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花無重,李庚笑了笑說道:“我們爺倆今天來其實也沒啥意思。就是想討一個公道。”</br>
“公道?”花無重語調變得有些高,玩味的看著李庚。</br>
“對,公道。雖然對我出手的那十幾個人都沒了。可是這畢竟是在您的地盤上發生的事情。第一,交出幕后真兇,十幾個小嘍啰是斷然不敢做出這種決定的,若是您手底下連十幾個小嘍啰都看不住。說出去難免有些可笑。”李庚說道。</br>
花無重點點頭,說道:“沒錯,是該給你個交代。這點我應了。”</br>
李庚再次開口道:“第二,我這人比較小心眼,在這里發生了事情。花塵就在我旁邊,卻是自己逃跑。雖然很看不起這種做法,可是他還是得向我道歉。給我跪下磕頭認錯,這件事就這么算了。”</br>
花無重的眼皮跳了一下,熟悉花無重的人都知道。這是花無重內心的怒火已經憋到了極致的表現。王自達也有些詫異的看向李庚。他萬萬沒想到李庚居然會提出這種要求。</br>
花無重看向李庚,說道:“我兒為了自保,所以離去。他的能力并不足夠幫忙。這有何錯!只是因為我兒在現場你就要他跪下認錯。那這是在我的地盤上發生的事,是不是你也要我跪下和你認錯呢。”</br>
“伯父您就免了,您輩分高。即算是有什么過錯,我們這些做小輩的也應該體諒,原諒。這是禮數。可是花塵不行,他還年輕,我這是為他好,這次認錯之后,他就會一直記得這件事,這對于他日后的道路來說,是有好處的。這好處不是簡單的玩玩心計就能得到。所以,他必須跪。我是為了他好。”李庚笑道。</br>
“混賬!我花家子孫豈會向別人下跪!”花無重拍了一下桌子怒道。</br>
李庚絲毫沒有被花無重的氣勢所嚇到。淡淡的開口道:“古有韓信胯下之辱。難道您認為您的孩子能比得過韓信大將軍!咱們行走江湖,玩心計,拼手腕,比拳頭。可是歸根結底,要的還是一個義字!得道者得天下!花塵無義,那我就幫他尋回。也算是給了我一個交代。”李庚淡淡的說道。</br>
“你當真受得?”花無重挑眉說道。</br>
李庚哈哈一笑,朗聲道:“有何受不得!我受之無愧!”</br>
“好!好一個受之無愧。李庚你真不怕我把你從這里丟下去?”花無重怒道!</br>
李庚笑道:“我知道您會這么做,您也敢這么做。而且這么做了以后,您還不會受到半點影響。就像是在大海里丟進一根針,激不起半點水花,就算是有點小波浪。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平復。可是,您不會這么做。”</br>
“我不敢?”花無重問道。</br>
“您當然敢。我相信現在只要您一聲令下,馬上就會沖進來幾十個端著沖鋒槍的兄弟把我打成人造馬蜂窩。可是您不會!因為您清楚。您做不到!您要是這么做了,就是不給三爺面子。若是不給三爺面子。這豐都勢必大亂,這不是您愿意看到的。至少要想滿足自己野心的話,現在還不是時候。”李庚笑道。</br>
花無重沉吟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道:“秒人,秒人!我真后悔我不像三爺那樣有著一個如花似玉的閨女。否則我定要和他搶上一搶。到時候,還有誰能夠阻攔我!”</br>
“俏嫣我只要一個就可以了?您女兒,我怕無福消受。”李庚笑道。</br>
花塵卻是突然掏出手槍,對著李庚說道:“你小子真以為你在這里就是無敵的?真覺得我花家還對付不了你一個小小的無賴?”</br>
未等李庚有何動作,花無重就一槍打在了花塵的小腿上。花塵瞬間就跪了下去。花無重看著李庚惡狠狠的說道:“我兒現在給你下跪了。你可還滿意。”</br>
李庚挑眉笑道:“本來是不滿意的,可是這都出血了。那就算了吧。看起來怪可憐的。對了,我會一點醫術,要不要我幫你治療一下。”</br>
