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殘疾大佬的沖喜新娘 !
第132章
眼睜睜看著陸承策離開。
崔妤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她有心想追過去,最終還是呆呆地佇立在原地,最后神情頹廢似的癱倒在了地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積累了這么多年的好名聲。
陸承策的信任。
什么……
都沒有了。
崔妤不知道自己會面臨什么樣的狀況,她也不想知道了,反正她想擁有的,都注定不可能得到了。她低著頭,發髻因為剛才那一番推搡,現下都亂了,黑長的青絲遮住她的臉,看不清她此時面上是一番什么樣的情緒。
屋子里好半響都沒人說話,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尤其是端坐在羅漢床上的陸老夫人,她都不知道這一年,陸家究竟是中了什么邪,三天兩頭就會生出一些事,每次對他家的名聲還十分不利。
現在跪在地上的這個女人,當初還被她認為是最妥帖的孫媳婦。
可這才過去多久啊?
竟鬧出這么多丑事。
搖了搖頭。
陸老夫人突然有些累了,可能是真的老了吧,她現在是越來越覺得力不從心了,擺了擺手,對平兒,“去把人扶起來,先送回屋子吧,至于到底是個什么結果,等無咎回來再說。”
又對底下人,“你們也都先回去吧。”
眾人應是。
不等平兒把崔妤扶起來,李氏趁著陸老夫人走后便徑直先起了身,走到崔妤身邊的時候,好一番打量,然后嗤笑一聲,“書香門第出來的崔家女也不過如此。”
“這樣的腌臟手段你都做得出,可真是厲害。”
說完。
她就啐了一聲,揚長離去了。
緊隨其后的是陸寶棠和王氏。
陸寶棠本就因為先前幾樁事對崔妤不滿了,這會看著她,自是好一番譏嘲:“我可真是沒說錯,你還真是比不過顧珍,怪不得哥哥不喜歡你。”
坐在地上的崔妤聽到這話,原先一直沒有情緒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攤放在地上的手緊握成拳,紅唇也抿得厲害。
怨恨。
不甘。
她想吶喊,想沖他們說道:“顧珍是個什么東西,她憑什么和我比?”
但她不能。
她只能低著頭,壓抑著所有的怒氣。
王氏倒是沒有說話,但她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以前顧珍在的時候,她是不太滿意這個兒媳的,總覺得她身份高,自己在她面前沒有威嚴。
后來顧珍死了。
她也沒有什么多余的感覺。
但現在……
她突然覺得比起崔妤,顧珍這個兒媳還是不錯的。
孝順。
聽話。
最重要的是待人真誠。
跟她相處不用擔心她會在背后搗亂,一便是一,二便是二……如果不是崔妤,那么她那個可憐的孫子,可能還活著,又想到剛才崔妤對無咎說得那番話,她的臉色便越發難看了,沒有說話,也沒再給她什么目光,拉著陸寶棠往外走。
“您先起來吧。”平兒扶著崔妤起身。
還未走幾步,便聽到身后傳來的一陣輪椅推動的聲音,停下腳步,平兒扶著崔妤立在一旁,看著走過來的兩人,問安:“五爺,五夫人。”
無人應答。
倒是輪椅推到他們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
蕭知轉頭看著頭發散亂,一直埋著頭不說話的崔妤,淡淡問了一句話,“如今這幅局面,你可滿意?”
崔妤眼皮輕抖,卻沒有掀起,只有兩側的手緊握成拳。
蕭知本來就沒有想過她會回答,見此也就未再多言,收回目光,繼續推著陸重淵往外走去。
而此時的崔家,一輛馬車朝崔家的方向疾馳過來。
門房幾個小廝呆呆看著,還沒反應過來,便瞧見馬車上跳下一個人。
正是綠荷。
不等馬車停穩,綠荷就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去,門房的幾個小廝看到這幅狀況都嚇了一跳,等瞧清她的面容,忙迎過去,“綠荷姑娘,您怎么一個人回來了?小姐呢?”
可綠荷哪有這個時間同他們說話?隨口說了一句就提著裙子跑了進去。
打聽清楚夫人現在在什么地方,她便直接往那個方向跑去,崔家是出了名的書香世家,無論是上頭的主子還是底下的奴仆都是十分有規矩的。
此時一眾家仆見綠荷這樣沒有規矩的跑過來都嚇了一跳。
“這是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啊,怕是出了大事吧,綠荷以前跟在小姐身邊,最有規矩不過了。”
……
幾個家仆喃喃私語中,綠荷也終于氣喘吁吁的跑到了正院。
“綠荷?”
“哎,真是綠荷,你怎么回來了?”
