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氏還是猶豫。</br> 讓她討債,她還是覺得得罪人!!</br> 李婆子添火道:“太太,這可是您最后一次的機會了。這次要是不能處理好,老夫人是要徹底失望了,您這掌家權到時候就得讓給四太太了,老夫人說了,這四太太是家中還算得上能支棱起來的。”</br> “四太太?”殷氏一怔。</br> 要說這家中與她最不和的妯娌,就屬于四房那位了,當年那四妯娌李氏可差點成為大房媳婦的,后來因為她嫁進來了,李氏才成了老四媳婦。</br> 可兩人矛盾從一開始就埋下了。</br> 只是李氏嫁給的老四是庶子,才不得不一直被殷氏給反壓一頭而已。</br> 這要是讓李氏拿了掌家權,她不得被李氏給踩到腳底下啊?</br> 一想到這個,殷氏瞬間受不住了。</br> “不就是討債嗎,這種事有什么難的,我一定不會讓婆母失望的!”殷氏雄赳赳拍胸脯說。</br> 眼底有火苗。</br> 李婆子見此,立即又出了幾個主意。</br> 當天下午。</br> 殷氏就派人帶著賬本上門討債了。</br> 不同以往的小打小鬧。</br> 這一次領頭的嬤嬤帶著不少奴仆小廝,討要無果后,直接就開始搬東西了。</br> 東大院。</br> 二叔奶奶聽到消息趕到前院時,就見自家前廳里的物件都快被搬空了,而那些小廝奴仆還在往花廳等地方去搬物件。</br> 她頓時氣極:“你們這是做什么?快住手!”</br> “二老夫人,我們太太說了,東大院之前借賬房的那些銀錢已經拖得太久了,東大院要是還欠著不還的話,就只能先拿一些物件來抵消一點,直到東大院把欠下的銀錢補上為止。”領頭的嬤嬤面無表情的說。</br> 殷氏?</br> 二叔奶奶一愣。</br> 可想想卻覺得不可能,殷氏那個蠢貨可沒這腦子和手段!</br> 但看著自家被搬走的東西,二叔奶奶氣得怒斥:“你們快住手,不然就別怪我喊人來趕你們出去了……”</br> 可很快。</br> 看到那被小廝給拽出來的嫡孫時,二叔奶奶怒瞪圓了眼睛:“你們抓我孫子做什么?”</br> “我們太太說了,我們小公子的半張臉被毀了,以后少不得得要用好藥養著,這銀錢要是不能到位,她就只能把這些小公子們再給送去官府,讓官老爺給判一下賠償銀錢的事。”</br> 二叔奶奶氣紅了眼怒道:“你們這些個刁奴,真是反了天了,讓你們太太過來,立刻讓你們太太過來見我……”</br> 領頭嬤嬤卻沒理會,而是朝小廝一個擺手:“帶走吧,送官!”</br> 看著正被帶走的孫子。</br> 二叔奶奶氣得眼前發黑,渾身顫抖怒喊:“來人,快來人……”</br> 而這事。</br> 在各大院幾乎在同時上演。</br> 誰也沒料到,主院會來鬧這么一出,他們根本就是毫無防備。</br> 就連族長院中,也發生了這事。</br> 文哥兒被帶走了。</br> 沈族長腿腳還沒好利索,被氣得杵著拐杖怒道:“欺人太甚,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了!我要去見見沈立,我倒要問問他這是什么意思了!”</br> 可他剛出家門。</br> 就被不知從哪沖出來的一群乞丐給撞了個趔趄,仆人都來不及反應,倒地的沈族長就被人給狠狠踩了傷腳,咔,骨頭再次斷了。</br> “啊……”</br> 殺豬慘叫聲起。</br> 乞丐很快一哄而散。</br> 等陳氏等匆匆聞聲出來時,就見沈族長已經疼暈過去了:“——老爺!”</br> 大夫來后,告知沈族長的腿骨被踩斷了,陳氏只覺眼前陣陣發黑,嗓音都是氣到顫抖著的:“好、好個主院啊!”</br> “婆母,文哥兒被帶走了,派去的人都被打回來了,主院該不會真要把文哥兒給送官吧?這可怎么辦啊?”長媳許氏紅著眼眶著急問。</br> 陳氏想到嫡孫,強撐起精神的咬牙道:“能怎么辦,湊錢啊!”主院這次是動真格了。</br> 竟連這種卑鄙手段都使出來了。</br> 可這事怎么看都不像是殷氏能干出來的手段,果然,陳氏讓人去調查了一下后,知道了李婆子到了殷氏身邊,之后殷氏就開始派人來討債了。</br> “一定是那老東西!”</br> 陳氏氣得拍桌,眼底陰翳憤怒:“肯定是那老東西給出的主意,我就說嘛,就殷氏那蠢貨根本就不會有這種手段,原來竟是那老東西!”</br> 許氏詫異:“可、可那老東西不是癱瘓又啞巴了嗎?她如何……”想到什么,許氏頓時沉臉:“那老東西是裝出來的?”</br> “定是裝的!”</br> 陳氏冷沉道:“她是在扮豬吃老虎!吃準了有殷氏這個擋箭牌擋著,所以下手才如此狠,這是逼我們必須要交出銀錢來。”</br> “可、可我們的銀錢都去買官了,如今家中已拿不出來那么多銀錢了。”許氏嫁妝都幾乎掏空了,還跟娘家借了一些,實在拿不出來那么多銀錢了。</br> 陳氏手里倒是還有一些。</br> 可想到被逼到如此地步,陳氏如何能甘心,她想到了沈素蘭,忽然嗤冷一笑:“那個沈素蘭不是還欠著我們沈家三萬多兩銀錢嗎?去,派人去一趟陳家,讓沈素蘭把錢吐出來,不然就把她是盜家賊的事宣揚出去,她那菩薩美名也別想要了。”</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