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適合的人就該換,有些事情不需孤細說,既然你已經猜到是有意隱瞞,那應該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既然不是好事就不需再過問了。”
他本是打算讓沈嵐按照原先的想法入朝為官,待過個一兩年找個由頭辭官便好。
只要云錫不提,父皇政務繁忙哪里還記得有他沈毅這號人物?
若事情能順利那就什么事情也沒有,她沈嵐不必承擔欺君之罪,而禮部也不會被責怪失職,如此不僅他的位置保不住,也會牽連到其他的官員,能在六部里辦事的官員也都是有能力的,嶺南失去任何一個都是損失。
“云錫不喜歡被人瞞著,駙馬有什么問題三哥何不直說?”宋云錫說得有些不服,她的駙馬若有問題,她不該第一個知道嗎?
“說了你就能罷休嗎?”
“三哥不妨先說,說了云錫自有計較。”只要駙馬不是品行不端,沒有作風問題,她都認他這個駙馬。
“那不妨也答應孤一件事,你知道后別激動。”他今日不說是不可能的了。
“好。”她還就不信駙馬能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宋司玨沒有白玦那么愛鋪墊,故宋云錫一答應他便直言道“駙馬是女兒身。”
“......知道了,還有別的嗎?”她應得很平靜,仿佛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又或者她早有預料。
“你還想要別的什么?光這一點,她就不能當你的駙馬。”冷靜倒是夠冷靜,可就是太冷靜了他自己反倒有些不冷靜了。
“為何?有規定公主駙馬必須是男兒身?她是本宮看上的人,本宮就是要讓她當駙馬。”她說得態度強硬。
宋司玨本還擔心她不能接受,這下看來反倒是太容易接受了,到了這份上還是要讓她當駙馬?
“你若讓她當了駙馬不是害她嗎?她現在只是探花,若當了駙馬朝堂之上會有多少眼睛盯著她?哪朝一日事情敗露她便是欺君之罪。”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這件事情過去,誰也不要再提。
“本宮會想法子替她隱瞞。”
“你怎么隱瞞?一兩年過后沒有孩子,旁人就不會懷疑了?一個不好還有人彈劾。”
宋云錫聽得并不覺得這是什么難事“真的沒有,假的總會有,外頭那么多吃不起飯的孩子,本宮可以領回來養,想養多少養多少。”
“你倒真是長大了,后招都想好了?”宋司玨說得一臉無奈,這種結果他更是沒有想到。
“既然想好了,不如也請三哥幫著瞞吧,如此駙馬還是可以順理成章的入我流云殿。”
“這等好事還要拉上孤?”這可真是他的好妹妹......
“好事當然要想著三哥了,這件事您不說,本宮不說那誰知道呢?誰會閑著無事日日盯著本宮的駙馬呢?”她說得語調微揚,帶上了些許笑意。
“怎么,你能日日將她關在府邸,不讓她出來嗎?你也得問問人家愿不愿意。”這是成婚不是賣身好嗎?
“這三哥就不要多管了,您不說本宮不說,還如之前決定的一樣,直接著人挑日子,讓駙馬進門。”???.??Qúbu.net
“你說的倒是輕巧......”他說得仰頭靠在座椅背上。
“本來就不是多復雜的事,是三哥你想的太過復雜了。”
“如果孤不答應呢?”如果她是一時腦熱,他這個當哥哥的必須要點醒她。
不可做出讓自己后悔的事。
宋云錫聽得威脅道“三哥若不答應,小妹就告訴父皇,三哥你辦事不力,科考擢選查有遺漏,讓女子混入科考。”
“你是覺得哥哥很多,死一個也沒關系嗎?”
“三哥,話也不是這樣說,雖然哥哥多,但排行第三的哥哥就您一個。”她說得露出了賊兮兮的笑容,宋司玨看得直覺得腦袋疼。
“你非要與她成親?可別日后后悔了又拿同樣的話來威脅孤。”
“這一點三哥可放心,不過有些事本宮還是想問問清楚的,她一個女子怎么想著參加科考?”
“為了給她姐姐贖身,至于為什么孤也不便說,有機會你自己問她。”他又不是傳話的信鴿。
“贖身......,三哥,您說小妹幫她一把如何?小妹可幫她出銀子。”她說得捏著下巴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樣。
“你是幫人家出銀子?你是想讓人家賣身吧?”
“三哥怎么總把小妹往壞了想,小妹人很好的,駙馬跟了小妹是她的運氣。”她說得沒有覺得絲毫的不對。
“......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去與父皇說,還有,如果駙馬不愿意,你硬是強迫的話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你不在意子嗣,駙馬未必不在意,人家本也是有當母親的權利的。”
“行,只要三哥嘴夠嚴,那什么都不會發生。”宋云錫說著露出一抹笑,而后開門出去了。
至于去哪,那自然是皇帝的御書房了。
懷樂公主面圣可不用通報,這是屬于她一人的特權。
“父皇,兒臣來看您了。”宋云錫說著直接小跑到皇帝面前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越來越沒規矩了,進來不通報也不請安。”他說得拿著筆尾輕敲她的頭。
“那不是父皇特許的嘛,您說過私下里,我們就是普通的父女啊。”她說得露出甜甜的笑,儼然一副乖巧女兒的模樣,與方才在宋司玨面前的好似不是一個人。
“好,父皇也不想對你有太多約束。”他說得輕撫她的頭。
“父皇,兒臣來此一是看父皇,二是想提醒提醒父皇該給兒臣指婚了。”她說得托著臉看向他,一臉期待。
“司玨還沒與朕稟告,朕怎么能胡亂將你指給旁人?”
“父皇,三哥大忙人,所以兒臣自己去問了,他說已經查清楚了,沈毅人品端正沒有劣跡,您就放心吧。”她說得微微側頭,顯得有些俏皮。
“司玨怎么回事?連朕吩咐的都敢懈怠?若你不去問,他難道就不打算向朕稟告嗎?”皇帝說得有些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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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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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