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殘疾大佬的沖喜新娘 !
第165章
等回到自己的院落。
宋詩就尋了個理由讓翠綠出去,只領(lǐng)著綠拂、琥珀兩個丫頭進了屋子,剛剛坐下,不等她發(fā)問,那兩個丫頭便跪下了。
被她們這番動作搞得一愣。
宋詩忙道:“你們這是做什么?快起來?!彼幻嫔焓秩シ鏊齻?,一面說道:“我這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不用動不動這樣下跪的?!?br/>
“王妃?!?br/>
雖然宋詩還沒進門,但旨意已下。
何況綠拂、琥珀是被顧辭授意過來的,自然是拿她當日后的主母看待,這會兩人也沒起來,而是看著宋詩說道:“先前因為還有旁人在,奴二人也不好說?!?br/>
“其實我們并非是從宮里出來的……”綠拂說道,“我們是王爺?shù)陌敌l(wèi),他怕您一個人在府里吃虧,便讓我們過來伺候您?!?br/>
雖然心里早有猜測,但真的聽到這話。
宋詩一時間也不知該說是詫異,還是歡喜,竟呆呆楞在了原地,那個男人,做得比她想象的還要好……根本無需她費心。
他就已經(jīng)幫她安排好了一切。
怕她家世低微就跑到宮里給她求賜婚的旨意。
怕她在府里受欺負就托了借口,把人送到她身邊來照顧她。
心里不勝歡喜,還有無盡的羞怯,好半響,她才勉強遮掩住自己的情緒,朝兩人開口:“既是如此,你們便更加不必向我行如此大禮?!?br/>
她說完,親自起身把兩人扶了起來。
這回。
綠拂和琥珀倒是未再推辭,又說了一句“多謝王妃”便起來了。
原本還想問一問顧辭如何,外頭便傳來翠綠的聲音,“小姐,姨太太來了。”
聽到是姨媽來了。
宋詩忙道:“快請姨媽進來?!?br/>
話音剛落。
袁夫人便走了進來,她不知房間里還有人,張口便是一句,“昨日那事當真是……”話至此,她也瞧見了屋里的兩個人,是陌生的面孔。
她停下腳步,止了話。
宋詩知道姨媽是有話要跟自己說,便同兩人道:“你們先退下吧?!?br/>
“是?!?br/>
兩個丫頭規(guī)規(guī)矩矩朝她行了一禮,又同袁夫人行了拜禮,這才垂眸往外退去,一應(yīng)動作都如行云流水一般,規(guī)矩又流暢。
“姨媽,您快坐?!?br/>
宋詩扶著袁夫人往榻上坐,嘴里跟著一句,“原本是昨日該去同姨媽說的,但念著時辰晚了,不好出門,便想著今日再去……沒想到,您就來了。”
袁夫人聽到這話倒也回過神了。
她略有些嗔怪的回握住宋詩的手,嘴里是一句,“我從你表哥嘴里知道這事,當真是嚇了一大跳,我沒想到永安王竟然會去追你?!?br/>
“更沒想到……”
想到剛才一路聽來的消息,都是在說“天子近侍去了宋家”,等到了宋家,那些丫鬟、婆子又都在歡天喜地的說著“大小姐要嫁進永安王府當王妃了”。
“永安王竟然肯許你正妻之位?!彼龎褐ひ粽f道。
宋詩一聽這話,臉便紅了,她有些羞赧的低著頭,聲音也很輕,“我也沒想到?!?br/>
“不管怎么說,永安王既然肯為你費心做這些,心里便是有你的……”袁夫人也算是眼光比較高的,平日里京中那些世家子弟,任憑旁人說得再好,她都能挑出一些錯來。
可對顧辭。
她便是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個不好。
這個男人太優(yōu)秀,優(yōu)秀到讓太多人自慚形穢。
“你能嫁給他,我也算安心了?!痹蛉伺牧伺乃卧姷氖?,眼眶微紅,哽咽著又說了一句。
她那個苦命的姐姐就留下這么個女兒,她從來都是拿宋詩當心肝肉疼著的,便是對自家那幾個小子都不曾這般費心過。
聽到袁夫人不同尋常的聲音。
宋詩抬起頭,見向來堅韌的姨媽如今竟紅了眼眶,她都愣住了,一邊拿著帕子去擦拭她眼角還未墜下來的淚,一邊又同她說道:“云清有好婚事,姨媽該高興,怎么還哭了?”
“便是因為高興才想哭?!?br/>
袁夫人任由她擦拭掉眼角的淚,欣慰道:“你母親泉下有知,也該放心了?!?br/>
“母親……”
宋詩一愣,她出生的時候,母親便死了,她對自己的母親根本沒有什么印象,可她的屋中卻收集了許多母親的東西,母親的畫,母親的字,母親的梳子……
她用這些東西,一點點填補母親的形象,然后把她牢牢地記在心中。
她不覺得這樣做有什么用。
但那個女人費盡辛苦才生下她,若是這世上連她都不記得她了,那她的一生,是不是也太可憐了一些?
“對了,剛才那兩個丫頭……”袁夫人皺眉道:“是打哪來的?”
