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以言說的奇怪酥麻感從脖頸的傷口上傳來,仿佛滲透在了血液里,血液順著游走在身體各處,大腦仿佛停滯了一般,失去了思考。</br> 滾燙的血液順著獠牙流淌到了口腔里,最終進入到身體里。</br> 冰冷了幾百年的身體在這一刻,沈晚清感覺整個人都沸騰燃燒了起來。</br> 香甜的氣息讓沈晚清失去了辨別能力,只知道依循著本能吸吮著甘甜的血液。</br> 原本垂落在一旁的雪白指尖忍不住的微微蜷縮起來,他無意識的將手搭在對方纖細的腰間。</br> 修長的指骨輕輕扣著女孩的細腰,手臂輕攏著,將對方往自己的懷里帶過來。</br> 圣潔純凈的教皇冕下淺眸竟染上了一抹瀲滟氤氳的水汽,浮著紅暈,耳根也忍不住的輕紅了起來。</br> 他微瞇著眸子,在奇異的酥麻快感中迷失了自己。</br> 教皇冕下忍不住,抬手輕輕推了推女孩的肩膀,想掙脫這種讓他失去控制的感覺。</br> 可他的這點力道對于已經(jīng)饑餓了好幾天的吸血鬼來說簡直是微不足道,他手掌貼著女孩的肩膀剛推了幾下就被對方握住了手,牽引著放在了她的腰上。</br> 科瑞斯特爾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干了一般,修長的身子靠在椅子上,任由女孩身子緊貼著自己埋在脖頸處吸吮進食。</br> 他手掌搭在女孩的腰線上,剔透漂亮的淺眸無意識的淺瞇著,緋紅著臉頰。</br> 半晌過后,沈晚清猩紅的眸子才逐漸穩(wěn)定下來,她聽著身側(cè)青年虛弱的呼吸聲,眼底漫上自責。</br> 糟糕,吸過頭了。</br> 那血實在是太甜了,稍微沾上就停不下來了。</br> 沈晚清慢慢的收回獠牙,尖銳的獠牙變成了小虎牙,她舔了舔小虎牙。</br> 而后抱著教皇冕下的肩膀,靠在他雪白柔軟的教袍上。</br> 她伸出舌尖小心翼翼的舔著對方脖頸處殘留的血液,觸感溫熱黏濕,讓科瑞斯特爾的身子微微僵了僵,很是不自在。</br> 科瑞斯特爾抬手輕輕抵著沈晚清的肩膀,原本清潤平靜的嗓音有些微微沙啞,“殿下……喝飽了嗎?”</br> “……嗯”她輕舔著科瑞斯特爾的脖頸,含糊的回答。</br> “那放開我吧。”他低垂著眸子,花瓣似的漂亮的唇瓣染著一抹蒼白,神佛動容的容顏純凈好看。</br> 沈晚清聞言只能慢慢的放開了他,要乖乖聽話,不然下次可能就不給她喝了。</br> 她松開環(huán)抱著青年肩膀的手臂,雪白肩頭掛著淺金色流蘇輕輕晃動。</br> 脖頸上原本兩個細小的洞口此刻已經(jīng)看不出絲毫痕跡了。</br> 空氣中還殘留著香甜的氣味,沈晚清下意識輕輕嗅了一下,又對上了科瑞斯特爾的淺眸。</br> 沈晚清對視一眼,尷尬的笑了笑,然后老實規(guī)矩的坐了回去。</br> 科瑞斯特爾微抿著唇瓣,雪白指尖淡然平靜的拂去教袍上的褶皺,沈晚清看著有些臉紅,這些褶皺都是她靠在科瑞斯特爾的身上弄出來的。</br> 真是……過分曖昧了。</br> 教皇冕下指尖斂著敞開的領(lǐng)口,將雪白的脖頸春色收斂住,淺金色細線勾勒出來的云朵衣領(lǐng)遮得嚴嚴實實,青年的神情圣潔純凈,又安靜禁欲。</br> 絲毫看不出方才微紅著臉頰迷亂的模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