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車來到了一家茶館的門口。茶館由純木建制而成,相傳是一個宮廷里的老師傅設計的。整棟建筑沒有用到半根釘子。可是卻能夠抗拒**級的地震。</br>
進到茶館后李庚發現,這里看起來的確是古色古香,空氣中滿是香薰的味道。相反聞不到半點茶香。</br>
黃毛在包房里端正的站著。在他的旁邊坐著一位面容俊朗的男子。正把一個旗袍女人摟在懷里。女人并不生氣,甚至沒有理會男子,而是專心致志的泡著茶。</br>
黃毛心中很緊張,他發誓,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么緊張過。面前這個男子的名字是他前兩天才聽到的,可是他并沒有因為如此就對男子有任何懈怠。</br>
花塵抱著女子,聞著女人身上的茶香,手時不時的捏過豐滿。葉浪站在光頭旁邊,開口道:“他來了。”</br>
花塵松開手臂,女子很懂事的起身離開。看著監視器上的畫面,花塵笑道:“倒是有點膽識。”</br>
“怎么,要不要把他帶過來。”葉浪說道。</br>
花塵擺擺手,說道:“貓抓老鼠并不是為了吃,更多的是享受玩弄的樂趣。先不慌去見他吧。花茶,你去接待一下。免得傳出去丟了我的身份。”</br>
旗袍女子朝花塵點了一下頭,便走出門外。</br>
李庚站在大廳里并沒有走動。而是呆呆的站著,不過卻不顯得突兀,就像是一根原本就在那里的木樁,雖然看著刺眼不過并不違和。</br>
花茶走向李庚,笑道:“帥哥,第一次來吧。來找誰嗎?”</br>
花茶的臉上充滿了春風般的笑容,絲毫沒有了剛才在茶室里的冰冷。</br>
李庚知道這是對方的人,露出一個比花茶還人畜無害的笑容,答道:“我來找你們老大。”</br>
花茶笑道:“帥哥你真有意思,我就是這家茶館的老板。你說你來找我你怎么不認識我呢。”</br>
李庚笑容更加明媚,不過語氣卻是冰冷的說道:“你還不配當這家茶館的老板。光是這棟建筑,就不是錢可以搞的定的。這里的茶,最便宜的也要三四萬一兩。你如果真是這家茶館的老板。那就真是奇了怪了。”</br>
李庚說著往前走了一步,這樣一來。李庚和花茶幾乎就是臉貼著臉了。</br>
李庚冷笑一聲說道:“我不想浪費時間,不快點帶我去見那小子的話。我把這茶館拆了。”</br>
說完李庚狠狠的在花茶的胸 脯上捏了一把。</br>
花茶并沒有生氣,只是微笑著推開了李庚的手。開口道:“帥哥你還真是心急。我這就帶你去。”</br>
說完帶著李庚朝樓上走去。</br>
兩人來到了三樓,推開走廊盡頭的房門。葉浪正坐在里面。黃毛則是站在葉浪身后,死死的看著李庚。</br>
“葉哥,人我給你帶來了。我先走了哦。”花茶朝葉浪說完就轉身離去。經過李庚旁邊的時候李庚飛快的在花茶屁股上捏了一把,說道:“回頭加個電話啊。”</br>
花茶嬌嗔道:“討厭!”</br>
茶館里只有三個人,葉浪,黃毛和李庚。諾大的空間擺設十分簡練,可是卻不空洞。葉浪坐在茶桌前看著李庚,示意坐下。</br>
李庚大大咧咧的坐下后開口道:“黃毛,還記得我不。沒想到這么快就見面了啊。”</br>
見李庚向自己打招呼,黃毛卻不敢說話。他不知道現在說什么比較合適,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弱了自己這邊的氣勢,到時候給那位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就慘了。</br>
見黃毛不說話,李庚訕訕的說道:“沒意思。上次我看你還挺能說的。那么勇猛,現在都焉了。”</br>
葉浪笑道:“你和他認識?”</br>
黃毛恭敬的說道:“認識!”</br>
“既然是朋友,那就說兩句啊。”葉浪喝了一口茶笑道。</br>
