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姨太掩蓋心底的那點害怕,強裝鎮定道:“好了,你別說了。我們……我們又沒出司令府,我就不信了,這么大的一個司令府我遇不到一個下人了!”</br> 剛說完,她們突然來到一個院子前。五姨太和丫鬟停下腳步,她們抬頭看著上面的門匾。</br> 五姨太念了出來,“寒……園”她疑惑,“寒園是哪里?”</br> 而身邊的丫鬟卻徹底變了臉色,她緊張又害怕的對五姨太說:“是……是二爺的園子!”</br> 丫鬟害怕極了,比之前一路不安的時候更加害怕,她急忙拉著五姨太的手:“五姨太我們趕緊離開吧,二爺的寒園可不是誰都能進的,就連司令進來都要先經過二爺同意的!而且……而且二爺的寒園里還養了一頭巨大無比又兇猛的白虎,我聽說那白虎還吃人啊——”</br> 丫鬟的話音剛落下,霎時間的就聽到寒園里面傳來一聲野獸的低吼,那聲音嚇得丫鬟和五姨太兩人身子一抖,尖叫了出來。</br> 等她們回過神想捂住嘴已經來不及了,她們兩人被寒園里的士兵給抓了起來。</br> 抓進來的一路上,五姨太掙扎著,“放、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抓我?我可是司令府的五姨太,你抓我,你就不怕司令罰你嗎?”</br> 抓著五姨太和丫鬟的士兵面無表情,一身軍裝冷漠嚴肅,背著的八式步槍更是散發著陰森森的寒意。</br> 看的五姨太咽了咽口水,心中有些忌憚。她正準備繼續開口,突然間的聽到了一道槍聲。</br> “砰——”</br> 子彈穿過肉體的聲音,混著男人的慘叫。</br> 伴隨著不斷的逼近,五姨太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她身子一顫,幾乎是下意識的轉過頭看過去。</br> 看到眼前的那一幕時,五姨太整個人的眼瞳都害怕驚恐的縮了起來。</br> 天色已經晚了,原本染著五彩斑斕晚霞的天空已經漸漸的卷走了一半。看起來,就仿佛是一半黑壓壓的暗藍色,一半宛如染著血色紅一般的晚霞。</br> 在這個微暗的光線下,她看見偌大的院內,一個男人被綁在了木棍上,身邊站著好幾名背著槍械的士兵。而在那個男人的面前正站著另外一個青年,她只能看見一個側臉,若隱若現的藏在黑暗中。</br> 挺拔的身子,黑色的碎發冷冷的遮住半邊長眸,漆黑的瞳仁冷漠的看著面色慘痛猙獰的男人。</br> 黑色的的槍口上此時還正冒著煙,說明就在剛剛這支槍開過。</br> 五姨太看見那個被綁著的男人身上正流著血,他的四肢好像全都被眼前的青年給打中了,無法動彈,已經全都廢了。</br> 男人眼神痛苦又害怕,他看著面前宛如死神一般的青年,無比的害怕,身子顫栗著。</br> 男人顫抖著說:“別……別……殺了我,我……我就告訴你是誰……”</br> 這一刻,男人才明白死是一種解脫,是一種奢侈。</br> 可他卻聽到了那聲漠然的嗓音。</br> “晚了。”</br> 接下來,五姨太見到了自己此生永生難忘的一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