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的手指極長,似乎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夠穿刺了魏瑾的心臟一般。</br> “你怕我?為什么怕我?”女鬼繾綣的靠在魏瑾的身上,她鋒利纖長的指尖輕輕滑動著魏瑾的胸口。</br> 只見女鬼的指尖劃過了魏瑾的皮膚,宛如刀尖一般,在魏瑾的胸口留下了一道痕跡。</br> 鮮血從傷口上滲透出來,魏瑾卻好似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站在那里一動也不敢動。</br> 他整個人宛如僵硬的石像一般,盯著鏡子眼睛都不眨一下。</br> “你好像不記得我了,難道是因為我變丑了嗎?”她愛憐的撫摸著自己臉頰,“可是……這眼睛難道不是你挖走的嗎?”</br> 女鬼空洞洞的眼睛看著魏瑾,話語陰森冰冷,“你知道嗎,你挖走我眼睛的時候,我好疼啊,好疼。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呢?阿瑾,你看看我啊……”</br> 魏瑾沒動,眼神都渙散了。</br> 可下一秒,魏瑾身后的女鬼突然神情大變,她那兩個黑窟窿洞的眼睛留下了鮮紅的鮮血,青黑色的皮膚極其駭人。</br> 女鬼修長的手指變得猙獰無比,她狠狠地掐住魏瑾的脖子,嗓音尖銳刺耳,“我要殺了你,魏瑾我要殺了你!你給我拿命來!”</br> 隨著女鬼的情緒大變,整個房間里的燈全都倏地黑了下來,陰森恐怖的涼風席卷而來。</br> 狹小陰冷的洗手間一瞬間的宛如墜入了無間恐怖的地獄一般。</br> 讓身處其境的人顫栗膽寒。</br> 眼神渙散的魏瑾突然回過了神,胸前皮膚化開的刺痛讓他冷吸一口。不等他有多余的反應,脖子被女鬼狠狠地掐住,呼吸變得薄弱又稀薄,魏瑾整個人難以呼吸。</br> 流著血淚的女鬼睜著那雙黑漆漆的窟窿眼,分明里面早已經沒有了眼珠子,可魏瑾卻硬生生的從對方的眼里看見了漫天的憎惡。</br> “呼吸被一點一點掠奪減少的滋味好受嗎?你知道嗎,當時我的眼神也和你現在一樣這么的絕望。”</br> 女鬼死前的姿態現在已經全部展現了出來,青黑猙獰恐怖的皮膚,黑漆漆又空蕩蕩的眼眶,身上充滿著猙獰斑駁的痕跡,還有那脖子間一道又一道血肉翻滾又恐怖的痕跡。</br> “不要感到害怕,我會一點一點還回來的。”</br> 女鬼手指陰冷無比,她獰笑著,尖銳的指甲在魏瑾的脖子上輕輕滑過。</br> “在你最絕望的時候,我會一點一點的劃開的脖子,慢慢的慢慢的,也讓你嘗嘗這種生不如死的滋味!”</br> 魏瑾臉色憋得漲紅,他的眼瞳緊鎖著,恐懼又害怕的看著眼前的女鬼。</br> 他雙手抓著女鬼的手,冰冷的可怕,不管他怎么掐怎么打都無濟于事,對方的手就像是冰塊石頭一般,刀槍不進。</br> “放開……放開我……我不想死……我……我錯了……對……對不起……對不起小鳳,我當時……我當時真的是因為沖昏了頭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我錯了,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br> 魏瑾的眼里充滿著恐懼,整個人像是瀕臨死亡的待宰綿羊一般,苦苦掙扎著。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