李庚笑了笑說道:“算了算了,他不想說就不說吧。我倒是覺得你沒有原來過得舒服了。原來你多爽,想干嘛就干嘛,雖然不是很厲害不過也還算喊得動幾個人,也有幾個真心跟你的兄弟。現在話都不敢說一句,就連呼吸都努力的控制著節奏。看得我難受。”</br>
葉浪見李庚像是沒有看見自己一般侃侃而談,忍不住插話道:“看不出你觀察力還挺強的。倒是一個人物。”</br>
李庚冷笑一聲說道:“你也別給我裝,從進來道現在。你雖然看上去鎮定,可是卻十分緊張,渾身的肌肉都是繃勁的。沒有半點品茶的時候該有的放松。不過你心理素質比黃毛要好一些。只是朝著屏風后面看了兩次,黃毛則是若有若無的看了五六次。你這手倒茶的時候分明控制不好茶水的流速,有點輕微的顫抖。這點你甚至還不如剛才那個穿旗袍的美妞。所以是誰約的我快點叫他出來吧。否則我就走了,別試圖攔我,你們攔不住。”</br>
葉浪聽了李庚的話后微微一怔說道:“你莫不是以為我沒有資格見你?”</br>
李庚正在把玩著手中的竹簽。指尖用力,竹簽直直的扎在了葉浪拇指和中指之間。竹簽尾輕輕的顫抖著。</br>
“我看上去不像是那么有耐心的人,對吧。”李庚笑道。</br>
啪 啪 啪 啪 啪</br>
屏風后面傳來了鼓掌聲。花塵從后面慢慢的走出來,看著李庚笑道:“果然是個人物。葉浪,你退下吧。”</br>
李庚挑眉看了一下花塵。說道:“就是你約的我?”</br>
“應該算吧。”花塵笑道。</br>
“什么叫做應該,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豐都那么大,誰知道有沒有和你重名的人。”李庚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br>
花塵微微一笑說道:“在豐都,還沒有人敢和我叫同一個名字。”</br>
“是嗎?那我決定以后就在豐都娶妻生子,兒子就叫花塵。我這人就是喜歡打破定律,你別見怪啊。”李庚笑道。</br>
花塵看向李庚的眼神冷了下來。隨即大笑道:“有意思,你已經打破了一個定律了。沒有人敢用我的名字開玩笑。”</br>
“誰知道他們私底下會不會呢,你說對吧。凡是別說的太絕對。”李庚喝了一口茶說道。</br>
“坐!”李庚做了一個請的手勢。</br>
這里是花塵的主場,花塵沒有開口,而李庚卻是主動邀請花塵坐下,這已經是很大的不尊敬了,看著李庚的小臉。花塵示意葉浪走開,坐在了李庚的對面。</br>
“我聽葉浪說,你很能打。”花塵笑道。</br>
“還行吧。”李庚無所謂的說道。</br>
“來我手下,幫我做事。”花塵直接邀請道。</br>
“你開什么條件。”李庚問道。</br>
“就如你說的,收入一半。豐都地下,你說一沒人說二。”花塵笑道。</br>
李庚搖了搖手指,說道:“那是對葉浪開的條件。對你,我要全部收入。”</br>
花塵眼神微凝,看著李庚,笑道:“這個笑話可不好笑。”</br>
李庚也笑道:“你說的笑話也不好笑。我的確和能打,這點我很有自信。只要有我,你想除掉誰就除掉誰,點點頭的事情。可是你愿意分一半生意給我。這就耐人尋味了。你不像傻子,起碼現在看起來不像,而且你應該也不是gay。所以,你對我是有所圖謀的。你剛說了豐都地下生意。據我所知,豐都地下還沒有統一到一個人說了算的地步吧。可是你卻給我畫了那么大一張餅,很顯然,你們的下一步計劃就是王家。王俏嫣作為我的女朋友,所以你們找到了我。我說的對嗎?”</br>
花塵看著李庚的眼睛,笑道:“你知道嗎,我突然很慶幸。”</br>
“慶幸什么。”李庚問道。</br>
“我很慶幸你沒有真的是王俏嫣的男朋友,否則我會很頭疼。”花塵笑道。</br>
李庚說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王俏嫣的男朋友呢。”</br>
“因為我不是。”花塵肯定的說道。</br>
