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常神情微頓,他蹭的從桌前站起來,滿是驚訝:“大帝回來了?”</br> “嗯。”黑無常冷淡的點頭,“現在酆都其他的官員全都去和大帝匯報這段時間酆都各方面的工作情況了。”</br> “好,我知道了。”白無常斂住眉間的那一絲驚訝。</br> 他的眸光輕掃了一眼電腦內的數據,白無常又問黑無常,“無救,那崔判官呢?崔判官去了嗎?”</br> “已經去了。”黑無常解釋道:“就是崔判官讓我來喊你的。”</br> “行,那我們走吧。”白無常將電腦關機,他的眉間神色認真,眼底有些冰冷,“正好我也有事要和大帝報告。”</br> 白無常和黑無常一路飛快趕到大殿,大殿內的氣氛凝滯,空氣中漂浮著一抹安靜,所有的人都低著頭不敢看上方那位大人。</br> 殿中主位坐著一名玄色長袍的冷漠青年,青年長發束起,低調的黑曜石做成發冠攏住黑發。精致漂亮的五官,眉眼間斂著一抹極致的冷漠和沉穩。</br> 他低垂著長睫,眼角的淚痣異常的醒目好看。</br> 大帝指尖捻著一張信紙,他目光瀏覽著信紙上的內容。其中青年一言不發的抿著緋薄的唇瓣,下方的眾人更是不敢大口喘氣。</br> 約莫過了三四分鐘,大帝才冷淡的放下手中的信紙,“這兩年的工作情況報告全在這了?”</br> 崔判官低首恭敬道:“回大帝的話,全在這了。”</br> “還不錯。”大帝點頭,淡淡的給出了一句表揚。</br> 聽著大帝的贊揚,所有人提著的心全都放了下來。</br> 眾人心中喜極而泣,大帝沒有發怒批評他們的工作,實在是奇跡,看來這次大帝出行回來心情不錯啊。</br> 白無常和黑無常走過來,兩人恭敬行禮,“參見大帝,恭迎大帝回來。”</br> “嗯,起來吧。”大帝黑眸漠然的掃了他們一眼,神情極冷極淡,看不出絲毫情緒。</br> 白無常起身后,恭敬道:“大帝,臣有要事要和您稟報。”</br> “說。”</br> 白無常轉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其他地獄官員,大帝見此冷淡的拂手,“退下吧。”</br> “是。”眾人退下。</br> 大帝掃了一眼白無常,青年的嗓音沉穩平淡,“說吧,何事如此神秘。”</br> “回大帝,就在前不久無救在人間巡游的時候,發現了一事異常蹊蹺。”</br> 白無常將黑無常在人間發現假扮陰差一事娓娓道來,而后又繼而道:“在那之后屬下又仔細排查了歷年陰差更替上任名單,我們酆都陰差并無異樣,也沒缺漏。十殿那邊其他九殿也是正常,可有一殿近兩年更換陰差的速度極為頻繁。”</br> 聽著白無常的話,崔判官和黑無常的神情都變了又變,竟然是十殿那邊搞得鬼嗎?</br> 大帝指尖冷靜淡漠的敲著案桌,青年的黑眸平淡,他微微揚著下頜,“說。”</br> 白無常垂首繼續恭敬道:“正是十殿閻王。”</br> 崔判官的眉心緊縮,“竟然是閻王……他這是想干什么?”</br> 大帝的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他依舊很平淡的問:“那名抓捕的陰差可有查到來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