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爺想把冰糖葫蘆一串一串拿下來給沈晚清,可冰糖葫蘆太多了,他又怕小姑娘一個人拿不了這么多串。</br> 猶豫的時候,沈晚清道:“不如,您就把這個墩子一塊給我吧。墩子的錢我可以另付。”</br> 聞言,老爺爺連忙搖搖頭,“不,不用了。我家墩子還有許多,這東西也容易做。一個木棍上面安個沙包就可以了。”</br> 老爺爺將木棍墩子遞給沈晚清的時候,還在提醒,“小心點拿啊,這東西有點點重。”</br> …</br> …</br> 沈晚清回去的時候,估摸著小朋友的藥浴也泡的也應該差不多了。</br> 剛進客棧,又遇上了之前的那個小二。</br> 他看著沈晚清手上拿著那一大根木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br> 整個客棧里的人都被沈晚清給吸引了。</br> 小姑娘看起來長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竟然可以一個手拿起這么重的木棒。</br> 而且,這里的人都看不穿沈晚清的修為,這讓他們更感到驚訝了。</br> 小二走過來,就詢問道:“小姐,飯菜已經做好了。是需要小的端上去還是在下面吃?”</br> “端上去吧。”沈晚清淡淡的回了一句,就拿著冰糖葫蘆上去了。</br> 沈晚清上了樓,發現小朋友還在老老實實的在浴桶里面泡著。</br> 見此,沈晚清微微揚了眉梢。將門關上,輕笑著走過來。</br> “感覺怎么樣?”</br> 浴桶里的小朋友泡的迷迷糊糊的,小腦袋也靠在浴桶的邊沿,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也是眨呀眨,估計都泡困了。</br> 他聽到沈晚清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坐起來,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沈晚清。</br> 他真的很聽沈晚清的話,把自己洗的干干凈凈的。</br> 現在再仔細看,小臉白白凈凈的。</br> 眼睛圓溜溜的,雖然年齡還小,但是眼尾有些上挑,已經能夠想象到長大后,那雙漆黑眼眸勾魂的樣子。</br> 眼尾還有一點淺淺的痣。</br> 不是淚痣,是紅艷的朱砂痣。</br> 皮膚白白的,看起來滑滑嫩嫩,滿滿的都是膠原蛋白。</br> 白遲遲鈍了許久,才慢慢反應過來,茫然的看著沈晚清,“你回來了……”</br> “嗯。”沈晚清笑著走過來,靠近浴桶。</br> 他看見了沈晚清手上拿著的那根木棒,上面全都是冰糖葫蘆。</br> 瞬間,白遲睜大了眼睛,“這……”</br> 沈晚清看了一眼,回道:“冰糖葫蘆。你不是喜歡吃嗎?”</br> 白遲噎住了,他慢吞吞的說:“那也、也不必全買回來啊……”</br> 聞言,沈晚清一愣,而后看著小朋友想了一下,之后笑著說:“沒關系的,小孩子吃糖掉牙是常事,不要害怕。大不了到時候不長牙了,我給你弄點丹藥,吃吃就長牙了。”</br> 白遲:“……”</br> 他撇過頭,“我才沒有不害怕長牙!”</br> “好,不害怕。那就出來吧,水都涼了,待這么久不冷嗎?”</br> 隨著話落,浴桶里的小朋友被沈晚清彎腰抱起。</br> 水聲嘩啦一下,猝不及防的濺了出來。</br> 白遲的眼瞳一縮,小小身子在空中撲騰。空氣中涼颼颼,讓他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