“那恐怕就要讓你失望了,俏嫣她的確是我女朋友。這點不能否認。如果你要我證明的話,抱歉,我總不能當著你的面秀恩愛對不對。那樣太惡心了,會影響我的心情。如果你找我就是為了讓我幫你做事,吞掉王家的話。抱歉。”李庚說著起身就準備離開。</br>
“你來找我不是解決問題的嗎?”花塵并沒有李庚要你去而感到生氣。</br>
“你不是已經察覺到了嗎,有人在對付你,所以就來找我了。現在事情還沒有解決。你就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對啊。”花塵笑道。</br>
李庚收到一條短信,讓自己來這個地方。李庚知道對付自己的那人要出手了。他的確是來解決問題的,現在問題還沒有解決, 雙方還沒有把酒言歡,大家并沒有牽著手著想,摟著肩唱歌。這怎么能叫解決問題的,要是問題不解決,李庚老是覺得自己心頭有一根刺,自己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大不了自己暴力解決,然后跑路,可是現在自己有了牽掛,有了牽掛就多了很多束縛,能語言解決的還是不要動手比較好,否則麻煩會一件接著一件的找上門。</br>
李庚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坐下看著花塵,說道:“不是我說你,你干嘛非要管著我不放。你要王家的地盤,去搶就好了啊。我絕對不動手,地下世界不就是這樣嗎?誰的拳頭大誰就是大哥。你來找我有什么用。只能是惡心我。你要是想用我威脅王自達那就太傻了,人家是誰,黑老大誒,會在乎我?所以啊咱們就從此作為路人,你當沒聽過我,我也不找你。相忘于江湖難道不好嗎?”</br>
“離開俏嫣。我自然不會找你麻煩。”花塵說道。</br>
聽到花塵說出這句話,李庚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無奈的說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看上我媳婦了。我就不懂了你難道不會自己去找嗎?非要搶我的,不知道我這個人最恨別人搶我的東西嗎?”</br>
“離開俏嫣。給你三個億。這三個億你隨便去找誰都可以。就算你找小姐,一天換一個不重樣也足夠你這輩子用力 。”花塵笑道。</br>
“我說你真的很沒有追求,我要是娶了俏嫣,會差這點錢。我媳婦是那些胭脂俗粉可以比的嗎?你要是真要這樣的話,我就只能是去幫著我的老丈人來對付你了,我要是想對付你。你應該不會太好受。”李庚無奈的說道。</br>
“你確定你有那個命可以做俏嫣的老公?”花塵淡淡的笑道。</br>
“我這人比較自卑,唯一自信的就是我的命。算命的老先生說了,我的命硬,一般的東西克不到我。”李庚笑道。</br>
“你就不怕我不顧一切把你留下來。你要知道,這可是我的地盤,就算是我搬來炸彈把你和這棟樓炸了。第二天報紙上刊登的也只會是一場自然災害。”花塵淡淡的說道。</br>
“你覺得我是那種傻子嗎?會把自己的命交到你手里?”李庚挑了挑眉說道。</br>
“其實我們本來可以好好說話的。”花塵笑道。</br>
“我也覺得我們其實可以好好說話的,如果你把屋外的刺客都撤掉的話,我覺得我們其實也不是不可以談一下。你這人一開始就沒想和我好好談。所以我也沒想和你好好說話。”李庚笑道。</br>
花塵的臉上收回了所有的淡然換成了滿面猙獰。看著李庚惡狠狠的說道:“我喜歡俏嫣十幾年。十幾年我都沒有得到她,可是她卻對你動心了。我從來沒見過她笑得那么開心。所以你,必須要死!殺了你卻臟了我的手,為了要是以后俏嫣問起來是不是我殺得你,我能夠說不。我帶來了你的一位老朋友。”</br>
花塵說完拍拍手,沈天浩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br>
