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難殺了。”</br> 蘇信看著腳下已經死去的巨熊妖獸尸體,嘴角泛起一絲苦笑。</br> 這巨熊妖獸,肉身防御實在太強了,特別是體內骨骼,更是堅硬無比。</br> 為了將它殺死,蘇信不僅瘋狂攻擊了較長一段時間,耗費了大量靈力,就連攻擊用的劍,都廢掉了一把。</br> “等這次完成任務,回到天焱宮后,一定得去珍寶閣兌換一柄好的兵刃了。”蘇信看著自己手中那劍刃同樣已經卷起的‘第二把’劍,心中不由想到。</br> 珍寶閣內,各種各樣珍寶數之不盡。</br> 自然也有各種威能強橫,層次較高的兵刃,這些兵刃甚至還可以令掌握的人實力有一定程度提升。</br> 而蘇信之前用的,都是那種比較普通的長劍,對實力提升并無多大幫助,頂多只是用的趁手罷了。</br> 若能有一柄好的兵刃,那他要殺這巨熊妖獸,絕不會像現在這般吃力。</br> 將巨熊妖獸殺死后,蘇信將妖獸尸體收入了乾坤戒內,找個地方休息了一會,恢復好靈力,就繼續去找自己要獵殺的第二頭妖獸了。</br> 血祭山脈太過遼闊,且處處存在著危機。</br> 在血祭山脈闖蕩的武者數量雖然很多,可大多集中在外圍區域,敢來深處闖蕩的,還是很少很少的。</br> 蘇信一人,在血祭山脈深處闖蕩著,搜尋著一頭頭達到任務要求的妖獸去獵殺。</br> 一晃,十天過去了。</br> ……</br> 依舊是在血祭山脈深處。</br> 一座山岳的最底下,這里有著一道無比隱蔽,平日里就算有人路過,也幾乎難以察覺到的暗門。</br> 這暗門上還隱藏著一重特殊陣法,若不懂得陣法的奧妙,就算有人發現這暗門存在,也依舊無法將暗門開啟。</br> 嗖!嗖!嗖!</br> 三道人影忽然落到山岳腳下,來到這道暗門前。</br> 這三人身穿黑袍,這黑袍還蓋在頭上,遮掩著面容,到來后,他們依舊小心翼翼觀察著周圍,確定周圍并無他人存在之后,為首之人方才開始運轉那法陣。</br> 隨著法陣被運轉,暗門才被打開,三人進入了暗門內部。</br> 入眼處,是一條黑漆漆的通道,幾乎看不到半點光亮。</br> 所幸三人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自己又帶著燭火,沿著通道一路向前,花費了半炷香的時間,方才來到這山洞的中心。</br> 這里,有一片較為開闊的空地,空地中央,則是一處高大的祭壇,祭壇之上還屹立著一尊巨大的足有三四米高的巍峨神像。</br> 這尊神像,造型非常獨特。</br> 三頭、九目!</br> 神像的每顆頭上,都還帶著一頂猩紅皇冠。</br> 神像上半身,還是人類的模樣,可下半身,卻是一條巨大猙獰的蛇尾。</br> 整尊神像看上去,極其恐怖。</br> 已經來到祭壇下的三人,此刻都已經褪去了頭上黑袍,露出了自己的樣貌。</br> 這三人,站在后邊的是一名獨眼老者,以及一名面容有些浮腫的中年婦人。</br> 這兩人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非常強橫,赫然都達到了破虛巔峰層次。</br> 而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名看上去還不到三十歲的邪魅青年,這邪魅青年論實力,及不上身后兩人,但三人里邊很明顯是以他為主。</br> 順著一層層臺階,三人走到了祭壇之上,就站在那尊猙獰、恐怖神像的面前。</br> 祭壇之上,并無任何裝飾物品存在,有的僅僅只有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br> 可看到這口枯井,那邪魅青年目中立即涌蕩出一陣陣激動與炙熱。</br> 走到枯井前,邪魅青年很熟練的劃破手指,指尖滴出的鮮血,滴入那口枯井之內。</br> 隨著鮮血滴入,這口枯井的最底端,一陣血光涌動,下一刻無盡血霧便從枯井底下爆涌而出,就仿佛從那枯井底部睜開了一只血色眼瞳,血光將整個祭壇都照耀成一片血色。</br> 一陣濃郁的血腥氣味,也充斥在整個祭壇之上。</br> 見此,邪魅青年眼中興奮之色愈加濃郁了。</br> “開始吧!”</br> 強忍著內心的激動,這邪魅青年開始從乾坤戒內拿出一件件東西來,丟入面前那充斥血霧的枯井當中。</br> 這邪魅青年拿出的東西有很多,且各種各樣的都有。</br> 像一顆顆散發著獨特香味的丹藥,很多丹藥層次都還極高,可邪魅青年一口氣就丟下了足足數百顆。</br> 還有一件件天材地寶,各種各樣的異果、靈草、神藥……很多在天焱皇朝內都是比較罕見,無比珍貴的。</br> 之后邪魅青年又拿出一具具妖獸的尸體、血肉,乃至一些早死去多年的尸體骨架,數量同樣不少。</br> 而到最后,這邪魅青年更是拿出了一顆顆用特殊方式保存著,甚至隱隱還在跳動著的人類心臟!</br> 對,就是人的心臟。</br> 一共十多顆,同樣被邪魅青年丟入了枯井當中。</br> 在邪魅青年身后,獨眼老者跟那中年婦人,剛看到邪魅青年拿出的那些丹藥、天材地寶什么的,神色都還算平靜,可看到邪魅青年最后拿出的那十來顆人的心臟,兩人神色也變得頗為怪異。