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殘疾大佬的沖喜新娘 !
第167章
馬車里。
如意捧了一盞潤喉的蜂蜜水給蕭知,嘴里笑道:“您今日看起來很高興。”
“我如今哪日不開心?”
蕭知一雙美眸朝如意的方向微斜一眼,藏不住的風情韻味,眼里倒是又流露出了幾分笑意,就連那張面上的笑也多添了幾分。
她接過茶盞喝了一口,如實道:“不過今日的確是要更開心些。”
“你不知道前陣子我回王府,看到王府冷冷清清的,那些個仆人也全是一些年邁少言的,瞧著便十分冷寂。”
“我心疼哥哥一個人,如今見他有喜歡的人,自然開心。”
如意也跟著點頭,笑道:“王爺如今能找到自己心儀的人,老王爺和王妃泉下有知也能開心了,只是……”
她頓了頓,似乎是猶豫了一會才說道:“只是宋小姐的性子太過柔弱,王府里倒沒事,可若是日后去了外頭,奴擔心……”
這也是蕭知擔心的東西。
“云清的性子是柔和了一些。”她輕聲嘆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宋詩自幼便沒了母親,她那個父親又不是個好的,剛過了一年就抬了那朱氏進門,親生父親不管不顧,后娘更是沒把她放在心上,加上還有那么個嬌蠻的宋嬋在。
雖說有袁夫人,但到底占了個外姓,總歸不能事事照拂,樣樣順心。
宋詩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只能忍氣吞聲,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種情形,如果是以前的顧珍,自然是不會理解的。
顧珍從來都是天之嬌女,走到哪,都只有被人仰慕的份。
她一根鞭子能把那些世家子打得在地上哭爹喊娘,卻連告狀都不敢。
可她如今不僅是顧珍,也是蕭知。
她也曾體驗過,不得不忍氣吞聲的時候,好在她有陸重淵,有他在,她仍舊可以做那天不怕地不怕的阿蘿。
這世上啊。
只有被永遠疼愛著的人才可以肆意妄為,有恃無恐。
“好在宋詩雖然性子柔弱了一些,但也不是那等子沒主見的,要不然當初她也不會冒死去救哥哥。”蕭知把手里的茶盞放在一旁,握著帕子抿了抿唇,如此說道。
“只要守心正,立其本,多看多學,以后總會好的。”
宋詩縱然有再多不足,可她的品性和喜歡哥哥的心是旁人比不上的,與其找一個樣樣都好但心不正的人嫁予哥哥,她卻是更喜歡宋詩。
“我當初不也是什么都不會嗎?”蕭知想到以前的事,突然笑道。
如今說起當初,她的心里已經不會再生有一絲漣漪了,仿佛以往所有的不平和糾葛都已被這歲月慢慢撫平,她已經可以笑著回憶起這些往事了。
伸手撩起一片車簾。
外頭人聲鼎沸,她的目光落在一處,似是想到什么,目光又柔和了許多,她開口,“把車子停在一旁,我去回心齋給五爺買些吃的。”
如意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跟著笑了。
她輕輕應了一聲,同外頭的車夫說了一聲,然后就小心翼翼扶著蕭知下車了。
回心齋里照舊生意興隆。
這里東西貴,那些普通人很難才能買上一回,平日里來這的也大多都是些富貴人家,一走進去就碰到不少熟人。
戶部尚書家的少夫人,吏部侍郎家的千金,還有左都御史家的夫人……
她們原先正笑著說話,瞧見蕭知打外頭進來先是一愣,緊跟著便忙行起了拜見禮,嘴里也是恭恭敬敬說著,“請榮安郡主大安。”
“都起來吧。”
蕭知同她們沒什么交情,只不過是點頭見面之交,如今點頭回了禮便領著如意挑起糕點了。
那三人倒是有心想同蕭知交好,可瞧著蕭知并不怎么愿意搭理的樣子,自然也不敢隨意上前說,規規矩矩侯在一側,等她先挑。
等挑完。
如意去付錢,蕭知便攏著披風站在原地。
“夫人,我們走吧。”如意拿著東西過來。
“嗯。”
蕭知點點頭,神色淡淡得朝三人點頭,便往外走去,可還沒走到外頭,就瞧見布簾被人掀起,緊跟著是兩道身影往里頭走來。
其中一個綠衣丫鬟正同一個白衣女子說著,“小姐想吃這家的糕點,囑咐奴出來買便是,何苦親自來跑這一遭?”
“倒不是我想吃,只是昨日聽母親說起,我正好無事便出來買些。”
這個聲音……
崔妤?
蕭知腳步一頓,抬眼看去,果然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崔妤也看到蕭知了,她臉上柔和的笑意僵在面上,還未說完的話也梗在喉間,那張以往對誰都十分溫和的面容肉眼可見的出現了一些異樣的神色。
似乎是有些不堪。
可很快。
她便恢復如常了。
讓開身子,侯在一側,低下頭,規規矩矩向蕭知行禮,“榮安郡主。”
如意在看到崔妤出現的時候,那張臉便徹底沉了下去,眼睛里更像是藏著怒火一般,當初把崔妤送到那庵里,她就慪得要死,沒想到現在又把她迎回來了。
做了那么多混賬事。
這個女人憑什么能夠那么輕巧的想回來就回來?
