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鈺,你怎么樣了,你醒醒!”
葉橙激動地抱住了他。
懷里暈過去的男人讓人憐愛,她多么希望剛才他那句話是對她說的。
可是,她知道他永遠都不會對她那么溫柔。
唯一能夠讓他變得溫柔的人,是初夏。
第二天,醫院內。
葉橙守在病床邊上,這一整晚她都陪在他的身邊。
已經困得不行的她終于體力不支,疲倦地趴在了他的病床邊上。
病床上的男人頭疼地醒來。
他睜開后就看到了床邊的葉橙,女人披頭散發,身上的衣服都沾染著血跡,靠在他的邊上熟睡著。
她是照顧了他一晚上嗎?
顏鈺勉強地支撐受傷的身子坐起來。
昨晚的事,他大概記得。
不過在他的印象里,他一直覺得那個來找她的女人是初夏,而不是葉橙。
此時的他心里冰冷,仿佛是六月的寒冬,已經沒有了一絲溫暖。
昨晚是初夏大婚之夜,她是不可能來找他的。
“顏鈺,你醒了?你感覺怎么樣了?”
葉橙剛趴了一會兒就被他吵醒了。
“我沒事,你可以回去了。”
他冷漠地回應。
即使她照顧了他一晚上,他對她都不會有多余的感情。
“……”
葉橙很是茫然,想要留下來繼續照顧卻欲言又止。
他分明不想讓她留下來,但是她不放心他。
“我走的話,就沒人照顧你了。”
女人的聲音微弱地響起。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關心。
“不需要。”
這些傷,都沒有他心里的傷疼。
眼前的顏鈺冷冰冰的,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雕像似的,就連說話的時候都不帶任何語氣。
葉橙看著這樣的他更擔心了。
他是受到初夏結婚的刺激了吧。
“我知道你難過,但是你不能這樣對待自己,你的身體也很重要!”
“昨天的事謝謝你了,以后不需要這樣照顧我。”
他寡淡地道謝。
然而這種道謝似乎是在將人拒之千里之外。
“……”
她不想聽這種話,于是裝傻地不肯回應。
“還不走嗎?”
顏鈺瞥著她,眼神淡淡的。
除了初夏,別人他都不會考慮的,無論對他多好,他都是不會動心的。
葉橙躊躇地在病房里,外面響起了一聲急促的女聲,“鈺兒,你怎么樣了!”
顏染急匆匆地闖入病房。
昨天她就擔心他,現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兒子的下落。
“媽。”
“你怎么傷成這樣,到底怎么了?”
顏染心疼地抱住自己的兒子,忍不住地詢問道。
“我沒事。”
顏鈺側過頭,一副不愿意提起的神色。
“你都這樣了還沒事?”
他這樣顯然和別人打架了,但是她的乖兒子從來就不會惹是生非,她聞著他身上一股酒味,不由地憂心。
許初夏和顧延爵結婚的事,竟然能夠讓她的兒子變成這樣,她本以為該慶幸他們結婚,這樣鈺兒就不會留戀了,沒想到對他來說卻變成了一種打擊。
“這位小姐是?”
顏鈺并不肯開口說昨天的事,顏染注意到了葉橙。
“伯母好,我是葉橙。”
葉橙緊張地彎腰。
在病房和顏鈺的母親相遇,這種情況莫名地微妙。
“我怎么沒聽說過你,你為什么和我家鈺兒在一起?”
顏染防備地凝視著她。
任何和她兒子在一起的女人她都很反感,甚至帶著敵意,生怕這些女人會傷害到她的兒子。
只要是帶著目的接近她兒子的人,她都要解決掉。
“我和他是朋友,昨天看到他喝醉和別人打架了,所以就送他來醫院了。”
葉橙禮貌地解釋道。
“鈺兒,是這樣嗎?”
“……”
顏鈺閉口不提。
顏染生氣地皺眉,眼睛泛出了淚水,“鈺兒,你怎么能喝成這樣,不就是一個女人嗎,你就要這樣糟蹋自己嗎!”
為了一個區區許初夏,她的鈺兒不甘墮落,她太痛心了。
“媽,別說了。”
這些指責的話,他自然是聽不進去的。
“伯母,他都這樣了請別怪他了,我想他也不是故意想喝醉的。”
葉橙忍不住站出來維護他。
“顏鈺我先走了,伯母你好好照顧他吧。”
她說完,沖著顏染彎腰離開了。
走到病房外,葉橙還是忍不住地看了一眼顏鈺。
她只希望他可以振作起來,重新回歸到生活,畢竟初夏都已經結婚了,他再去強求也是不行的。
病房內。
顏染倒是對這個葉橙有些好感。
這個女孩子看著斯斯文文的,不像是那種酒吧里的小太妹,并且知道什么時候該走人,她比較喜歡得體的女孩子。
“她是誰?真的是你朋友?”
“嗯。”
“是嗎?我看她挺關心你的?”
“只是朋友。”
顏鈺閉上眼睛,沉沉地應道。
別的事情他都沒有心思回應。
“鈺兒,你聽媽的,別再對那個女人有想法了,你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們顏氏該怎么辦?”
她精心經營的公司,如果鈺兒為情所困的話,豈不是會沒心思工作。
“媽,顏氏我會管理好的,這個你不用擔心。”
他睜開眼眸,淺色的瞳孔有著堅定的目光。
回國的時候他早就安排好了他要做的事,只是初夏的事沒有按照他的計劃走,這讓他心中的情感被攪亂了,以至于昨天他都要忘記他的目的了。
但是在母親的提醒下,他恢復了理智。
“鈺兒你說真的嗎?我可以放心嗎?”
顏染再次問道。
她擔心兒子的情況已經不是一天了。
“媽你放心,從今天開始,我是不會讓感情影響到我的。”
他靜靜地回答著,神色里有著堅韌。
“鈺兒,你終于想明白了?愿意放下那個女人了?”
顏鈺注視著他。
她多么希望他的兒子可以走出來。
“是,我想明白了,不過放下不是最好的辦法,我有別的辦法可以解決。”
他想清楚了。
只要把顧氏擊垮,他自然而然可以得到初夏。
“你想清楚就好了!”
顏染感慨著,流淌著眼淚抱住了兒子。
她的兒子總算是清醒了。
“……”
病床上,顏鈺的眼底有著冷冷的寒光。
從今天開始,他勢必不能亂了,不管是為了母親還是初夏,他必須要把顧氏給扳倒,把他所憎恨的人都推落懸崖。
他本應該得到的東西,他一樣都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