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溪被送到了臨時的病房，病房里有兩個床位，但是目前為止只有她一個人。
    舒然進去的時候，藍溪還在床上躺著，臉色看著非常不好。
    剛才醫生應該給她處理過傷口了。
    這會兒藍溪在量體溫。把體溫計拿下來，嗯，  還是低燒不退。
    “現在感覺怎么樣？”舒然坐到病床前問藍溪，“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給你買點兒吃的回來。”
    藍溪中午就沒吃飯，暈過去應該也跟沒吃東西有關。
    藍溪：“沒，不餓。”
    舒然：“那你先好好休息會兒吧，今天就別回公司了，等退燒了再說。”
    要說藍溪的身體素質也真夠差的。這不到一個月，已經進醫院兩次了。
    藍溪：“我沒什么大事。”
    舒然：“怎么會沒事？醫生說你——”
    幾個字已經到嘴邊了，但是舒然愣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藍溪見她突然停住，追問：“醫生說我什么？”
    舒然換了一種問法：“你知道你為什么發燒嗎？”
    藍溪：“不知道，著涼了？”
    舒然扶額：“醫生說，你下體撕裂，發炎了，所以引起了發燒。”
    藍溪：“……”
    撕裂！
    陸彥廷那廝果然是個禽獸。
    話都說出來了，舒然便繼續：“醫生還以為你是被人——”
    “本來就是被人給強X了。”藍溪不以為然地聳聳肩，昨天晚上那種情況，怎么著都算是陸彥廷強她吧？
    舒然：“你真和陸總吵架了啊？”藍溪沒說話。
    舒然：“哎呀，夫妻之間有矛盾鬧別扭很正常的，你稍微服個軟呢，我覺得陸總還是很疼你的，昨天晚上他在酒會上那番話，真的很打動人呀。”
    舒然平時跟藍溪接觸得比較多，藍溪是什么性格她大概也了解。
    看陸彥廷平時接她上下班什么，應該是對她還可以。
    可能昨天晚上是藍溪鬧別扭了呢。
    聽到舒然這么說，藍溪轉頭，涼涼地看著她：“你覺得是我跟他吵的？”
    舒然：“……”
    難道她猜錯了？
    “算了。”藍溪對舒然說，“反正我跟他之間沒你想得那么和睦。”
    舒然：“……”
    好像又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舒然知道藍溪是不想提這個話題了。她看了一眼時間，這會兒快五點了。
    “我去給你買點兒粥回來吧，醫生說你身上的傷口不能吃辛辣刺激的，吃點兒清淡的對身體好。”
    又是粥？藍溪翻白眼。
    不過她午飯沒吃，下午在商區那邊呆了將近兩個小時，確實是又累又餓。
    剛才說不餓，也是嘴硬的。
    喝粥就喝粥吧。
    舒然沒等藍溪回復，然后就匆匆出去買粥了。
    **
    縱海今天從上到下都很熱鬧。
    原因么，自然是因為陸彥廷的婚訊。
    昨天晚上陸彥廷在東進三十周年慶典上公開關系那段視頻，已經被傳得人盡皆知了。
    縱海的每一個員工，都看過。
    之前跟藍溪在一個辦公室的那幾個，得知這個消息之后，后怕得不行。
    真是打死她們都沒想到，藍溪和陸彥廷竟然是夫妻。
    當時她們每天都那么說藍溪……還好是藍溪沒跟她們計較。
    如果計較的話，估計他們早就被開除一萬次了。
    這事兒真的是想起來就覺得后怕。
    怪不得Linda那么嚴格的人，對藍溪都這么寬容。
    看來應該是一開始就知道了藍溪和陸總的關系！
    這消息傳得沸沸揚揚的，Linda自然也聽說了。
    下午，Linda親自去陸彥廷的辦公室給他送行程單。
    看到Linda親自過來，陸彥廷有些驚訝。“怎么親自來了？”
    “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Linda雙手抱胸看著陸彥廷，“你和她什么時候結婚的？是不是她剛來的時候已經是陸太太了？”
    Linda感覺自己被他們兩個人合起伙來給耍了。
    Linda是縱海的老員工了，和陸彥廷也算是好朋友。
