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的身子變得僵硬起來,女孩無奈嘆息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說了沒東西了,你怎么就不信呢?打打殺殺的多不好,有這力氣還不如多殺幾個喪尸,你說是吧?”</br> 女孩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無奈,像是特別為難的樣子,苦苦的勸告著光頭。</br> 看著躺在地上重傷無法動彈的手下們,光頭咽著口水,他怎么也沒想到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生身手竟然這么好。</br> 此刻槍口就地在他的太陽穴上,光頭也不敢亂動。</br> 光頭什么也不管了,他連忙乞求著沈晚清,“姑奶奶我知道錯了,我信我信!是我蠢,是我蠢,不相信姑奶奶,我該死!”</br> “姑奶奶,你趕緊把槍給移開吧,這……這要是不小心可是要命的!”光頭哆嗦著,這槍可是已經拉栓了。只要沈晚清輕輕地動一下手指,槍里面的子彈就會從光頭的太陽穴進去,濺出血跡。</br> “現在相信我了?”沈晚清挑眉。</br> 光頭忙不連跌的點頭,“信信信!!!”</br> 沈晚清放下手中的槍,她手中的槍拍打著光頭的臉,“說了我給物資,你加油。公平交易而已,怎么就那么貪呢!”</br> 手槍冰冷又膈人,拍打在臉上的滋味很不好受。以前都只有光頭這么威脅別人的份,沒想到竟然有一天他也會被人這樣對待。</br> 光頭也不顧不上心底的屈辱了,他連忙點頭道:“是是是,是我錯了。”</br> 這女的身手在剛剛那么幾下就看出來了,比他們這里的人都好。如果她當時進來想直接動手強行加油,他們估計也沒有反抗之力。</br> 現在看來,當時沈晚清真的是抱著公平交易的態度來的。可惜,他們知道的太晚了。</br> 沈晚清轉身上了車,將車門關上后,離開之際沈晚清轉手往光頭身上打了一槍。</br> “啊——”</br> 那一槍始料不及,誰都沒想到到最后沈晚清會出這一手。</br> 那一槍子彈精準無比的打在了光哥小腹下三寸的位置,鮮血汩汩的從褲子上滴落下來。</br> 光頭整個臉都疼的猙獰了,他慘痛的倒在地上捂著自己那玩意。</br> “留你一條命,只不過你胯下那玩意就別要了。”</br> 不把女人當人?</br> 沈晚清還記得當時她進加油站的時候,就有人從后面一臉心滿意足的提著褲子出來,都還能聽到里面女人的慘叫。</br> 要是有女人為了生存自己主動賣身討好這與沈晚清無關,可要是強行*****,那她可就看不下去了。就更別說還讓她給撞上了。</br> 沈晚清隨手就手里的槍給扔了,同時她看了一眼那些躲在加油站附近的人,好心提醒了一句,“不出二十分鐘就會有一大批喪尸往這邊過來。加油站躲不了多久了,趁著現在還有時間趕緊跑吧,不然可就成了喪尸的食物了。”</br> 沈晚清開車揚長離開,至于被她扔在地上槍,下一秒一大群人爭先恐后的撲過來搶這一把槍,眼里全是渴求的貪婪。</br> “砰砰砰——”</br> “都別過來——”</br> “別他媽搶——”</br> “砰——”</br> 搶的時候難免會走火,有好幾個人全都死在了子彈的下面。婦女老人們都尖叫著逃跑,場面極度混亂。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