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br> 劍身直接擦著沈立耳畔而過,深深沒入了床榻上木柜。</br> 沈立驚得捂耳。</br> 微微的刺痛和掌心猩紅液體,讓沈立看得瞳孔微縮了下。</br> 剛剛那劍要是偏差一點點——</br> “沈立!”</br> 一道冷厲嗓音傳來的同時,白色身影也已經沖到了床榻前,楊懷瑾一把揪住沈立的衣襟就狠狠拽起,一拳也接著而落。</br> ‘嘶!’</br> 被扯起了上半身的沈立,只覺胯下一疼,加上那迎面一拳,疼得他青筋冷汗直冒。</br> “你個混賬東西,我說過了,你要是再敢欺負我姐姐,我就打死你!”</br> “你真他媽的當老子的話做耳邊風了!”</br> “今日老子就打死你。”</br> 砰砰……</br> 一拳一拳落下,直揍沈立門面。</br> 待殷氏和沈大老爺聽到消息趕來時,就見到沈立挨被揍得跟豬頭的臉……</br> “住手!”</br> “我的兒呀!”</br> 沈大老爺和殷氏喊聲起來。</br> 特別是殷氏,幾乎是直接撲上去的,口中大喊著:“你別再打了,我兒都要被你打死了……”</br> 沈大老爺也連忙喊了小廝上前阻止。</br> 楊懷瑾這才停下。</br> 但即便如此,沈立也已經被打得鼻血橫飛,腫如豬頭,差點沒奄奄一息了去。</br> 殷氏簡直心疼壞了,嗷嗷抱著沈立哭起來:“我的兒呀,這天殺的,怎把你打成這樣啊?這簡直就是想要殺人啊!”</br> 卻沒發現,沈立被她用力抱上那一刻,額頭青筋都凸起來了。</br> “母親,放開……”殷氏靠壓到了他下腹位置,那疼楚簡直想要他命。</br> 沈立想要推開殷氏。</br> 殷氏卻沒察覺,反而還護犢子似的緊緊護著他不放手。</br> 用哭紅的眼睛怒瞪楊懷瑾:“楊三少爺,你實在是欺人太甚了,次次都上門來鬧,今日你要是再敢碰我兒子,我就跟你拼命。”</br> 沈大老爺也怒沉著臉色:“我兒如今是朝廷命官,你把我兒打成這樣,我們沈家完全可報官處理。”</br> 楊懷瑾聞言,卻笑了。</br> “那就報官啊!”</br> 楊懷瑾俊逸臉龐出現了一抹混不吝之色,勾唇冷嗤道:“我還真就不怕報官了,當年你們沈家求娶我姐姐時,你們家老夫人可是答應過的,只要沈家對不起我姐姐,便要給和離書讓我姐姐離開,可你們沈家卻言而無信,無恥至極。”</br> “上次差點害死我姐姐,你們死活咬著不肯寫和離書。”</br> “而這一次,沈立更是不把自己當人了!”</br> “承諾就跟放屁似的,把我姐姐置于何地?”</br> “不是要報官嗎?報官啊,正好,我楊家也要告你們沈家欺婚……”</br> 欺婚?</br> 殷氏眼珠子都瞪大了,想要反駁,卻在對上楊懷瑾那凌厲的眸子時有些慫了下。</br>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正常的,立兒不過就是寵幸了一個丫鬟而已,這如何算得上欺婚!反倒是你們楊家如此咄咄逼人,倒是顯出了你們楊家女的跋扈善妒了。”</br> “正妻善妒如同亂家之賊。”</br> “楊懷瑾,這事要是鬧起來,對你姐姐可無半點好處,更別提你們楊家那些還未出閣的閨女,我看以后誰還敢娶你們楊家女做正妻……”沈大老爺沉著臉威脅說。</br> 氣勢挺像那么一回事。</br> 可下一刻。</br> 一道白色身影踩床而起,一把抽回插在木柜的長劍,‘唰唰’……</br> 寒芒閃過。</br> 沈大老爺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覺頭頂有什么掉落,頭頂絲絲涼意傳來……</br> 他下意識伸手。</br> “啊……”</br> 這一聲是殷氏發出來的。</br> 她瞪大眼睛的伸出手,顫著嗓音:“老爺,你、你的頭發……”</br> 沈大爺這時也摸到了。</br> 他臉色驟然大變,眼睛不敢置信的瞪大,“我的頭發……”</br> 楊懷瑾卻熟練的晃了晃手中的劍,冷笑的看著怒瞪圓了眼的沈大老爺:“有句話你說錯了,我們楊家女可不是誰都能娶得起的,也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br> “上次削了你家老太太和沈立的頭發,本以為你們會記住教訓,至少……不會在隨意欺負我姐姐,可顯然我錯了。”</br> “你們沈家人……也許都得削了頭發……”話音落下的瞬間,楊懷瑾手中的長劍忽轉變了方向,直接對準了床榻的殷氏。</br> 殷氏一嚇,急忙緊緊護住了自己頭發。“別、別動我頭發!我可沒欺負你姐姐……”</br> 她真沒欺負。</br> 她是不喜歡楊昭,可也就心里不喜歡而已,并沒有任何欺負她的行為。</br> 沈立這時終于從疼楚中緩過來了,看著把劍口對準自己母親的楊懷瑾,他心里恨不得不行,嘴上卻道:“三弟,我也是被人算計的,這事我一定會給阿昭一個交代!”</br> 楊懷瑾冷哼一笑。</br> 這時……</br> “阿瑾,別鬧了。”</br> 楊昭的聲音從外頭傳來。</br> 只見是李阿福把人帶進來的,顯然李阿福剛剛去請人了。</br> 楊懷瑾看到楊招時,果然收斂了起來:“姐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