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巖聽著沈晚清話抿了一下嘴唇,“找個地方先躲起來,凌白目前的狀態應該要好好休息。如果他真的變成喪尸了,我會……”</br> 他的話語變得有些艱難了,“我會親自動手解決他。”</br> 沈晚清看了他一眼,突然若有所思的問,“解決完他,那你呢?”</br> “……我不知道。”顧風巖變得迷茫起來了。</br> “會開車嗎?”她突然問。</br> 顧風巖有些愣住了,而后點點頭說:“會。”m.</br> “那行,上來吧。”</br> 沈晚清打開車門從駕駛座上跳下來,她看了一眼靠著顧風巖昏迷不醒的凌白,道:“你把他放到后面去,順便把上面的血給擦了。擦完后開車出發去京都。”</br> 聽著女孩一連串的指示,顧風巖愣住了,而后他搖搖頭,“不行,我不能拖累你。”</br> “別自作聰明了!我只是缺個司機而已。”沈晚清輕嗤一聲,慢悠悠道:“況且這個人大概死不了。如果真的發生了什么突然情況,不要你動手,我自己就會動手把他給解決了。”</br> 顧風巖微抿著嘴,看起來很是猶豫,半響后才點頭,“好,我跟著你。”</br> 目前的情況而言,比起他帶著昏迷不醒的凌白躲在一個沒有安全因素的地方,還不如待在車里。</br> 將凌白扶著放在車內,顧風巖將車內的血跡擦了,轉身進了駕駛座上。</br> 沈晚清也坐在了另外一邊的副駕駛上,她拿出手看了一下時間,而后點點頭道:“開車吧,現在時間還早。中午之前應該能出津市,第二天就能到北城了。”</br> “嗯。”顧風巖點頭。</br> 路上,顧風巖轉頭遲疑的看著沈晚清,他收斂住心里的疑惑,道:“那個……我叫顧風巖,后面的那個是我的朋友,凌白。”</br> 沈晚清玩著開心消消樂,不走心的回答,“嗯,沈晚清。”</br> “你一個人嗎?”顧風巖猶豫了一會,慢吞吞的問。</br> “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br> 顧風巖語塞,主要是有些不敢置信。他身邊的這個女孩看起來年齡不大,但是遇到喪尸的時候,那種情緒淡定的不得了,完全感覺不到一絲的害怕。而且,竟然還有車!</br> 末世已經過去五天來了,別人都是灰頭土臉,可她卻渾身干凈,真是讓人匪夷所思。</br> 女孩的頭發不長不短,隨意的扎著一個馬尾。顧風巖也時不時的偷偷打量著沈晚清,女孩右手拿著手機,指尖滑動著屏幕,隨即手機里發出一連串消除的聲音。有時候遇到一些麻煩的時候,女孩會煩躁的皺起眉頭。</br> 微風吹拂,那些耳畔的碎發總是會不小心的吹拂到臉上,本來就心情煩躁的沈晚清心情就更煩了。</br> 她指尖勾著發絲,將碎發別在耳后,露出了白生生的耳朵。耳垂圓潤白皙,很干凈,沒有看到耳洞的痕跡。</br> 偷偷打量沈晚清的顧風巖突然被女孩一個抬頭抓的正著,看著對方打量的眼神,沈晚清輕嗤的挑眉,“對我很好奇?”</br> 顧風巖沒來得及說話,沈晚清睨了他一眼,又道:“專心開車,不然咱們就要出車禍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