花無重擺擺手說道:“免了,這逆子,敢當著我的面掏槍。流點血就當給他教訓。你那醫術還是留著治療其他人吧。”說完花無重看向王自達。</br>
“不要我治就算了,不過記得多喝點紅棗啊。回頭我找人給你送過去。那玩意補血。”李庚對著跪倒在地的花塵說道。</br>
王自達開口道:“既然公道討回來了。那我們就走了。”說完王自達起身朝門外走去。</br>
“你這女婿的醫術我有所耳聞,希望能有他發揮的一天。”花無重看向王自達的背影說道。</br>
王自達頓了一下。開口道:“可惜了你沒有女兒,哈哈哈哈。”</br>
王自達和李庚二人走出茶室,留下花無重父子二人。</br>
看著跪倒在地的花塵,花無重淡淡的說道:“今天你輸了。”</br>
花塵沒有吭聲。</br>
“輸掉的東西,記得要自己拿回來。我花家的人,不能輸。今天吃的虧,也必須要還回去。”花無重說完起身離開茶室,留下花塵一人跪倒在茶室里。</br>
花茶走進茶室,看向花塵,眼神沒有半點的情緒,淡淡的說道:“要不要叫醫生。”</br>
花塵抬起頭,看向茶室大門。冷冷的說道:“不,讓這種感覺再久一點。我能夠記得更清楚。豐都只能是我的。其他人別想染指。”</br>
“要做了他嗎?”花茶開口道。</br>
“我說過,我要慢慢玩。今天的東西,我都要加倍還回去。我要讓他后悔來到豐都,后悔見到我。”花塵的眼神充滿了恨意。</br>
————</br>
花無重坐在車里,葉浪也在花無重身旁。</br>
“李庚如何。”花無重問道。</br>
葉浪想也沒想的就開口道:“為人狡猾,小氣。卻又不失格局。腦子靈光,身手不凡。即使是在燕京,也可入前三。”</br>
花無重再度問道:“與花塵比,如何。”</br>
“小少爺善于攻于心計,知道利用自己的優勢。可是正因為他善于心計,所以少了很多東西,和李庚比,少了一股氣。一股能夠讓他走遠的氣。”</br>
花無重嘆了一口氣道:“對啊,花塵少了一口氣。他太過于喜歡玩弄心計了。殊不知很多時候玩弄心計反而是最沒有用的一種辦法。或許別人都在以為我開玩笑,殊不知,我是真的懊惱,懊惱自己沒有一個閨女,可以拴住李庚。”</br>
葉浪開口道:“這次的失利未嘗不是好事,如果少爺能夠度過。比之李庚,也不會差。”</br>
“他的目標不是豐都,而是燕京。所以我讓李庚來磨練他。如果能夠把李庚這塊磨刀石用好。那自然就沒什么問題。”花無重說道。</br>
“不可操之過急啊。”葉浪出聲道。</br>
“我們還有時間嗎?燕京開始準備對我們這里洗牌了。這里明面上是小燕京,其實就是那幾家子的戰場。在戰場中生存,覆巢之下豈有完卵。燕京,必須去。這次的機會,必須把握住。”花無重篤定的說道。</br>
王自達是豐都的傳奇人物,就算是普通百姓,也聽過這個名字。幾十年前,王自達宛如一顆新星,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就一統了豐都的地下世界。從此,街上的小混混少了,平日里半夜都不敢上街,可是自從王自達稱王之后,街頭火拼的場景就變得越來越少,以至于今天的幾乎絕跡。對于這么一個傳奇人物,百姓的心中甚至還有一點擁護。一些看了電影想要闖出一片天的小混混眼中,王自達簡直就是教父般的存在。</br>
此時的王自達和李庚坐在車上,兩人都沒有說話,車內的氣氛有些凝重。李庚也不敢隨意放歌,誰知道王自達喜不喜歡。</br>
“你怎么知道他不會殺了你。”王自達開口道。</br>
“他要是一開始就想殺了我,就不會讓您和我一起進去了。除非他也想殺了你。所以我不擔心。”</br>
“你知道你今天說了一些什么話嗎?”王自達問道。</br>
“當然知道。”李庚淡淡的說道。</br>
