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容貌沒有變,但是眼神、語氣和態度跟以前的沈晚清截然相反。</br> 以前的沈晚清是絕對不會這樣質問他的。</br> 只會滿眼喜歡關心的看著他。</br> 他說什么,她就信什么。</br> 徐清眼眸微閃,隨后看上很傷心的說:“清清,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呢?你明知道我和你身份的區別,你說這些不就是在羞辱我嗎?”</br> 沈晚清聽了倒是詫異的揚眉。</br> 她上下看了他一眼。</br> “原來腦子還有點用。”</br> 還知道她在羞辱他。</br> “清清你……”</br> 徐清反應過來沈晚清的話,頓時心里有些惱怒了。</br> 沈晚清卻打斷他的話,淡定的說:“現在我爹已經知道我喜歡的人就是你了。”</br> 聞言,徐清一僵。</br> 他不蠢,相反他很精明。</br> 若換做以前他肯定會很高興,但換做現在……</br> 沈晚清仿佛明白徐清心里在想什么一樣,挑著眉悠悠的說:</br> “就和你想的一樣。我爹知道我是因為你所以才上吊自殺,以死相逼不愿嫁給趙秦廉的事情了。”</br> 她語氣慢悠悠的,聽上去滿滿的惡意。</br> “所以,很快的我爹會找上你。”</br> “嗯~你猜猜,窮酸的教書先生勾搭書香門第的小姐,還蠱惑小姐上吊來逼自己的父親取消婚事。這要是傳出去,你會怎么樣?”</br> 徐清猛地看向沈晚清,眼里滿是震驚。</br> 他溫和的表情總算是繃不住了。</br> 徐清咬著牙的說:“我沒有蠱惑你上吊!”</br> “吊都已經上完了,再說了我和你之前的事情也是真的。是不是你蠱惑,說出去,你覺得別人是相信我的,還是相信你的?”沈晚清不急不緩的睨了他一眼。</br> 她沖著徐清勾唇一笑,向來溫婉乖巧的容顏上表現的這是滿滿的惡意和不懷好意。</br> 徐清被氣得胸口起伏,那樣子哪還有平日里的溫和謙謙公子樣。</br> “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r> 沈晚清不緊不慢的回答,“你要是上個吊在閻王殿前走一次,我相信你肯定也會不一樣的。”</br> 她挑著眉,嗤笑一聲,模樣譏誚。</br> 徐清深呼吸。</br> “你想怎么樣?上吊是你自己上的,我什么都不知情,你和趙少爺的婚事我也是后來才知道。”</br> “你知道后不立馬來找我,反而等了這么久才聯系我,就說明你其實不喜歡我。”</br> 沈晚清表情懶懶的,“正好我也不喜歡你。那咱們兩個人就一拍即散,誰和誰也都沒關系,怎么樣?”</br> 聞言,徐清臉色一變。</br> 他好不容易才和沈晚清在一起,現在又一拍兩散,他怎么甘心?</br> 他正準備回答,卻又只聽沈晚清看著他慢悠悠的補充了一句。</br> “敢拒絕,就打死你。”</br> 徐清一僵。</br> 對面的女孩不知道何時折了一條柳枝下來,拿在手里把玩著。</br> 甩著的時候,還單純的朝他笑了一笑。</br> 沈晚清瞧著他那慫樣心里嗤笑了一聲。</br> “我之前送你的玉佩在哪里?”她懶懶的問。</br> 玉佩?</br> 徐清一愣。</br> 看著徐清愣住的樣子,沈晚清有點危險的瞇了眸子。</br> “你該不會給我弄丟了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