她回來。
那主子以前受得那些苦,不都白受了嗎?!還有那個孩子……
不似如意那么憤恨。
蕭知如今在看到崔妤,心情倒是平靜了許多,她就這樣垂眸,淡淡望著她,看著她素衣素服,看著她日益清減的身子,看著她往日清雅的氣質如今也漸漸泯與眾人。
這個曾經和陸承策一樣,會帶給她痛苦的女人。
如今已不會讓她產生任何情緒了。
看著崔妤緊抿的唇,蕭知慢慢收回視線,淡淡道:“走吧。”
說完。
她便往外走去。
身上的那襲艷色紅裙在半空中化開一道又一道好看的漣漪。
等她走后。
崔妤才被身邊的丫鬟扶起身。
丫鬟壓著嗓子,擔憂問道:“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崔妤搖搖頭,聲音也很輕,她雖然嘴里說著沒事,但臉上的表情卻顯然不是全然沒事的。
她抬頭,看著蕭知離開的身影。
看著她鮮麗的身姿在日頭的照射下更顯美艷,猶如寶輝樓里最艷麗的牡丹,又似天宮里驕傲的仙子。
讓人看著就不覺自慚形穢。
崔妤很少會有這樣的感觸,從小到大,她也是樣樣拔尖的,也就以前顧珍還在的時候,她有過這樣的感覺。
可如今。
不知道為什么。
看著這個蕭知,她竟然也不由地生出這樣的感受。
明明剛才蕭知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甚至連目光也只是輕飄飄地落在她身上一回……可她就是不由自主地心生緊張。
而且……
她總覺得,明明才幾月不見,可蕭知身上的那股子氣質好似……越來越像那個人了。
“我當是誰?原來是崔相家的千金。”說話的是吏部侍郎家的千金,她姓楊,單名一個寶,因為楊家就她一個女兒,倒也把她縱得十分嬌蠻。
她是向來不喜歡崔妤的,不喜歡的原因也很簡單。
無論是顧辭還是陸承策,都是城中不少貴女心中最想嫁的人,偏偏這兩個人都同崔妤有過關系,這若是以前不知道那些事也就罷了。
如今既然知道了。
那些愛慕顧辭和陸承策的人,怎么可能會放過崔妤?
她們心中愛慕的郎君被人這般對待,她們都恨不得生撕了崔妤!
“崔小姐的臉皮可真夠厚的,我若是你,恐怕即便從那庵里回來也不敢見人了,也是……”楊寶兒站在崔妤面前,目光不善地把人從頭到腳看了一眼。
忽地嗤聲一笑。
“你這樣的人連自己好友的夫君都敢覬覦,甚至還做出那些害人性命的事,對你來說,臉面算什么?恐怕就連良知都被狗吃了吧!”
“你……”
綠衣丫鬟臉色煞白,指著楊寶兒的手也微微打顫,她張口想說什么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只能紅了眼眶,又氣又憤。
楊寶兒一點都不怕崔妤。
她楊家雖然不比崔家,可她姐姐是新晉的楊妃,如今正得陛下的寵愛,別說崔妤,她不放在眼里,就連崔家,她也同樣不放在眼里!
“我什么?”
她嗤道,“難道我說得不是實情嗎?崔小姐因為愛慕陸大人,特意把當初永安王府的事告訴寶安郡主,害她傷心過度難產。”
“寶安郡主把你當做好姐妹,你竟然如此對她,崔妤,你可真是不要臉!”
“好在永安王如今認清了你的真面目,要不然你這樣的女人還想嫁給永安王,那可真是污了人家永安王府的門第!”
起初楊寶兒說什么。
崔妤也只是安安靜靜聽著,半句話也不曾說,可在聽到“寶安郡主”四個字的時候,她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激到一般。
她突然想到許多事。
那些屈辱的前塵往事,里面有顧珍,有陸承策,還有……當日顧辭離去時的那一眼。
臉色幾經變幻,在楊寶兒滔滔不絕的說話聲中,崔妤終于抬頭,冷眼看了楊寶兒一眼,“這就是楊家的家教?我再不堪,陛下都已經赦免我了。”
“你如此不忿,可是不滿陛下所為?”
“你……”
楊寶兒還要說,戶部尚書家的少夫人便過來了,她及時按住楊寶兒的胳膊,同崔妤笑道:“崔小姐這話便有些過了,我們怎會不滿陛下所為?”
“好了,寶兒,我們也該走了。”
“是該走了。”楊寶兒也及時醒過神來,她狠狠瞪了崔妤一眼,啐道:“來了這么個臟東西,我連買東西的興致都沒了。”
又同那掌柜的說,“掌柜的,你回頭可得好好清洗下鋪子,沒得讓那晦氣東西污了你家的鋪子,日后我們可是再也不敢來了。”
說完。
她便直接拉著兩人往外走了,走得時候還故意撞了崔妤一下。
“小姐!”
綠衣丫鬟忙扶住腳步趔趄的崔妤,眼見崔妤面色蒼白,她的眼眶也不禁紅了起來,“您沒事吧?那個楊小姐實在是太過分了!”
“哪有,哪有她這樣說人的!”
崔妤抿了抿唇,“我沒事,去給母親買糕點吧。”
“是。”
綠衣丫鬟抹了抹眼角的淚,剛想過去挑糕點,那個掌柜的就過來了,他的面色也不大好看,似乎是很為難,一邊朝崔妤作揖,一邊說道:“崔小姐,您還是移步別家吧。”
“你這是什么意思?!”綠衣丫鬟一臉不敢置信。
“您先前也聽到了,老朽要是做了您的生意,以后恐怕是不好再開門了……”他也是個人精了,如今崔相年邁,崔家又得罪了陸家和永安王府,還有那么一干府第。
可見是不中用了。
與其得罪別人,倒不如得罪這個崔家。
所以他雖然面露為難,但神色卻十分堅持,“崔小姐請走吧。”
“你!”
綠衣丫鬟還想再說。
可崔妤卻已經看著那個掌柜,淡淡發了話,“走吧。”
“小姐……”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