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半。</br> 坐在沙發上啃著生煎包,沈晚清看著電視,一旁的承淵突然道:“其實清清你之前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吧。”</br> 聞言,沈晚清眉梢一挑,“是啊。”</br> 上次他在廢棄樓時對白無常說話的那個態度就讓她感到不對勁了,問了748之后就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答案。</br> 沈晚清笑了笑,突然湊過來嬌軟的說:“大帝可得好好罩著我呢,我的靠山現在可就只有你了呢~人家身為天師無依無靠的,又是個弱女子,很容易被厲鬼欺負呢……”</br> 向來公正廉潔的大帝微頓,而后不自然的點頭,耳尖有點微紅,“嗯……嗯……”</br>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道:“哦,對了。我這有些東西,對你應該有點幫助,你看看。”</br> 沈晚清不知從哪摸出來了一個鈴鐺還有半截不知哪個部位的骨頭。</br> 她將這兩樣東西放在了桌上,沈晚清喝了口豆漿,問:“你知道這是什么嗎?”</br> 承淵拿起那半截碎骨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個鈴鐺,漆黑的眼眸斂著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br> 他放下來淡淡說:“龍骨。”</br> 沈晚清眨眼,“龍骨?”</br> “嗯。”</br> 承淵頷首:“這半截骨頭是龍背脊上的骨頭,骨頭上有龍涎香。至于那枚鈴鐺,鈴鐺沒有什么不同,只是里面的珠子是龍骨打磨成的。”</br> “這骨頭是之前捉女鬼的時候那女鬼給我的,她告訴我就是因為這塊骨頭,她的實力才大增的。這枚鈴鐺嘛,就是一個月前我們去反城西廢棄樓時,那女鬼大姐大交給我的。”</br> 沈晚清指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她們都是因為這些骨頭才實力大增的,而這骨頭又是龍骨。難不成幕后之人就是這龍不成?”</br> “不無可能。”一旁的承淵微微點頭。</br> 沈晚清有點疑惑:“可是這龍怎么會和這些不知名的厲鬼勾結?”</br> 承淵聞言,微微瞇起了狹長的雙眸。他慢慢道:“阿鼻地獄千年前關了一條惡龍,鎮壓在十八層地獄的底層。近來地獄監牢那邊不太安分,假陰差更是一抓一大把。地獄十殿那邊應該有人在勾結那條惡龍,意圖將它放出來。”</br> “放它出來對他們有什么好處?”</br> 承淵:“放它出來對他們不會有什么好處,但是對我有些不利。鎮壓惡龍是酆都大帝的職責,若是放了出來就是我的看管不力,是要被貶謫的。”</br> 沈晚清明白了,“如果你被貶謫了,那么十殿之內就會重新選出一位大帝對吧?”m.</br> “嗯。”</br> 沈晚清停下來想了想,“當時那個女鬼告訴我,她之所以有這碎骨,那是因為她的身上有極濃的怨氣。作為同等交換,她實力大增的同時,還要給那人怨氣。也就是說躲在暗處的那些人最終目的其實是想要怨氣?”</br> “怨氣……怨氣……”沈晚清呢喃,“還有那個陰時日出生的小孩……這兩者有什么關系嗎?”</br> “萬人血祭陣。”突然,一旁的承淵低低道。</br> 沈晚清微頓,若有所思:“萬人血祭陣?”</br> 承淵點頭道:“萬人血祭陣首先得具備可以同萬人匹敵的怨氣,其次就是陣引——陰時日出生的小孩。”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