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聽得,內心早已震撼無比。</br> 九圣山第六山主,曾欠自己老祖一份人情?</br> 這劍形令符中蘊含第六山主的一道劍意,劍意一出,可以橫掃涅槃境?</br> “這底牌,太強了。”蘇信驚嘆。</br> “是很強。”蘇白沉道:“有這令符在手,劍意一出,天焱皇朝境內沒有任何人能夠抵擋住。”</br> “可惜,底牌終歸是底牌,這令符中的劍意一旦用了,就不會再有第二道了。所以,除非真正到了我蘇家的生死邊緣,否則,我蘇家絕不會動用這一底牌。”</br> 蘇信點頭。</br> 他也明白,這底牌雖強橫無可阻擋,但畢竟只是一道劍意,用了一次就沒了,那自然不能輕易動用。</br> “縱然是那聶九幽……”蘇白沉目中泛著一絲寒意。</br> “那聶九幽有破虛境無敵戰力,他當初闖入我蘇家,強行掠奪資源,并大肆屠戮,而我當時,因為一些緣由,根本沒法解開體內封印,自然也沒法與他抗衡,當時他已經將我蘇家逼到絕境,差點我就要動用這枚令符了。”</br> “幸好,那聶九幽也不蠢,或許他也猜到我蘇家可能留有底牌,因此,他并不敢真的對我蘇家斬盡殺絕,不然的話……”</br> 蘇信也暗暗點頭。</br> 天焱宮百戰堂內有斬殺聶九幽的常規任務,在那任務上就提到,聶九幽雖然貪婪,但行事卻很謹慎。</br> “信兒,這枚令符,也給你。”蘇白沉將令符遞給蘇信。</br> “父親,這……”蘇信卻皺起了眉頭。</br> 老祖留下的三件寶物。</br> 那一式秘技倒沒什么,自己拿就拿了。</br> 而血云殺陣,對他也有很大用處,加上自己父親不要,那他也就收下了。</br> 可這第三件寶物……</br> 這可是蘇家最大的底牌啊。</br> “拿著吧。”蘇白沉卻笑道:“我蘇家如今的處境比之前已經要好很多了,有你這位天焱宮弟子在,沒人敢再打我蘇家的主意,自然也就用不到這令符,反倒是你……”</br> 蘇白沉看著蘇信,鄭重道:“你今后在外闖蕩,肯定會遭遇一些兇險,甚至有的時候,還會遭受性命之危……令符沒了就沒了,可你若是遭逢意外死去,那對我蘇家而言,才是真正的災難!”</br> 蘇信內心一動,也立即明白過來。</br> 蘇家,有他這位天焱宮弟子在一天,就無人敢惹。</br> 可他若是不在了,就算有那令符底牌,一樣會被傾覆。</br> “有這令符在手,今后真的在外遇到萬分兇險的情況,這令符應當也能保你一命。”蘇白沉道。</br> 聽蘇白沉這樣一說,蘇信也不再推辭,接過令符后,蘇信卻忽然抬頭,問道:“父親,老祖他當初,到底是怎么死的?”</br> 蘇家老祖的死,是個秘密。</br> 蘇家的幾位長老,包括他這位少公子,對老祖的死因,都不清楚。</br> 只知道老祖原本還好好的,可忽然有一天開始安排起自己的后事來。</br> “不要問。”</br> 蘇白沉聲音有些低沉,“我說過,當你實力達到一定層次,能以一己之力將那司徒家徹底覆滅時,我就會告訴你一切,但現在,還為時尚早。”</br> 蘇信皺眉。</br> 他隱隱覺得,蘇家老祖的死,或許也跟自己父親身上的秘密有關。</br> 可惜,這個秘密,他現在還沒資格知道。</br> “下去吧。”蘇白沉揮了揮手。</br> 蘇信也沒再多問,再度給蘇家老祖恭敬磕頭之后,就轉身離開了。</br> 從蘇家祠堂離開后,蘇信內心沉甸甸的。</br> 自家老祖一共就給家族留下了三件寶物,可如今他父親卻將這三件寶物全部交給了自己。