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沈晚清這個外掛在手,還愁進不到墓穴里面去?</br> 有困難?</br> 沒關系,躲到大佬的身后,大佬保護我們。</br> 沈晚清淡定的收回匕首,拿著隨身的手帕擦了擦手中的匕首,看了眼躲在她身后的其他人。</br> 她不甚在意的揚了揚眉,“已經沒事了。”</br> 沈一也收回了手中的大刀,走到沈晚清的身后,“少爺,我們該去哪?”</br> “還能去哪,當然是去往前面了!”沈晚清輕嗤一聲,淡定的說。</br> 一旁的韓東城一臉厭惡的將已經死去卻黏在身上的尸蟞用匕首撥開,之后對沈晚清道:“是的。我們既然已經都走到這里了,又怎么能夠放棄呢?”</br> 沈晚清揚揚眉,兩手插在兜里,沒有說話。</br> 韓東城跟在沈晚清的身后,他一邊走一邊對沈晚清道:“沈少主的身手了得,又習得星象之學,真是厲害!”</br> 這一路走來,韓東城是真的對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小少年滿是佩服。</br> 不但能多次解開他從未見過的陣法幻境,甚至身手更是厲害的不得了,完全不是看起來這么柔柔弱弱這么簡單。</br> 沈晚清挑了下眉梢,不走的敷衍了一句,“韓少主也很不錯。”</br> 韓東城這哪聽不出沈晚清這是在敷衍他呢?</br> 不過韓東城也習慣了,畢竟這一路上沈晚清對他的,甚至對其他的人和事都表現得興趣缺缺,這么敷衍他,他也是能夠接受的。</br> 沈晚清走在前面領路,狹長的眸子微瞇,她漫不經心的輕勾著殷紅的唇瓣,眸光若有似無的打量著四周。</br> 突然沈晚清懶洋洋的手插在兜里,腳步停下來。</br> 身后的人也跟著停了下來。</br> 之后,只見沈晚清妖異好看的眸子淺淺的半瞇起來,殷紅的唇瓣勾起的弧線肆意邪氣,“到了。”</br> 聞言,眾人從身后探出腦袋,那見到的那一秒,瞬間就窒息了。</br> 他們被這裝潢華麗而富有詩意的墓室給驚到了。</br> 跟他們從前盜的墓完全不能相比,這個墓實在是太讓人驚艷了!</br> 進來之后,他的裝潢不像之前在懸崖處見的那個大門那般的金貴華麗,不是那么多金子堆積起來的好看,而是真的好看到了骨子里。</br> 不是金子那般的耀眼,但偏偏卻讓人移不開眼睛。</br> 奇異的是,明明應該是死氣沉沉的墓地,這里的格局居然大多是喜慶的紅色,就像是……就像是古代成婚的婚堂一樣。</br> 里面是一片光亮,明明沒有人去點燃蠟燭,可這里面的蠟燭卻生生不息的燃燒著,似乎永遠都燃不完一樣。</br> 眾人咽了下口水,有些害怕,但是對這些耀眼的金銀珠寶的財富又有些蠢蠢欲動。</br> 他們看了一眼沈晚清,想看看她的反應,如果獲得了她的允許,他們會一涌而去。</br> 可沒想到,眾人轉頭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女孩原本璀璨淺薄的瞳仁突然是去了焦點,就像是愣神住了一樣,抿著唇瓣看著前方一動也不動。</br> “沈少主?”</br> “少爺?”</br> 面對女孩突然的變化,眾人慌了,立馬過來急切的喊著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