見沈天浩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李庚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我發現你們這些人真的不要臉。這就算不是你殺的了?利用未成年,你的臉皮還真是厚。”</br>
“這個無所謂,不過你今天就要交代在這里了。不是嗎?”花塵淡然的說道。</br>
說完十幾個人拿著手槍就沖進屋子,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李庚。只要花塵一聲令下,幾十把搶就會同時開火。到時候李庚無論有再快的速度也無濟于事,只能是含恨死在這兒。</br>
李庚見幾十把搶對著自己,看著花塵說道:“你就那么看得起我,這么多人,倒是不錯了。不過要是這么就想留下我,是不是太過天真了一些。”李庚說道。</br>
花塵點點頭,說道:“我聽葉浪說了,你像是個修真者。一般的子彈的確對你沒有什么作用。我見過你們這一類人,子彈對你們來說毫無威脅,所以這幾十把槍是改裝過的。子彈射速比通常所認為的槍射速要快很多。”</br>
李庚沉吟了半晌,說道:“我記得我打葉浪的時候就說過,我說了槍械對我沒用。我既然說了沒用,就是所有槍械都對我沒用,說到底,我說的話你們還是沒有聽進去啊。”李庚無奈的搖著頭。</br>
葉浪沒有理會李庚,起身離開了房間。李庚沒有出手阻攔。他能感覺得到,葉浪給自己的威脅比這幾十把槍要大。自己只要伸手去阻攔葉浪,這所有的槍都會同時開火,雖然自己不怕,可是也不能站在那里讓子彈打中。那就是傻子了。</br>
隨著葉浪的離去,屋子里只剩下了以沈天浩為首的十幾人。看著沈天浩。李庚搖頭苦笑道:“你還是回學校讀書吧。這樣的生活真的不適合你。”</br>
沈天浩冷冷的看著李庚,說道:“你害怕了?”</br>
沈天浩說著舉起自己的右手。開口道:“我去看過醫生了,醫生說這只手沒用,已經完全廢了。是你廢掉的我的右手,現在想勸我回去讀書?我回得去嗎?我回不去了!從我上了花塵的車那一刻起我就回不去了。所以,我一定要殺你!”</br>
李庚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沒有用,沈天浩只記得是自己廢掉了他的右手,卻忘了自己為什么廢掉他的右手。人啊,總是會刻意的忘記一些事情。李庚不想浪費時間做勸人從良這種沒意義的事情。身形一動便消失在了原地。屋里瞬間想起了無數的慘叫聲和人體砸在地板上的聲音。沉悶無比。</br>
不過兩分鐘的時間,李庚就打開茶室的大門從里面走了出來。看著看著屋外的旗袍女人,淡淡的問道:“花塵呢。”</br>
旗袍女人悄然一笑,說道:“他已經走了。”</br>
看著屋內橫七豎八的人,皺著眉頭說道:“帥哥,你把我這里弄亂了。真不講禮貌。損壞的東西一會去前臺結算一下。”</br>
李庚一把摟過花茶,狠狠的捏著那飽滿,壞笑著說道:“我這人剛工作,沒有錢賠你,要不你說這樣。我把我賠給你好不好。我保證,你從來沒遇見過像我這么能干的人。”</br>
李庚把能干二字說得很重,花茶只是伸手擋住了李庚的嘴。說道:“別把話說得那么慢,你先去前臺結算一下。至于你的人,要不要我到時候再看吧。”</br>
李庚哈哈一笑,松開了摟著花茶的腰。說道:“算了,我還是賠錢吧。死亡是不好的,我可不想死在床上。”</br>
說完李庚獨步走出茶館,經過前臺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一眼。</br>
花塵看著李庚走出茶館。面無表情。</br>
“你知道留不下他。”葉浪說道。</br>
“有些事就算是知道結果了,還是想試一試。”花塵答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