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這個世界是圓的？”
    銅蘭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個老者的反應這么快。
    要知道世界是圓的，這有駁于大部分人的認知。
    “怎么可能？世界怎么是圓的？”不少人都下意識反駁，哪怕面前的是他們的院長，可世界是個圓的這樣的話語實在是太聳人聽聞了。
    “沒錯，世界是個球！”銅蘭聳聳肩膀。又輕蔑的看了一眼其他學子：“他比你們聰明多了。”
    一句話將眾人噎個半死。
    想要張口怒罵，可那人是書院院長。
    可又無論如何都無法認同世界是個圓的這樣的結論。
    更不用說是個球了。
    “如果是個球，那我們站在上面怎么沒掉下去？”立刻有人質疑。
    “這個球是有引力的，剛才已經說過了，作為這個世界的基本力之一，引力無處不在。不過質量越大的物體，引力也越大。”
    “世界的基本力之一？什么意思？”
    “引力、電磁力、弱相互作用力、強相互作用力，當然，我說了你們也聽不懂。”銅蘭輕哼一聲說道。
    她討厭做沒用的事情。
    她也不喜歡這些出云人。
    可她同樣不喜歡被人質疑。
    眾人本以為會是雷電、時間什么的，結果銅蘭說出的幾個詞完全聽不懂。
    就連引力都是方才銅蘭解釋過才知道。
    “院長，你怎么會說世界是圓的？”馬化龍態度尊敬的詢問寧長青。
    對于寧長青，他是真的尊敬。
    自己當年被望京書院拒絕，心中悲憤。若不是被寧長青接納到瀟江書院，他都不知道自己會如何。
    他只知道，院長于他有大恩。
    “有人有過這樣一個猜測……或者說這樣的猜測很多人都有過。”寧長青捋著胡須道。
    對于這個猜測，他一直是不置可否，當做笑談來聽。
    方才聽銅蘭說出船只出海的桅桿和昏月，頓時就想了起來。
    “聰明人還是有的，可惜不是你們。”銅蘭對眾人實在沒什么好臉色，冷若冰霜，而且話中總是帶著刺，讓眾人氣憤不已。
    “船只出海，最后消失的是桅桿，而船只歸來，最先出現的也是桅桿，這就證明了一件事，海面看起來是平的，實際上是有曲線的。
    而紅黃雙月同樣如此。
    當出現昏月時，紅月擋住了黃月的一部分，而此時的黃月看起來與平時所見的有什么不同？
    并沒有。
    這便是因為太陽落下后，是在這個世界的背面，世界擋住了一部分陽光，所以才會出現彎月！”
    “不可能，昏月是因為黃月綻放的光芒被紅月擋住了！”立刻有人辯駁。
    銅蘭仿佛被這話語逗笑了，冰雪逝去，笑容盡展。
    “黃月綻放光芒？你們恐怕連月亮是什么都不清楚吧？”
    “而且海面的曲線你們怎么解釋？”
    眾人雖然難以回答，不過立刻有人嚷道：“說到底，你們也只是猜測，沒有真憑實據，就將其依為定理。無論如何，我都不相信這世界是圓的。”
    銅蘭眉毛微微皺起，這幫冥頑不靈的家伙。
    “你們瀟江書院的學子就這樣胡攪蠻纏？”
    “是你說的證據不夠，單單海面的弧線，并不能解釋一切。”曹歸忍不住邁出一步開口。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接受對方如此貶低書院。
    不過說完話他又扭頭看了一眼眾人：“聽銅小姐將話講完，讀了這么多年書，都讀到哪去了？”
    銅蘭揉了揉眉頭：“就像我之前說的，你們并不知道月亮是什么。你們以為月亮能發光？實際上月亮只是一個巨大的石球而已。
    一塊石頭能發光么？
    在黑暗中，將一塊石頭放到地上，你能夠看到么？
    只有在有光的情況下，你們才能看到。
    具體為什么，這有涉及到了光的原理……
    不過有一點你們只要想想就能明白，如果月亮并不能發光的話，那么太陽在世界的背面，一部分光線被世界擋住，另外一部分光線則照到了紅月和黃月上，因此才會看到彎月。
    也正是因為世界是圓形的，所以才會看到彎月。”
    “就算那樣，也許世界就像一個盤子那樣，也算不上是圓形的。”
    “所以還有海面的曲線，以及地表的曲線。加上這兩點便可以證明一些東西了。”
    銅蘭一臉抓狂的解釋，石鈺帶著芝臺書院的眾人也到了此處。
    “你們在討論什么？”石鈺好奇問道。
    “再給他們講這個世界是一個球！”銅蘭一臉的郁悶。
    早知道不多話了，結果牽扯出來這么多事情。
    “世界是圓的？”這話語又引起了芝臺書院的眾多女子的驚呼。
    石鈺見銅蘭為難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不理會芝臺書院眾人，反倒對銅蘭道：“讓他們上天上親眼看看大地的曲線不就行了？”
    “在天上？”
    “能看到大地的曲線？”
    兩個書院的學子立刻被這句話所吸引。
    “你的意思是能夠上天？怎么上去？天上是什么樣的？”
    “我給你們問問吧，借用李老的熱氣球，便能帶你們上天了。”石鈺對眾人笑道。
    “那是他的命根子！”銅蘭輕哼道。
    “他沒那么吝嗇，而且別忘了我們在研究的飛機，那種熱氣球已經被淘汰了。”石鈺拍拍銅蘭的手臂說道。
    旁邊瀟江書院眾人還在給芝臺書院的人講銅蘭所說的“世界是個球”這件事。
    畢竟芝臺書院眾多女子，渾身帶著知性的氣息，讓其他書院的眾多學生難免有些熱切。
    石鈺扭頭看了一眼，站到銅蘭身側說道：“據說接下來有幾天是講會，各書院都要有人上去講東西。伢鬼沒和咱們說什么，不過咱們倒是可以講講這個世界是圓的。”
    “到時候怕是那些人又要炸開了。”銅蘭輕哼道，這幾十個她都覺得麻煩，何況是幾百人。
    “你以為他們回去會不和其他書院的學生說？”石鈺笑了起來，雖然沒有銅蘭那種精致的美麗，但也事中上一等。
    古族無丑女。
    等那面眾人說的差不多，終于安靜下來，銅蘭才面無表情道：“回頭問問能不能讓你們上天上看看。這個話題現在多說無益，今天的游覽還沒結束，走吧。”
    接下來除了幾個書院，就是各個實驗室和工坊了。
    這些實驗室和之前的化學實驗室那種讓學生了解化學反應的教學場所不同，后面的實驗室都是正在研制新技術的地方。
    雖然說最高端的技術是在終始山里的那個實驗室，有著幾百個任八千從地球綁回來的學者和幾十個劍主，可學府中的這些實驗室研究的東西也同樣不簡單。
    比如說——飛機。
    終始山中有關于飛機的進度，包括發動機以及其他方面的技術儲備、飛機的整體設計，如今大概達到二戰時期的水平。
    然而學府中的學生同樣在研究著屬于他們的飛機。
    當然，發動機圖紙是由終始山實驗室提供。
    盡管如此，這些學生所做到的事情，也足以讓大多數人汗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