“你知道嗎?已經十幾年沒有人敢如此和花無重這么說過話了。記得又一次一個小販賣了花無重一口袋爛水果,花無重去換貨結果被小販出言侮辱,第二天那個小販就在大街上出車禍死了。肇事車主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你說這是不是巧合。”王自達自顧自的說道。</br>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所謂巧合,不過都是有意的安排。”李庚答道。</br>
“所以你今天。讓他吃癟,很不容易。”王自達夸獎道。</br>
“這有什么不容易的”李庚笑道:“他一開始沒想殺我,后來就肯定不想殺我。他心中對我是不喜歡的。從他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得出來。可是他還是愿意和我好好說話,這就說明他有不能殺我的理由。有東西在牽制 著他。所以我無所謂。這種時候不狠狠的占一下便宜。都對不起咱們這油錢。”李庚說道。</br>
王自達偏過頭看了一眼李庚。接著繼續看向車前。笑道:“把俏嫣交給你我也就放心了。不過你可不能欺負她。你要是想欺負她,她估計只能有被騙的份。”</br>
見王自達開口笑。李庚也是笑道:“伯父你想笑就笑吧。這里就咱們倆人。”</br>
王自達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開口道:“花無重那個老東西。也會有吃癟的一天!哈哈哈,那老家伙今天看你的眼神我這輩子都不會忘。李庚你知道嗎?俏嫣從小到大,幾乎所有的刺殺,都是那個老家伙在搞鬼。可是明面上卻是大肆的讓自己的兒子去追我女兒。紅臉白臉都被他唱了。這人就像一個惡魔,連自己的兒子都要算計。今天居然也被算計了一回,你說。這好不好笑。”</br>
李庚淡淡一笑道:“這么說來,我還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了?”</br>
“算是吧。不過這樣一來。你也算是卷進這件事里面了。這可和你最開始的預想不一樣啊。”王自達玩味的看著李庚。</br>
李庚說道:“從我遇見俏嫣的那一刻開始。不就已經卷進來了嗎?”</br>
————</br>
和學校請了一天假,回到家中。躺在沙發上,想著最近發生的所有事件。李庚很是頭疼。這比自己之前執行的所有任務都要難。</br>
王俏嫣悄悄的走到李庚身旁,坐在沙發上,把李庚的頭抱在自己腿上。然后輕輕的按摩著。問道:“今天去,還順利嗎?”</br>
“還算順利,而且你父親對我很滿意。”李庚笑道。</br>
“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花塵會來找你。”王俏嫣愧疚的說道。</br>
“說這么多干什么。”李庚享受著王俏嫣指尖的柔軟。淡淡的說道:“從遇見你的那一刻起,這些不就是注定了的事嗎?這就是操蛋的命運啊。”</br>
王俏嫣用力的掐了一下李庚的頭皮。李庚吃痛睜開眼睛。從下方看見王俏嫣,腦子里就響起一首歌:“我看見,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br>
“怎么,遇見我很操蛋?”王俏嫣嬌氣的問道。</br>
“沒有,我是說,花塵很操蛋。那家伙心眼比我還小。以后有得受了,正相當山大王。直接把你搶到山里做壓寨夫人,哪有那么多事。”</br>
王俏嫣繼續溫柔的給李庚按摩著。笑道:“那是犯法的你知道嗎?”</br>
“我聽說那花塵喜歡了你十幾年,你就沒動過心?”李庚小心的問道。</br>