</br> 這就相當于,將整個蘇家,都完完全全托付在他一人之上。</br> 他的生死,可以說就代表著蘇家的存亡!</br> 因此,他絕不能死!!</br> ……</br> 接下來幾天,蘇信依舊呆在蘇家內,除了去演武場指點那些族人之外,蘇信大部分時間都在鉆研老祖留下的那式秘技跟血云殺陣。</br> 那式秘技,層次太高了。</br> 蘇信一參悟就能感覺到,自己現在即便將這式秘技悟透掌握了,憑自己的修為,也根本沒法將其施展出來。</br> 反倒是那血云殺陣,只需要將其煉化,再慢慢熟練掌握就行了。</br> 煉化的過程很輕松,而僅僅只用了幾天時間,蘇信就基本掌握了這一殺陣的使用方法。</br> 蘇信回到蘇家的第十一天,蘇信就與自己父親以及眾多族人們告別,返回天焱宮了。</br> ……</br> 蘇信返回天焱宮的途中。</br> 漫漫虛空,蘇信獨自一人緩緩朝前方掠行著。</br> “我這次在家族內呆了足足十天,那些想殺我的人,司徒家,還有那齊王府……真想動手的話,應當都已經做好充足準備了。”</br> “恐怕我前腳剛走,后腳就有人將我離開家族的消息傳遞了出去,而且這一路上,估計也有人一直在跟著我。”</br> 蘇信淡笑著。</br> 司徒家,還有齊王府肯定是想要殺他的,這點毋庸置疑,只是敢不敢真的對他下手罷了。</br> 之前他一直呆在天焱宮中修煉,即便偶爾出去完成任務,那也是直接通過空間通道抵達任務疆域,且完成后就立馬返回天焱宮了,即便是齊王府也沒法提前得到消息去暗中準備。</br> 可這次卻不同。</br> 這次他是回到自己家族,這里早就被大量眼線盯上了,自己又呆了整整十天,齊王府完全有充足時間準備對他下手。</br> 蘇信估計,自己再走不遠,就會遭到襲殺……</br> 當然,雖然明知會遭到襲殺,可蘇信卻并不擔心。</br> 一來,他自身實力就夠強,在破虛巔峰當中都是最頂尖的那種,加上又有血云殺陣,以及神滅禁術、天賦神通兩大底牌在手,一般人,他還真不懼。</br> 二來,他早將此事稟告給了帝月宮主。</br> ……</br> 正如蘇信所料的那般,在他前方數十里外一座荒山上,四道人影正聚集在那里。</br> 這四人都穿著詭異的血紋黑袍,臉上還都帶著血色猙獰面具,只將眼睛跟鼻子露在外邊。</br> 一頭紫色鷹類妖獸,忽然從遠處虛空飛來,落到其中一人的肩膀之上。</br> 這人取下綁在妖獸腳上的紙條,打開看了一眼。</br> “立即通知所有人,做好準備!”</br> “半炷香后,目標人物就會出現!”</br> 猙獰面具下,傳出低沉還略帶沙啞的聲音。</br> 這些人靜靜等候著。</br> 果然半炷香后,一道年輕人影便出現在遠處天際。</br> “咻!”</br> 一道響箭,發出刺耳的尖嘯聲,瞬間傳遍整個虛空。</br> 蘇信腳下步伐一頓,抬頭看著前方。</br> “來了么?”</br> 蘇信看到,在自己的視線盡頭,憑空出現了四道黑色人影,他們身穿血紋黑袍,臉上戴著猙獰的黑色面具,猶如鬼魅般快速掠過虛空,朝自己直沖而來。</br> 不僅僅是正前方,還有周邊另外兩個方向,同樣也各有四名戴著猙獰面具的黑袍人殺了過來。</br> “十二人!”</br> “而且全部都是破虛巔峰強者!”</br> “齊王府,還真夠看得起我的。”</br> 蘇信眉頭一挑。</br> 一口氣派出十二位破虛巔峰強者,這樣的大手筆,那司徒家怕是很難做到,只有那更強的,在整個天焱皇朝都擁有莫大權勢跟恐怖實力的齊王府,才能做到了。