“怎么還流了這么多汗?”院子里的幾個丫鬟見她回來都迎了過來,一面替她擦汗,一面問道。
綠荷跑了這么一路,氣都緩不過來,這會雙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不住喘著氣,等能說話了,立馬同他們說道:“快去稟告夫人,出,出大事了。”
……
今日崔家大少爺崔省休沐,這會正在正廳陪崔夫人說話。
看到綠荷通紅著一張臉,披頭散發的打外頭進來,免不得皺了眉,他正在給崔夫人剝橘子,等人行完禮便開口問道:“著急忙慌跑回家是出了什么事?”
“夫人。”
“大少爺。”
綠荷帶著哭腔喊了兩人一聲,“小姐她,她出大事了!”
手里還沒剝完的橘子順著手落在桌上,崔省的手覆蓋在上面,阻止它往下掉,他神色未改,聲音卻沉了一些,“方儀怎么了?”
綠荷哭著同他說道:“世子爺要休了小姐!現在,現在已經進宮去了!”
“什么?”
崔夫人一驚,手里的佛珠都握不住了,她呆呆地看著綠荷,多年養尊處優下的雍容在這一瞬間變得慘白,“怎么會這樣?無咎怎么會要休了方儀?”
崔省和陸承策多年好友,自然知曉他的性子。
這會聽到這話,雖然皺了眉,卻沒有失了方寸,他照舊端坐著,一雙凌厲的眉眼看著綠荷,徑直問道:“方儀做了什么?”
“這……”綠荷有些猶豫。
可看著兩位主子的面容,知道事情緊迫,也不敢再隱瞞,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說了個通透,眼見崔夫人和崔省的面容越來越沉,她的哭音更為明顯了,跪在地上說道:“現在世子爺估計快進宮了,小姐還不知道怎么樣,夫人,大少爺,你們快想想辦法吧!再晚,小姐的名聲可真得保不住了!”
崔夫人看著綠荷,訥訥道:“你說當初寶安郡主跑去永安王府,是方儀暗中找的人?”
“……是。”
崔省拍桌,厲聲喝道:“糊涂!”
手下的桌子被他拍得直打晃,就連上頭擺著的水果、糕點也散落一地,“她竟然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想出這樣的法子,真是,真是……”他氣得起身在屋中踱步,半響后又看向崔夫人,沉聲問道:“母親可知道此事?”
崔夫人這會也有些心神大亂了,聽到這話才勉強回過神,忙搖了搖頭,“我只知她早就心儀無咎,卻不知道她私下還做過這樣的事。”
想到自己從小疼愛長大的女兒變成這幅樣子,崔夫人平日里的冷靜也都沒了,坐在椅子上,不敢置信的喃喃:“方儀她,她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她的好女兒,一直都是京中名門閨秀榜樣的女兒,怎么就變成這幅樣子了?
沒有人回答他。
崔省同樣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會變成這幅樣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嘆道:“以無咎對寶安郡主的那番情意,知道此事后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一回……”
他抿唇嘆道:“方儀她……這次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崔夫人一聽這話,更是心神大亂,緊張道:“那,那該怎么辦?難不成我們真就這樣不管了?”
到底是自己的妹妹。
崔省便是再氣,也不可能真的忍心看她出事,一番沉吟之后,他凝神,同崔夫人說道:“母親,您這會就去祠堂把當年陛下賜給咱們家的那道圣旨拿著,我現在就進宮……若是能攔住無咎,自然最好。”
“若是攔不住,我們也只能……用那道圣旨了。”
崔夫人一聽要用到圣旨,都驚了,那可是崔家的保命符,幾十年了,他們好好供在佛堂,都沒人動過。
甚至期盼著,永遠都不要動用。
畢竟用了這道圣旨,崔家的保命符也就沒了。
怎么現在竟然要用到這道圣旨了?
“這么嚴重?無咎跟方儀是陛下親賜的,便是無咎真的跑進宮,以陛下對咱們家的寵信,頂多也只是準他休了方儀,何至于用到圣旨?”崔夫人不解。
“母親,現在的陛下已經不是一年前的陛下了。”
崔省到底是在朝中任職,雖然不比陸承策得天子的信任,但也算是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消息,更何況他還是崔相之子,這會他便同崔夫人解釋道:“您知道為何如今這個榮安郡主那么受寵?”
“便是因為陛下把她認成了寶安郡主。”
“怎么會?”
崔夫人詫異,“當初陛下對永安王府那樣,一點情面都不顧,怎么會……”
“陛下的心思,我們又怎么猜得到?”搖了搖頭,崔省無奈繼續,“陛下現在正愁沒地方發泄,若是知曉方儀如此行事,怎么可能善罷甘休?”
崔夫人一聽這話,霎時變得面無血色。
時間緊迫,崔省也沒這個時間同她多說,只好安慰道:“您也不必太擔心,拿著圣旨去找父親,他自會有辦法。”
說完。
他便徑直出門了。
只希望。
他能攔下無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