王俏嫣嬌笑了一下,開口道:“小時候我們經常見面,所以我和他挺熟的。你也知道我們這種人很難遇見真的朋友,所以那個時候他幾乎就是我唯一的朋友。可是我心里一直只是把他當做一個哥哥。直到后來,他小弟看上了我一個同學,我那個同學曾經還很愛慕他,甚至讓我幫她遞過情書。于是他有一次就越我同學去唱歌。沒想到他直接把我那個同學給下藥送給了他小弟。被我知道后還滿不在意的說:“一個普通人罷了。沒關系的。”當時我覺得他就像是一個冷血動物,就像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就算是惡魔也沒有他那么沒有感情。我不想和一個惡魔在一起。”</br>
李庚聞言有些失落的說道:“其實我曾經也是一個惡魔。說不定我還是一個比他更加恐怖的惡魔。你就不會害怕嗎?”</br>
王俏嫣只是笑了笑說道:“沒關系啊。你就算是一個惡魔,也是那種可愛的惡魔。你小氣,犯賤,喜歡耍小聰明。還好色。惡魔不應該是這樣的。”</br>
“就不能夸一下我嗎?”李庚委屈的說道。</br>
“你像是一個活在陽光下的人,他則像是一直都在陰影中的人。其實我也是一個活在陰影中的人。所以我向往陽光。”王俏嫣笑道。</br>
“猛地一下被你這么夸我還有點不習慣。”李庚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br>
“那以后還是罵你好了。我這不是怕你承受不來,然后心里崩潰嗎?畢竟我們這個圈子。還是挺神秘的。”王俏嫣笑道。</br>
“對了,你今天給你爸說你懷孕了?”李庚突然問道。</br>
王俏嫣聞言臉微微的泛紅。說道:“我這不是讓他多關心一下你嗎?”</br>
李庚苦笑道:“你爸是什么人,他見過的女人比你吃過的飯都多。你能騙得過他?”</br>
王俏嫣白了李庚一眼道:“我還能不知道?不過他清楚你很重要就行了啊。這是說話的藝術,你懂不懂。”</br>
李庚一個鯉魚打挺,起身看著王俏嫣的肚子說道:“其實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一個道理,騙人是不對的。要不咱們造一個吧。這樣就不算騙人了,不然我這良心,難以安寧啊。”</br>
說完李庚就朝王俏嫣撲去。</br>
王俏嫣被嚇得一下子跑開。躲在沙發后面笑道:“我給你說啊,你別想。想都別想,你現在還只是在考驗階段呢。”</br>
“小娘子,你看這咱們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就做點有意思的事嘛。也好打發時間,你說對不對。”李庚壞笑道。</br>
“ 啊……你敢。”</br>
“這周圍都沒有人,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理你的。”李庚舔著嘴唇就朝王俏嫣撲過去。</br>
兩人在客廳打鬧成一團。最后王俏嫣被逼到了沙發上。穿著粗氣看著李庚。忽然一下朝著李庚的嘴唇就吻了上去。</br>
還沒來得及感受唇瓣的柔軟,李庚就忽然大叫起來。</br>
“啊……你干嘛啊。”</br>
王俏嫣吻上李庚的時候狠狠的要了一口。見李庚吃痛走開,王俏嫣傲嬌的說道:“姑奶奶也不是好惹的。等你哪天通過了考驗再說那些有的沒的吧。”</br>
說完王俏嫣傲嬌的朝著二樓走去。</br>
看著王俏嫣風情萬種的身姿。李庚只能是咽了咽口水,然后急忙去衛生間照鏡子。開玩笑,自己是還要去上班的人,要是讓別人看到自己被咬了一口,指不定會傳成什么樣。</br>
終極帥哥,豐都之星,救市神醫。如此人才怎么會被人咬了一口。</br>
李庚相信這個話題一定會在學校里刮起一陣旋風。說不定連食堂大媽都會在背后悄悄議論。一想到這個結果,李庚跑向衛生間的腳步也變得更快了一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