“麻煩大了。”</br> 姜炎此刻面色也極其難看。</br> 原以為在前一場賭戰上,蘇信最后爆發出來的實力已經是極限了,可沒想到蘇信竟然依舊隱藏了實力。</br> “意境本質,都近乎要悟透五種了,比我都要高些,他一個新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姜炎心底滿是不解。</br> “他是這屆狩獵第一,一開始就得到了一萬火點,那他肯定去星辰殿參悟一次,可就算去了星辰殿,進步也不可能這般離譜啊?”</br> 星辰殿,他也去過。</br> 第一次去,在那種特殊的‘頓悟’狀態下,對意境感悟提升的確非常巨大,但也只是令他多悟透一種意境本質而已。</br> 蘇信縱然天賦比他高些,也不至于從悟透一種本質,直接悟透四種,接近五種的地步吧?</br> “哼,也就意境感悟比我稍微強上一些罷了,我就不信他的劍術,會比我的刀法更強。”姜炎冷哼一聲,便再度出手了。</br> 嘩啦啦~~~</br> 空氣被直接撕裂的聲音響起,那姜炎手中戰刀揮下,刀光席卷成河。</br> 一道道刀光,鋪天蓋地朝蘇信掠去。</br> 而蘇信依舊施展的雷火卷。</br> 那狂暴炙熱的氣息充斥起來,轟!轟!轟!一道道劍影兇悍斬出,就仿佛火山在怒吼咆哮。</br> 這一交手,兩人不管是在意境感悟上,還是刀法劍術上的差距,立馬就體現了出來。</br> 鐺!鐺!鐺!</br> 一次次正面交鋒,每一次交鋒都爆發出劇烈的金屬撞擊聲響,那姜炎在這一次次交鋒中,身形卻是連連后退。</br> “姜炎,竟然被完全壓制住了?”</br> 天焱宮的那些弟子們,眼中都帶著一絲震撼。</br> 他們看得出,姜炎已經是全力爆發了,不管對意境感悟還是自己的刀法,都發揮達到了極致。</br> 可結果面對蘇信那迅猛狂暴的可怕劍影,卻完完全全被徹底壓制。</br> “我竟然完全不是對手?”</br> “這個蘇信的劍術,這么強?”</br> 姜炎腦袋有些發懵,下一刻卻立即抽身而退。</br> “蘇信,到此為止吧。”姜炎開口。</br> “到此為止?”蘇信皺眉看著姜炎。</br> 周邊的人,也都看向他。</br> “我承認你的實力是很強,比我都要稍微強上一絲,但正面交手,你頂多也就勉強壓制我,卻根本無法將我擊敗,既然如此,那你我何必再打下去,浪費時間?”姜炎冷哼道。</br> 這話令周圍觀戰的眾多天焱宮弟子眉頭都是一掀。</br> 姜炎的話,其實已經有些示弱了,承認蘇信實力比他要稍微強上些許。</br> 但他說的也沒錯,單從現在兩人展露出來的實力來看,雙方差距確實不大,蘇信即便能正面壓制姜炎,但要真的將后者擊敗,卻也很難。</br> “無法將你擊敗?”蘇信卻笑了,“姜炎,你再來接我幾劍試試。”</br> “再接幾劍,結果也是一樣。”姜炎面色一沉,心底惱怒。</br> 他主動示弱,已經做出讓步了,這蘇信竟還要咄咄逼人,非要跟他戰到底。</br> 可這時,蘇信的身形卻已經猛的一個前沖。</br> 在虛空當中,蘇信身形詭異的兩個閃爍,速度驀地飚增,瞬間出現在姜炎的面前,而他手中的劍,順勢一揮。</br> “疊影!”</br> 嘩!</br> 明明只是一劍,卻同時出現一道道朦朧的劍影,層層疊疊的,好似萬千劍影匯聚在一起,斬過虛空。</br> 姜炎面色一變,連忙揮刀抵擋,可這一抵擋,那層層疊疊劍影中蘊含的恐怖威勢,當即就將他劈的整個身子都是一陣下沉。