她倒是不覺得這是朱氏給的,這兩個丫頭身上的氣度便不是尋常人家養(yǎng)出來的。
宋詩聞言倒也收起了思緒,同人說道:“剛想與您說這件事,這是永安王給的……”眼見袁夫人皺了眉,她忙又補了一句,“他沒有當面給,而是托了宮里的安福公公送出來的?!?br/>
“對外只說是教我規(guī)矩?!?br/>
“如此,我便放心了?!痹蛉吮緛磉€在疑惑顧辭自幼受天家禮儀,怎么會在婚前做出這樣的事,如今想想,反倒是她狹隘了。
那個男人做事,當真是事事不必讓人操心。
心下滿意不已。
余后便又說起別的話,“云清,我今日過來,還有一話要與你細細說?!?br/>
她很少面對宋詩有這樣嚴肅的時候,宋詩也是一怔之后才道:“姨媽請說。”
“永安王的為人和品性,我便不再說了,你嫁給他,我是千萬個放心,但有一點,你還得明白……”袁夫人握著宋詩的手,沉沉道:“夫妻相處,最主要的便是信這個字?!?br/>
“若是因旁人言語,心中生疑,失了這個信,相處起來,恐怕也就不復(fù)最初了?!?br/>
她這個侄女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過柔弱,又總覺得與那永安王差了太多,難保以后旁人言語,不會自我懷疑,心生退怯。
這一次、兩次也就罷了。
可次數(shù)多了,難保兩人之間不會生出什么嫌隙。
所以,她握著宋詩的手,語氣嚴肅地說道:“云清,你要知道,你與那永安王雖然身份有差,但他既然選擇你,便是心中有你,便是覺得你是最好的,只要你們兩個互相喜歡彼此,互相信任彼此,旁人說再多也礙不到你們身上?!?br/>
“姨媽,我知道的?!彼卧娢罩氖?,笑著回應(yīng)。
這點。
顧辭昨日便同她說了。
她也細細想思量過了,她知道自己的性子柔弱,又愛多思多想,但好在,她對顧辭有著完全的信任,只要是顧辭說的,她都信。
“我知道今日之后,城中必定對我議論紛紛,也知道肯定會有人來同我說什么……”宋詩笑了笑,神情溫柔又堅定,“旁人的言論,我不會理會。”
“我只要相信顧辭是真心想娶我的,便夠了?!?br/>
“至于以后,我若是遇到什么事也不會瞞他,有什么事,也都會同他說……”
“他比我聰明,許多我以為嚴重的事在他眼里不過是一樁小事罷了?!闭f起顧辭的時候,宋詩面上、眼中都是藏不住的歡喜。
柔軟的眼尾紅紅的,語氣繾綣又溫柔,“我信他。”
“你這樣想,是對的。”
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想到宋家這些事,又擰了眉,“你家中那些破事,你可別去管,你那個父親最是欺軟怕硬,他若是同你要什么,你切莫去回應(yīng),也不必覺得那個孝字大過天,便什么都縱著他?!?br/>
“有什么,你就去同永安王說,讓他給你拿主意?!?br/>
她握著宋詩的手,“日子是自己的,只有你自己過好了自己的日子,才是最主要的。至于旁人,對你好的,你自然要回應(yīng),這是相處之道,可若是從來都沒對你好過,偏還要從你身上索取不該索取的?!?br/>
“這樣的人,你也無需理會?!?br/>
這天下人,不知有多少被那所謂的孝道壓得喘不過氣,直不起身。
孝道是該遵守。
但首先,你得看對方值不值得,像宋老爺那種,只占了個血脈,卻從來不曾盡過父親的職責(zé),在他眼中,女兒就是用來給他攀龍附鳳的工具,若是因為那個父親的頭銜便一味對他孝順,對他的話無一不從。
那便是愚孝。
“云清明白?!?br/>
宋詩點頭,她也知道宋家的不堪,這也是為什么最初她寧可離開的原因,不過她雖然柔弱,但也有自己的堅持。
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她不會因為父親的言論,便對顧辭索取什么,便是因此得一個“白眼狼”的稱謂,她也無所謂。
她嫁給顧辭是因為喜歡他。
而不是想從他身上索取什么。
姨侄二人又說了一會話,宋詩想到一事,說道:“姨媽,我想請您替我找個嬤嬤……最好是從宮里出來的?!?br/>
“雖然顧辭能幫我解決許多問題,但我也想盡可能的……”她的聲音有些輕,但語氣卻格外堅定,“配得上他?!?br/>
要配得上顧辭,她還有許多事要學(xué)要做。
管理中饋,管教下人。
她都得學(xué)。
袁夫人聽到這話,倒是笑開了,“你倒是同我想到一道去了,這事,我已替你在安排了,原本是想著若是尋常門第,我身邊的徐嬤嬤也是夠的。”
“可如今你嫁得是王府,日后妯娌也都是天家貴胄,是該找個更好的?!?br/>
細細思量一會,“這事,我會替你去安排的,你且放心吧?!?br/>
又看了一眼天色,“我今日先回去了,等找到合適的嬤嬤,我便帶她過來見你?!?br/>
宋詩自是起身送她。
剛送到門口,袁夫人便不肯再讓她送了,只叮囑幾句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