    合作了這么些年，生活上有些事兒陸彥廷也是會主動和她說的。
    “你誤會了。”陸彥廷說，“她來縱海之后，我們才結婚的。”
    Linda笑：“你們瞞得可真深。”
    陸彥廷但笑不語。
    “不過藍溪挺好的，比你之前那……唔，叫啥來著？”Linda已經不記得顧靜雯的名字了，“總之比她好多了。”
    Linda特別看好藍溪，這一點陸彥廷是知道的，不過他一直明白原因。
    “你很看好藍溪？”
    Linda也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她和藍溪倆人湊在一起，按理說應該是會吵架的，沒想到還相處得這么和諧。
    “是啊，我蠻喜歡她的。”Linda毫不掩飾對藍溪的贊賞，“她挺直接的，你也知道我一直都不喜歡那種拐彎抹角的人，而且她也不愛管閑事兒，能做到這幾點非常不容易了。”
    陸彥廷“嗯”了一聲，這倒是。
    藍溪那種人，確實不會管閑事兒。
    Linda和陸彥廷聊了幾句，就從他辦公室出來了。
    Linda走后，陸彥廷拿著手機猶豫了一會兒，撥出了藍溪的電話。
    **
    藍溪的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舒然正在粥鋪里排隊買粥。
    聽到不屬于自己的手機鈴聲，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把藍溪的手機帶出來了。
    之前藍溪暈過去的時候，手機掉在了地上。
    當時情況匆忙，所以舒然直接把藍溪手機撿起來放到自己兜里了。
    剛才在病房，也忘記還給她了。
    舒然看到來電顯示上的“陸彥廷”三個字，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選擇了接聽。
    接起來之后對方沒說話，舒然主動解釋說：“陸總您好，我是藍總的助理，她現在在醫院，手機在我身上，等下我讓她給您回電話吧。”
    舒然內心對陸彥廷還是有些害怕的，所以跟他說話的時候特別地客氣。
    陸彥廷一聽到“醫院”兩個字，眼睛馬上瞇了起來，聲音帶了幾分嚴肅：“她在醫院？”
    舒然：“……”
    糟糕，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正想著怎么圓的時候，陸彥廷已經發問了：“她怎么了？”
    舒然不敢瞞著陸彥廷，只好說：“藍總今天早上到公司的時候就一直在發燒，吃過退燒藥也沒什么起色，下午的時候去商區那邊視察，出來之后就暈過去了。”
    后面的話，舒然又醞釀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來：“醫生說她下體撕裂，有點嚴重……”
    這話挺尷尬的，但是舒然還是決定說了。
    不為啥，就是覺得藍溪挺委屈的。
    雖然藍溪平時表現得刀槍不入，但這段時間接觸下來之后，舒然覺得藍溪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而且，她是一個非常需要人疼的人。
    舒然這話說出口之后，陸彥廷沉默了。
    昨天晚上他做得很兇，確實沒怎么顧忌她的感受。
    后來她走路一瘸一拐的，他只當是做完之后腿酸，正常的反應。
    沒想到，竟然弄出了撕裂傷。
    而且……還發燒了？
    陸彥廷回憶了一下，早上的時候，她臉色確實不太好看。
    想到這里，陸彥廷揉了揉眉心。
    “在哪家醫院？”
    舒然：“啊，在民康。”
    陸彥廷：“病房號。”
    他的語氣給人很強的壓迫感，舒然不敢造次，直接說了病房號。
    她說完之后，陸彥廷那邊已經把電話扣上了。
    ……
    舒然松了一口氣，繼續排隊。
    很快就輪到她了。
    這家粥鋪的粥還是很靠譜的，熱乎乎的，聞著都覺得很香。
    買完粥之后，舒然又給藍溪帶了兩個燒麥。
    **
    陸彥廷打完電話之后，就從公司出來了。