</br> 蘇信身形一晃,又是一劍掠出。</br> “殘夢!”</br> “滴血!”</br> “破曉!”</br> 一劍跟著一劍。</br> 每一劍都帶著極致的壓迫。</br> 那姜炎臉上帶著驚駭。</br> 蘇信此刻施展的劍術,不僅每一劍威能都強的離譜,最重要的是這劍術,太精妙了。</br> 或是怒劈、或是橫掃、或是爆刺,每一劍都是極其可怕的絕招,每一劍都給他帶來巨大的壓力,他需要竭盡全力方才有機會擋下。</br> 可接連幾劍下來,他雖然都勉強抵擋住了,卻抵擋的異常狼狽。</br> “曇花現!”</br> 又是一劍掠出。</br> 劍光絕美,宛如曇花一現,剎那芳華,一閃即逝。</br> 鐺的一聲巨響,姜炎手中戰刀一震,兩條手臂也在劇烈震顫著,戰刀都險些脫手而出。</br> “雪茫茫!”</br> 又是一劍。</br> 空氣都瞬間凝滯,整個天地都仿佛陷入一片冰天雪地當中,有著絕對的寒冷。</br> 而那劍芒則是帶著刺骨的寒意,在姜炎的震撼下,直接從他身上掠過。</br> 嗤!</br> 姜炎雖然沒有受傷,可他身上衣袍卻已經裂開。</br> 他有些茫然的站在那里,腦海當中依舊充滿震撼。</br> 周邊觀戰的那些天焱宮弟子們,也都驚呆了。</br> “姜炎,輸了?”</br> “他竟然,輸給了一個新人?”</br> 這些天焱宮弟子,都感到不可思議。</br> 可能么?</br> 一個進入天焱宮不過短短兩個月的新人,正面交鋒,竟然擊敗了一位已經在天焱宮內苦修數年之久的老人?</br> “他剛剛那劍術……”</br> 一些弟子更是關注蘇信剛剛施展的劍術。</br> 那劍術,太強了!</br> 每一劍,都稱得上是精妙無比的絕招,蘇信卻能無比連貫的將其施展出來。</br> 一劍跟著一劍,姜炎完全抵擋不住。</br> “他剛剛施展的,應該是飛血劍術。”</br> 一名同樣擅長劍道的弟子神色鄭重的開口,“飛血劍術,一共七式劍術,就是七式不同特性的絕招,而他剛剛就施展了飛血劍術中的前六式劍術,至于第七式,他都不曾施展。”</br> “一共有七式劍術?”這些弟子不由一驚。</br> 七式劍術,可蘇信僅僅施展六式,就將姜炎給擊敗了?</br> 而此刻的蘇信,內心也頗為驚喜。</br> “不愧是九辰道主,他給我的建議,太精準了。”蘇信暗嘆,“論層次,飛血劍術根本比不上北蒼劍術,但北蒼劍術一些真正厲害的手段絕招,需要我對劍意感悟的不斷成長提升,方才能逐漸施展出來。”</br> “或許以后,北蒼劍術對我的用處更大,但現階段,飛血劍術絕對是能夠最完美將我實力展現出來的劍術。”蘇信輕笑著。</br> 飛血劍術,一共七式劍術,分別是疊影、殘夢、滴血、破曉、曇花現、雪茫茫以及最強的……黃泉路!</br> 每一式劍術都是真正的殺招、絕招,且都有各自的特性。</br> 七式劍術結合,可怕至極。</br> 剛剛他僅僅只施展了前六式劍術,而最強最可怕的第七式‘黃泉路’都不曾施展,姜炎就抵擋不住了。</br> ……</br> “姜炎,愿賭服輸,將火點拿來吧。”蘇信面色冷漠,盯著姜炎。</br> 這姜炎此刻眼神還有些空洞,表情也有些木訥,似乎依舊不相信,自己竟然會敗在蘇信一個新人的手中。</br> 但很快,他就將自己近乎所有的火點都轉給了蘇信,然后失落的離開了。</br> 對此,蘇信并沒有絲毫憐憫。