</br> 蘇信面色變得凝重起來,那青烏神劍也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中。</br> 然而那十二名黑袍面具人才剛出現在他周邊,還沒來得及出手。</br> 嘩啦啦~~~</br> 一道恐怖的刀光,卻突兀亮起。</br> 這道刀光,仿佛能劈山斷岳般,霸氣無比。</br> “有人?”</br> 十二名黑袍面具人都是一驚,旋即立馬有四人一同出手。</br> 嘭!</br> 一道巨響,出手的那四名黑袍面具人,身形都被刀光劈的直接爆退了出去。</br> 那刀光擴散的余波,甚至還作用到其他黑袍面具人身上,逼得那些黑袍面具人個個停下了腳步。</br> “哼,敢對我天焱宮弟子下手,你們,好大的膽子!”</br> 一道怒喝,也猛然在天地間炸響,只見一名身形高大,肩膀上還扛著一柄大刀的魁梧男子一步步踏空而來。</br> 這魁梧男子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力氣息也只是破虛巔峰層次,可他一步步跨來,那無形的壓迫,卻令在場這些黑袍面具人,個個內心一緊。</br> “破虛境無敵!!”</br> 這些黑袍面具人立即明白來人的實力。</br> “是天焱宮的人。”蘇信則是一喜,知道這魁梧男子應當是帝月宮主給他安排的幫手。</br> 而單從剛剛那一刀的威勢來看,這魁梧男子顯然擁有破虛境無敵戰力。</br> “二隊、三隊纏住他!”</br> “一隊,隨我斬殺目標人物!”</br> 魁梧男子的出現雖然出乎這些黑袍面具人的意料,可這些黑袍面具人卻冷靜無比,第一時間就下達指令。</br> 他們以四人為一隊,其中有兩隊一共八人同時出手朝那魁梧男子殺去。</br> 而剩下一隊四人,則殺向蘇信。</br> 雙方瞬間交手。</br> 嘩啦啦~~~</br> 那魁梧男子每一刀都霸氣無比,仿佛劈山斷岳,實力強橫無比,然而他縱有破虛境無敵戰力,可此刻同時對上足足八位破虛巔峰強者,一時間也很難奈何的了這八人。</br> “蘇信師弟,我只能替你拖住這八人,至于剩下四人,就看你自己的了。”魁梧男子大聲喊道。</br> “多謝師兄了。”</br> 蘇信回應了一句,而他也已經跟那四名黑袍面具人交手。</br> 這些黑牌面具人,不但穿著完全一樣,就連使用的兵刃,也都一樣,都是一柄詭異的血色短刃。</br> 那血色短刃鋒利無比,那刀鋒還隱隱散發著一絲黑光,很顯然是涂了劇毒。</br> 這要是不小心被他們刀光擊中,下場恐怕好不到哪去。</br> 而且一交手,蘇信也發現,這些黑袍面具人,不僅都有破虛巔峰修為,且個個都是破虛巔峰中極其強橫的存在,最弱的估計都已經悟透五種意境本質,而強的更是已經悟透了八種意境本質。</br> 四人聯手下,蘇信縱然全力爆發,依舊被完全壓制。</br> “鐺!”</br> 一道金屬撞擊聲響起,蘇信身形連忙爆退而出。</br> “很好!”</br> “還真夠強的!”</br> 蘇信目光冰冷,盯著眼前的四名黑袍面具人,可嘴角卻忽然泛起一絲冷厲的笑容。</br> “我正愁找不到對手,你們四個就來了。”</br> “今日,就用你們四個,來試試我這殺陣的厲害!”</br> 蘇信左手一翻,拿出了一枚血色珠子。</br> “血云殺陣……啟!”</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