    他走得很匆忙，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剛好碰上有工作安排和他匯報的潘楊。
    “陸總，我——”
    “有什么明天再說。”陸彥廷直接打斷了他，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潘楊：“……”
    真的很少見他這么著急，難不成是藍溪那邊出什么事兒了？
    也是，除了藍溪，目前為止應該也沒人有本事讓他這樣。
    陸彥廷開車來到了民康醫院。
    民康醫院距離縱海的辦公樓也不算遠，開車一刻鐘就到了。
    停車之后，陸彥廷直接上樓，奔著舒然告訴她的病房去了。
    推門進去，就看到藍溪正躺在床上發呆。
    聽到開門的聲音，藍溪還以為是舒然回來了。
    沒想到，一扭頭看過去，竟然是陸彥廷。
    四目相對，氣氛有些尷尬。
    藍溪自然是不會主動開口和他說話的。
    僵持幾分鐘，最后是陸彥廷先繃不住。
    他走到病床前，摁住藍溪的腰，動手就要去脫她的褲子。
    這個行為讓藍溪一陣窩火。
    她沒動手阻止他，只是笑著問：“陸總又是跑來泄欲的？”
    陸彥廷：“……下面傷很嚴重？”
    聽到這個問題，藍溪一愣。
    她不知道陸彥廷是哪里聽說這件事兒的。難不成是舒然跟他說的？
    “不嚴重，撕裂而已。”藍溪說得云淡風輕，好像完全不在意這件事情一樣。
    陸彥廷喉嚨有些堵。要知道，他現在也是在氣頭上的。
    同樣，他也是一個驕傲的人。
    讓他在這種時候和藍溪道歉，他做不到。
    能主動來找她，本身已經是一種妥協。
    “不想再受傷，就不要想著不該想的人。”
    想到她對沈問之的態度，陸彥廷終究是說不出來什么好聽的話。
    藍溪冷笑了一聲，沒接話。
    就在此時，病房的門再度被推開。
    舒然拎著買好的吃的回來了。
    看到陸彥廷之后，舒然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來得這么快。
    “我買了粥，你起來喝點兒吧，還有燒麥。”舒然拎著手里的東西放到了床頭。
    藍溪很餓，這種時候她可沒工夫犯矯情。
    抬起手來準備去拿碗的時候，卻被陸彥廷搶了先。
    “我喂你。”
    藍溪：“……”
    舒然在旁邊看著，神情有些不自然。
    她感覺自己現在很像一個電燈泡，特別亮的那種。
    怎么說都是人家夫妻之間鬧矛盾，她就不跟著摻和了。
    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人，說不定聊幾句就好了呢。
    這么一想，舒然從兜里掏出藍溪的手機，還給她。
    “之前你暈過去，手機摔地上了，我就先替你收起來了。”
    舒然這么一解釋，藍溪就猜到陸彥廷為什么會過來了。
    估計是陸彥廷給她打電話，結果被舒然接起來了。
    “我先回公司了哈，那邊還有工作沒做完，你跟陸總慢慢聊~”
    舒然走到沙發前把自己的包拿起來，非常識趣地走了。
    藍溪：“……”
    舒然走后，陸彥廷已經拿著勺子將粥送到了她嘴邊。
    其實，她胃出血手術住院的時候，陸彥廷沒少喂過她吃東西。
    但那會兒他們兩個人狀態多好啊，跟現在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昨天晚上被他虐待的畫面，她現在還記著呢。
    藍溪本身就是比較記仇的人，這次隔了時間這么短，她當然不會忘。
    “不勞陸總操心，我自己來。”藍溪想從他手里把碗和勺子搶過來，但是沒成功。
    “張嘴。”陸彥廷的聲音已經帶了幾分不耐煩。
    嘖，這脾氣。
    藍溪沒話說了，張開嘴把粥喝下去。
    后來十幾分鐘，他們兩個人誰都沒和誰說話。
    ………
    剛喝完粥，剛才給藍溪看病的醫生過來了。
    看見陸彥廷之后，那醫生一愣。
    怪不得她之前就覺得這個病人挺眼熟的，原來真的是新聞上那個。
    看來……他們有錢人的世界還真是復雜。
    臺上秀恩愛，臺下玩虐待？