</br> 這賭戰,本就是姜炎自己主動提出來的。</br> 而且從一開始,這姜炎就一直想著,如何從他們這些新人手中賺取火點,甚至不惜故意隱藏實力,去設計、騙取他們這些新人賭戰。</br> 本身手段就這么不光彩,現在被自己教訓,也是活該。</br> “蘇信!!”</br> 段云峰、夏芒、墨冰這些新人們都跑了過來。</br> “兄弟,你這也太厲害了。”</br> 段云峰直接給了蘇信一個熊抱,隨后驚喜說道:“這才短短兩個月啊,你竟然就擊敗了一位在天焱宮已經修煉了數年之久的老人,這在天焱宮的歷史上,都很少出現吧?”</br> 蘇信一笑。</br> 能進天焱宮的,都是頂尖天才,而僅僅修煉兩個月,就擊敗一個修煉數年的弟子,這在天焱宮內的確很少有,但之前還是發生過的。</br> “那姜炎,在天焱宮修煉好幾年都還比不上你兩個月,真是廢物一個,他這幾年真是修煉到狗身上去了。”段云峰還在那冷笑道。</br> “段云峰,把你的身份令符拿出來。”蘇信道。</br> “做什么?”段云峰雖然疑惑,但還是拿出了令符。</br> 蘇信大手一揮,直接給段云峰轉了一千三百火點。</br> “兄弟,你這是?”段云峰驚愕看著蘇信。</br> “這次,若不是有你給我兜底,我根本無法與那姜炎進行第二場賭戰,自然也不可能一下子從他手中贏得那么多火點,所以這次贏的火點,也有你一份。”</br> “你之前不是跟那些老人接連賭戰了十三場,輸掉了一千三百火點嗎?我現在一次就給你從這姜炎身上討回來了。”蘇信笑著。</br> “哈哈,那感情好。”段云峰眼睛一亮,也沒跟蘇信客氣,畢竟蘇信這次可是一下子從姜炎手中贏了足足七千火點。</br> 而在旁邊的夏芒、墨冰等人,看到這一幕,只能暗自羨慕。</br> ……</br> 道場上,蘇信幾人聚集在一起。</br> “兄弟,老實說,這短短兩個月,你的實力怎么會進步那么快的?是不是因為那星辰殿?”段云峰忽然問道。</br> “算是吧。”蘇信點頭,說道:“段云峰,你現在手頭火點要是寬裕的話,也可以先去星辰殿走一趟,但千萬別太過依賴,最起碼要間隔三個月以上,再去第二次。”</br> 蘇信將九辰道主告誡自己的,也說給段云峰聽。</br> “明白了,我之前就有去星辰殿的打算,只不過那星辰殿需要五千火點才能進入一次,我又一直不知道那里邊到底有什么奧妙,現在聽你這么一說,我明天就去一趟。”段云峰微笑著。</br> “嗯,好好努力吧。”</br> 蘇信微笑著,與夏芒、墨冰他們打了個招呼后,就轉身離去了。</br> 眾人也都紛紛散去。</br> 只剩下夏芒還繼續留在那里,目光依舊緊緊盯著蘇信離去的方向。</br> “兩個月,僅僅兩個月……”</br> 夏芒緊握著雙手。</br> 兩個月前,在那狩獵上,他跟蘇信的差距,還非常小。</br> 可現在,蘇信都能正面擊敗天焱宮老人了,而他連與那些老人正面對戰的資格都沒有。</br> 兩個月時間,他們的差距,已經被拉得非常之大了。</br> 他心底自然也感到巨大的壓力。</br> “看來,我必須盡快突破達到破虛境了。”</br> “另外,那星辰殿……也得想辦法,先進去修煉一趟。”</br> 夏芒雙眸如電。</br> 他知道,化海境層次是不可能再追上蘇信了,只有到破虛境后,或許還有那么一絲絲可能。</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