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江國,建元十七年。
葭月遂至,屋外飄著鵝絨雪,白雪掛梅透露出絲絲緋色。
山茶花上布滿霜花,從遠處看去與皚皚白雪融為一體無法分辨。
白山茶雖不及梅花那般惹眼,但卻勝在清麗雅致。
屋中女子懷中窩著暖爐,端坐在一旁品著香茗,指尖捻著書頁嘴里念道“漆葉云羞密,茶花雪妒妍......,母妃,我想出去看山茶花”
“不許,病剛好就忘了凍?”一身著素色襦裙的中年女子說得眼里滿是無奈,雖到了遲暮之年,但風韻猶存。
她聽得想要請求,可一語還未說出,門便“砰”的一聲被推開了,屋外寒風凜冽,涼風從門口鉆入讓人不自覺的發抖。
而來人才真是叫人心中懼怕,不寒而栗“二妹妹和張氏夫人近來過得可好?”
一語話落走進來一位穿著華麗,裝扮考究的貴人。
她周身的氣派與這兒的陰冷寒酸顯得格格不入,活像一只穿金戴銀的花孔雀。
“參見嘉平公主”張氏夫人說得拉著念芷柔跪下,并小聲耳語道“快向嘉平公主請安”
她聽得心中雖不平,但到底是沒有忤逆母妃的意思“請嘉平公主安”她說得語調帶著些懶散,言語中顯露出不屑。
“二妹妹的氣性還如從前一般惹不得,便到了這慈安宮也是半點不叫人安寧”她說得緩緩踱步靠近她,眼里帶著些許輕蔑涼薄。
她聽得不客氣的回嘴道“大姐姐也很不讓人省心......”此言一出張氏夫人忙上前告罪道“嘉平公主莫要與她計較,前幾日她發了高燒......,現下還沒好全,腦子還有些糊涂”
“糊涂?本宮看她清醒的很......”她話說一半轉頭看向了身后的宮人“來人,張氏夫人教女無方,替本宮掌嘴”
宮女聽得挽著袖子上前,一巴掌揮下,打在了張氏夫人的臉上。
念芷柔看得猛的將宮女推倒在地,看得張氏夫人臉上的紅印子眸中含淚“母妃......,你疼不疼......”
“沒事的......你快向公主道歉,快啊......”她說得聲音有些沙啞,嘴角有淡淡的血跡。
嘉平公主看得心中沒有憐憫,取而代之的是怒罵責怪“念芷柔你好大的膽子,本宮的人你也敢動?”
“嘉平公主......對不起,您若是特意來欺負人的,那您的目的達到了......,可以請您走了嗎?”她說得握緊拳頭,看向她的眼神中帶著隱忍。
嘉平公主聽得冷笑道“你當本宮很閑嗎?本宮今日過來不止為此,還為了與你告個別”
“馬上你就要遠嫁嶺南了,姐妹一場我得來送送你,順帶著賞你個臨別禮”
她說得從頭上拿下了一只金簪要替她簪上,但卻被她躲開了。
“嘉平公主還是自己留著吧,芷柔沒有離開的打算”自己憑什么要替她遠嫁?
“怎么打算從來不是你說了算的”她說得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宮人將她制住,而后想要強硬的替她戴上簪子“二妹妹,本宮要你受著,你便要受著,不得違抗”
“放開......公主的好意芷柔受不起......”念芷柔說得不斷的掙扎,險些將她推倒在地。
“你......你敢推我?!”嘉平公主一時氣急竟是什么也不顧的抓著她的頭發,想要強迫她戴上自己的臨別禮。
“給本宮帶上,本宮的禮可是恩賜”她說得下手愈發狠毒,念芷柔礙于身份不敢對她動手,一時被她牽制。
張氏夫人心疼女兒便要過去阻攔“嘉平公主,您放過她吧,她還不懂事......”她說得拉著她的衣袖祈求道。
“連你這般下賤的人也敢碰本宮,滾開”她說得揮手將她甩開,因著手腕一時脫力,金簪不偏不倚的插入了張氏娘娘喉中。
念芷柔看得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用盡全力掙脫了宮女的牽制,連跑帶爬的來到張氏娘娘身邊“母妃......”她說得眼淚從眼角滑落。
“不......哭,母妃沒事......”她說得想要伸手替她擦去眼淚,但手卻因無力而下垂。
念芷柔看著她頸脖處的血跡,顫抖地伸手將她扶起,嘴里不斷喊叫道“母妃......母妃你不會有事的......快叫太醫,叫太醫來......”
她說得有些哽咽,手指微微顫抖的替她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跡“太醫......快叫太醫啊......”
她一句一句喊得撕心裂肺,聲聲呼喚也得不到任何回應,一旁的人面帶不屑看著笑話,而最親的人卻永遠閉上了眼睛,再也不能回應她的話語。
嘉平公主看得此景沒有絲毫的愧疚,好似一條人命根本觸及不到她的良心“哎呀,真是不巧了,本宮一時手滑沒在意,二妹妹抱歉了”毣趣閱
她說得言語中帶著挑釁,面上的笑意更甚。
同時在心里想著她死了也是活該,本就是她冒犯在先,便是死了父皇也不會責怪于她的。
念芷柔聽得小心的讓張氏娘娘倚靠在桌角邊,自己像是發瘋似的從一旁的簸箕里拿起剪子對著周圍的人揮舞“你們殺了母妃......,我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她說得直接將剪子對向了嘉平公主,嘉平公主看得一時慌了神直往宮女身后躲“來人......快來人,有人要行刺本宮......快來人......”
此言一出,外頭跟隨的侍衛便沖進屋內,她雖是會些功夫,但對上訓練有素的大內高手根本沒有勝算,故不出三招便敗下了陣。
此時她眼眸微紅,眼中盡是暴戾,看向旁人的眼神帶著狠厲“放肆,本宮再不受寵也是公主,你們膽敢對本宮動手?滾,都給本宮滾開”
嘉平公主看得自己脫離險境,看向她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漠然“一個不受寵的人算哪門子公主,靠脾氣嗎?”
“你們給本宮抓牢了,但記得不可傷了二妹妹的臉和性命,否則還如何替本宮出嫁”
那些侍衛聽得擔心弄傷她,便松了手,念芷柔看得倚靠在一旁了無生氣的張氏夫人,步伐沉重的一步一步走近她。
在靠近張氏夫人身邊時,她將剪子對向了自己“既然我反抗不了......,也絕不讓你們如意......要我替你遠嫁,別做夢了......”
她看著癱軟在地的母妃輕聲說道“母妃不怕......芷柔來陪你了.....”
嘉平公主聽得知道了她的意圖忙下令道“她想自刎,你們快抓住她別讓她死了”
一語話落已經來不及了,剪子刺入心臟,她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在眼淚落下的瞬間,血也從胸口中溢出,心口一痛,眼前的景象慢慢變得模糊,最終歸為黑暗......
她耳邊充斥著嘉平公主的怒罵聲和叫囂聲,也不知過了多久聲音才慢慢變輕,最后歸于平靜......
如果能再給她一次機會該多好,她一定會保護好母妃,即便結果是自己要遠嫁......
她什么都可以答應。
什么都可以做......
只要能讓母妃回到自己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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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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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