    醫生回過神來，將手里的藥交給藍溪。
    “這是給你開的消炎藥，有口服和外用的，外用的晚上洗澡過后在傷口上涂上就好了，口服的按照說明書服用。”
    藍溪：“哦。”
    醫生又說：“還有，傷口愈合之前就不要有劇烈運動了。”
    藍溪：“這話您得跟他說。”
    她笑著將視線轉向了陸彥廷。
    醫生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按理說婦科醫生見這些事兒見得多了，但是像藍溪這樣開放的人還真的不常見。
    藍溪這話一出來，醫生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好，辛苦了，你說的都記下來了。”陸彥廷倒是很從容。
    “嗯，情況沒那么嚴重，不用住院，你們現在就能離開了。”
    說完這句，醫生就去忙了。
    吃完飯，藍溪精神頭恢復了不少。
    還好不用住院，她對醫院這個地方真是深惡痛絕。
    之前她已經決定了，就算醫生讓她住院觀察，她也不會留下來的。
    藍溪穿上鞋，把醫生開的藥塞進包里，準備離開。
    她全程都沒看陸彥廷一眼。
    陸彥廷知道她在鬧別扭，直接跟上去，摟住了她。
    兩個人一塊兒從婦產科走出來。
    ………
    沈問之今天來醫院看一個大學同學，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藍溪和陸彥廷。
    更沒想到，他們兩個人是從婦產科那邊走出來的——難道藍溪懷孕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沈問之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藍溪和陸彥廷結婚這么長時間，之前一直沒有公布，昨天晚上突然公布了關系，今天兩個人又一起出現在婦產科……他實在是沒辦法不多想。
    沈問之就站在拐角處，看著陸彥廷摟著藍溪走進了電梯。
    眼眶通紅。
    **
    藍溪下面上了藥，走路的時候還是有些疼。
    其實這一整天都是這么疼過來的，只是她對疼痛的忍耐度比較高，所以一直沒覺得有什么。
    上車之后藍溪也沒問陸彥廷要去哪里，直接就拿起手機來玩手機了。
    最主要的是，她完全不想和陸彥廷說話。
    太煩人。
    車最后在觀庭停下來。
    藍溪打開車門下車，兩個人一前一后地進了家門。
    藍溪換鞋之后就上樓了，一個人躺在臥室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是她跟陸彥廷結婚以來，第一次動離婚的念頭。
    大約是之前的日子過得太安逸了，讓她對現狀比較滿足，所以一直沒想過以后。
    但是這次的事兒，讓她認清了一個現實：陸彥廷根本不可能和她好好過日子。
    現在也只是對她的身體有興趣而已。
    他驕傲、自大，陰晴不定，這樣的男人，不是她會喜歡的。
    她不是抖M，昨天晚上被那樣對待之后，她真的一點兒都不想在陸彥廷身邊待下去了。
    可是現在她還沒有選擇權。
    想到這里，藍溪抬起手來抓了一把頭發，有些暴躁。
    事情進行了一半，不能半途而廢。
    一旦白家的東西奪回來，  她會不擇手段和陸彥廷離婚。
    正這么想著，藍溪的手機響了。
    藍溪頭疼，沒看來電顯示，直接接起電話，將手機放到了耳邊。
    “藍溪。”
    聽到沈問之的聲音之后，藍溪臉上的表情一變。
    她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一看，上面的那串號碼，果然是沈問之的。
    雖然她已經把沈問之的名字從通訊錄里刪除了，但是這個號碼，她依然爛熟于心。
    有些人，有些事，真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這該死的回憶啊。
    藍溪沒有和沈問之說什么，沉默了幾秒鐘之后，掐斷了電話。
    很快，沈問之又打過來。
    看著屏幕上的那串號碼，藍溪的火氣也上來了。
