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戲幕。</br> 角兒的后臺,姑娘先生們正在為角兒卸妝,看著銅鏡中一點一點被拆下來的首飾,沈晚清慢慢的闔上了眼眸,逐漸消化這個位面的信息。</br> …</br> …</br> 原主沈晚清,本是西安人。那時西安倭寇猖獗,家中遇難,父親便狠心將她賣給了人牙子。</br> 本來人牙子要賣了她的,結果半路上遇到了倭寇搜尋,人牙子一害怕就將她獻給了倭寇,然后人牙子轉身就跑了。</br> 當時的原主差點被倭寇凌辱致死,是有人救了她。那些人是當時路過的軍隊,正好遇上了倭寇那伙,直接上槍將倭寇們打死了了。</br> 原主在他們的手中得救,那些人也只是安慰了她一番,給了些銀兩便離開了。</br> 整個過程,原主連他們的長官是誰都不知道,只依稀間聽到有人喚他一聲——</br> 景二爺</br> 他們離開后,原主得知他們是要去北平,那時候原主才知道自己早就已經在北平的路上了。只差幾里路便到北平了。</br> 原主一路磕磕絆絆的來到被北平,因為模子生的好看,一路上遭了不少的罪。后來被一家戲班子的班主所救,原主拜入戲班子門中,成了一位角兒。</br> 一晃八年過去,原主在戲曲上天賦異稟,成了北平名角兒。</br> 原主沒什么心愿,她最主要的心愿就是想見一面那位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其次想真正成為第一名角兒。</br> *</br> “叮——成功獲取寄體心愿,人物提取中——”</br> “任務一:見一面那位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br> “任務二:成為北平第一名角兒。”</br> …</br> …</br> “讓開讓開,我今兒倒要看看誰敢攔爺我!”</br> “金爺金爺,使不得啊,這不能闖啊!沈姑娘正在里面歇息呢,闖不得啊!”</br> “讓開,金爺我今兒個就是來看沈姑娘的,我看你們誰敢攔金爺!”</br> 這時候,門口外不遠處傳來了嘈雜的聲音,突然門砰的一聲被人給強硬的撞開了。</br> 房中的姑娘們被驚嚇了,驚魂未定的看著闖進來的男人。</br> 闖進來的男人身子消瘦,穿著黑色大長褂,眼下青黑,商人的銅臭味。</br> 望秋樓的老板沒攔得住金樹泰,他跟在后面滿是歉意的看著沈晚清,他真的盡力了,可是金樹泰實在是太蠻橫了。</br> 因為金樹泰的打斷,妝容只卸到了一般,首飾玉珠都寫了下來,片甲還依舊粘在鬢角。精致的小臉因為嫣紅的眼妝,吊著眉梢,纖長羽睫輕垂,妝容還是之前的妝容,可是女孩的眉眼卻絲毫沒有了之前在臺上的溫婉哀怨。沒有了深閨女子對命運的無奈屈服,有的是漫不經心的淡然。</br> 沈晚清側眸看了一眼一旁滿是歉意的老板,不甚在意的輕輕搖頭。染著胭脂的朱唇輕啟,幽香若蘭,“陳老板先出去吧,我這沒什么事。”</br> 陳老板聞言欲言又止,而后嘆了口氣,只怕是今后這沈姑娘不會來他們望秋樓唱戲咯。</br> 陳老板離開,金樹泰帶來的那些下人跟著金樹泰一起進來,房中本來就有些姑娘先生們,如今加上他們,更加擁擠了。</br> “看他們作甚,為我卸妝。”女孩淡定的坐在銅鏡前,指尖輕撫著鬢邊的甲片。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