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等了一會兒,輪到白遲了。</br> 四長老坐在桌前,手中拿著一支毛筆,他頭也不抬的問,“叫什么名字?”</br> 他冷淡開口,“白遲。”</br> “今年多大?”</br> “十九。”</br> “哪個門派的?”</br> 他一頓。</br> 等了一會沒等到白遲回答,四長老有些不耐煩的抬起腦袋了,“誒,我問你呢!說話啊!哪個門派過來的。”</br> 白遲蹙了一下眉,遲疑開口,“……盛世仙門吧”</br> 他的回答讓四長老也莫名其妙的皺起了眉,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白遲,發現自己沒點印象。</br> 四長老嘀咕,“怎么搞的啊?連自己在哪個門派都弄不清?”</br> 嘀咕吐槽完,四長老低下頭拿著毛筆寫了幾筆,又緊接著問,“既然是盛世仙門的,那是外門弟子嗎?不然我怎么沒見過你?這一年新來的?”</br> “……不是外門弟子”他抿唇,“也不是今年新來的。”</br> 四長老蹙眉,“不是外門弟子?內門弟子嗎?哪位長老的啊?”</br> “……”</br> 他一頓,想了想遲疑道:“大概是……六長老吧……”</br> “哦,六長老啊……好,我給你記記——”他低著腦袋拿毛筆正準備提筆寫。</br> 四長老嘴里呢喃著,“六長老我記得好像是……好像是沈——晚——”</br> 他話然戛止,手中的毛筆筆尖也驟然停在了紙上。</br> 濃墨在宣紙上刷的暈染開。</br> “沈晚清?!”四長老眼瞳猛縮,滿是驚訝。</br> 白遲抿唇,面無表情點頭,“對。”</br> 四長老看著白遲的眼神帶上了一抹深思,隨后才點點頭,“行,給你記下了。”</br> “嗯。”</br> 白遲轉身準備離開,四長老突然問一句,“你師父呢?”</br> “在休息。”他淡淡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了。m.</br> 直到白遲離開,那些好奇的人才開始窸窸窣窣的討論,畢竟剛剛四長老那個激動地樣子,想讓人不好奇都難。</br> “剛剛四長老和他說的是什么啊?有人聽清楚沒?”</br> “我好像聽到了什么六長老?誒,六長老是誰啊?”</br> 突然有人冷吸一口,“等等!六長老!我好像聽說過!六長老好像就是……就是一百多年前的那個妖女沈晚清!!”</br> “我操,真的是她?”</br> “沈晚清?誰啊?”</br> “這你們還不知道?就是一百多年那個喪盡天良把自己師父殺了,然后把師父修為都吸走的那個妖女啊!盛世仙門的傳奇人物,難道你們都忘了嗎?”</br> “哇,一百多年前……那時候我都還沒出生呢……”</br> “嘖嘖嘖,估計都已經是個老妖婆了吧……”</br> “等等,也就是說剛剛那個少年是那個妖女的徒弟?!!”</br> “我去!不是吧!”</br> “咦,看起來人模人樣,沒想到竟然是個妖女的徒弟!這人啊,不可貌相!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說不定背后是一個血腥殘暴的惡徒!”</br> 有些人驚嘆,有些人在那里說著狠話吐槽,一時之間,因為白遲的出現,整個報名大會的秩序全都亂了。</br> 看著逐漸亂了秩序的報名大會,四長老皺起了眉,一拍桌子,體內的靈氣周旋,一吼“吵什么?吵的人現在就滾回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