    她接起電話，不等那邊沈問之說什么，就開始劈頭蓋臉地罵他。
    “你他媽有完沒完？訂婚了還來騷擾我做什么？惡心不惡心？唐婊滿足不了你嗎？”
    沈問之：“……”
    他可能真的是受虐狂吧，聽到藍溪這么罵他，他竟然很高興。
    沒錯，他寧愿聽到藍溪罵他，也不愿意藍溪不理他。
    “我今天在醫院看到你了。”沈問之停頓了一下，“婦產科。”
    藍溪：“哦，所以呢？這點兒破事值得你給我打電話？”
    話雖這么說，但藍溪的手卻捏緊了手機，用力到指關節都在泛白。
    終究是做不到若無其事。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只要還在乎，情緒就會有起伏。
    她對沈問之……
    想到這里，藍溪抬起腳來踹了一下床頭。
    真特么沒出息，都已經這樣了，還在想過去。
    “藍溪，你是不是……懷孕了？”
    最后三個字，沈問之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說出來。
    很矛盾。一方面，他很怕知道答案，另外一方面，又渴望知道答案。
    聽完沈問之的話之后，  藍溪笑了。
    呵，他的想象力還真不是一般的豐富。
    就因為她和陸彥廷同時出現在婦產科，他就覺得她懷孕了？
    藍溪諷刺地笑了一聲，“有時間關心別人，還不如回去跟唐婊造人。”
    她沒給正面的回答，但是沈問之已經從她的態度里得出了答案。
    他有些欣喜：“沒有，對不對？”
    藍溪：“……”
    沈問之：“我就知道你不會這樣的，你說過的——”
    “你廢話怎么那么多？”藍溪猜到了他想說什么，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之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有過很多對未來的暢想。
    這其中自然包括了孩子。
    “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你了？”沈問之問得小心翼翼。
    他這個語氣，藍溪聽完之后心口像是被堵了棉花。
    “沈問之。”她喊他的名字。
    沈問之：“嗯？”
    藍溪：“跟唐婊訂婚以后過得快樂嗎？”
    沈問之：“不，我不喜歡她。”
    他回答得篤定。
    藍溪聽完之后笑了：“你們男人都這樣啊，對著不喜歡的女人都睡得下去。”
    她說“都”。
    沈問之捕捉到了她話里失落的情緒。
    但……應該不是為了他。
    他不愿意去想藍溪失落從何而來。
    只是，有一件事情，他必須要讓她知道。
    “我從來沒碰過唐曼殊。”他說，“我不會碰自己不喜歡的女人。藍溪，我和別的男人不一樣。”
    “……呵，都一樣。”藍溪盯著窗戶，“有什么不一樣呢？真有那么不一樣的話，還至于走到今天么。”
    她好像是在感嘆什么。
    沈問之被藍溪說得無話可說。
    是啊……如果他真的和別的男人不一樣，何至于走到今天？
    “對不起。”沈問之開口向藍溪道歉。
    “呵，真覺得對不起以后就少打電話過來，守著你的唐婊好好過日子，滾吧。”
    劈頭蓋臉罵了幾句，藍溪掛了電話。
    打完電話，還是暴躁得不行。
    她將手機扔到一邊，人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里。
    不知不覺，枕頭上面已經濕了一片。
    ………
    陸彥廷一個人在樓下喝了幾杯酒。
    上樓之后，就看到藍溪趴在枕頭里的樣子。
    她后背一抽一抽的，好像是……在哭？
    不是沒有見過她哭，但是這么夸張的，真是第一次見。
    陸彥廷走上前去，將她從床上拎起來。
    果不其然，馬上就看到了她紅腫的眼眶，還有掛滿淚痕的臉蛋。
    “哭什么？”陸彥廷抬起手指來給她擦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