</br> 他們很清楚,邪魅青年拿出的這些東西里邊,前邊的都是比較容易搜集的,就最后那十來顆人的心臟,卻花費了他們很長一段時間跟精力,方才弄到手。</br> “這次獻祭,少主人準備了足足兩年時間,也不知最后得到的,是否能讓少主人滿意?”那獨眼老者暗暗想著。</br> 在邪魅青年將準備好的所有東西全部丟入那口枯井之后,那口枯井短暫平靜了片刻,隨后血云再度爆涌,從那枯井的最底下,兩顆散發著無比誘人氣息的猩紅果子,便緩緩升騰而起。</br> “是圣果!”獨眼老者跟那中年婦人目光都變得炙熱。</br> “兩枚圣果!”</br> 那邪魅青年也不由狂喜。</br> “哈哈,不枉費本公子耗費了那么大精力跟代價,準備了這兩年。”邪魅青年狂笑著,連忙將那兩枚猩紅果子握在手中。</br> 獨眼老者跟那中年婦人看著雖然眼熱,卻不敢有任何小心思。</br> 一來,是因為這邪魅青年的來歷。</br> 二來,那圣果雖好,可需要承受的代價,也讓他們兩個,為之心悸。</br> 邪魅青年卻不管那么多,得到兩枚猩紅果子后,他就在這祭壇上,直接吞服了一枚。</br> 而隨著吞服,這邪魅青年身上的靈力氣息便立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瘋狂提升起來。</br> 明明只是破虛中期修為的,可僅僅片刻,就硬生生提升到了破虛后期層次。</br> 站在后邊的獨眼老者跟中年婦人見了,也不由暗嘆。</br> 太詭異了!</br> 明明還只是破虛中期,結果一枚果子,就讓他們的少主人直接突破到了破虛后期。</br> 這實力,來的太快了。</br> “破虛后期!!”</br> 那邪魅青年感受著自己修為的突破,也忍不住狂喜,而他的手中,還握著另一枚果子。</br> “不著急,我才剛借助圣果突破,還是先回去,穩固好修為,等過段時間,修為穩固的差不多了,再吞服這第二枚,說不定就能一舉突破達到破虛巔峰!”邪魅青年雙手用力一握。</br> 破虛巔峰啊!</br> 在天焱皇朝內,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涅槃境強者之外,破虛巔峰已經是最頂尖存在了。</br> 尋常人,就算是被那些大勢力、大宗派精心培養,且本身又極具天賦的天才,想要將修為提升到破虛巔峰,都需要較長的時間,大多都是在三四十歲以后,才能具備這種修為。</br> 而他,今年不過二十六歲,可距離破虛巔峰已經近在咫尺了。</br> “哼,什么天才?”</br> “天焱皇朝內,又有哪個天才,能及得上本公子的一絲半點?”邪魅青年嗤笑著。</br> 很快,三人離開了祭壇,</br> 血祭山脈內。</br> “哈哈~~”</br> 邪魅青年笑聲在天地間回蕩著,他懸浮在空中,一路掠行,手中握著的一柄長劍,還不斷揮出斬向下方山林。</br> 嘭!嘭!嘭!~~</br> 樹木接連倒塌,大地也被無情撕裂,一些生存在山林內的妖獸,都紛紛死在這邪魅青年的劍下。</br> 他就這樣橫沖直撞,一路肆無忌憚瘋狂屠戮著。</br> 緊跟在后方的那中年婦人見此不由皺眉,“獨老,這里畢竟是血祭山脈內,少主人這樣,會不會……”</br> “不用擔心。”</br> 那獨眼老者卻揮了揮手,道:“這里雖是血祭山脈深處,但并非是最核心之地,媲美破虛境巔峰的四階巔峰妖獸,還是很少的,至于五階妖獸,更不會存在,有你我二人護衛,不會有什么危險的,就讓少主人好好發泄下吧。”</br> 獨眼老者很清楚,通過獻祭得到的圣果,雖然能大幅度提升人的修為。</br> 可需要承受的代價就是,人性會慢慢扭曲,變得越來越瘋狂。</br> 他跟在這位少公子身邊已經十多年,親眼看到自己這位少公子從一位心性善良的翩翩公子,轉變為一個性情扭曲,行事無比瘋狂歹毒的‘瘋子’,就仿佛一頭活生生的野獸。</br> 每次獻祭吞服圣果后,他都必須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發泄,才能勉強壓制住自己的‘獸性’,否則就會徹底癲狂。</br> 邪魅青年在這山林內肆意發泄了足足大半個時辰,才逐漸平息下來。</br> “少公子。”</br> 獨眼老者上前,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br> “嗯。”</br> 邪魅青年點了點頭。</br> 三人旋即朝血祭山脈外圍掠去。</br> 然而三人并沒有走多遠……</br> “嘭!”</br> 從不遠處山林內,傳來一道劇烈的轟鳴,伴隨著大量樹木的倒塌,瞬間吸引了三人的注意。</br> “有人?”</br> 邪魅青年眼睛一亮,“這里是血祭山脈深處,敢來這闖蕩的,實力大多不弱,走,我們過去看看。”</br> 邪魅青年當即改變方向,朝聲音傳來的山林掠去。</br> 獨眼老者跟那中年婦人相視一眼,也立即跟了上去。</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