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如何?”楊昭問著秦管事。</br> 秦管事感恩楊昭的關(guān)心,但想到這些日子發(fā)生的事,秦管事唇瓣啟了又啟,最后才垂下眸的回道:“謝謝大小姐關(guān)心,小人身體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只是辜負(fù)了大小姐重托,小人實在無顏面對大小姐?!?lt;/br> 大小姐出嫁前,交代過他們管好手頭之事。</br> 有事可讓人找她。</br> 可是……</br> 秦管事出事后就處于被囚禁狀態(tài),手底下信得過的人一個個被剝走,秦管事不是沒想過反抗去找大小姐,可韋氏卻拿捏了他家人威脅。</br> 他不愿背叛大小姐。</br> 可也無法不顧及自己家人。</br> 秦管事羞愧得幾乎要將頭垂到地上去了。</br> 楊昭看著也沒再問什么了。</br> 除了被安排到莊子上養(yǎng)傷的劉管事還沒到外,其余的兩個宋管事,李管事,也被一一給接來了。</br> 跟秦管事差不多情況。</br> 都覺無顏面對楊昭。</br> 楊昭倒也沒說什么,都給一一安排了椅子坐著,等著最后一個劉管事。</br> “大小姐!”</br> 終于,劉管事到了。</br> 比起其他管事,劉管事算是年歲最大的,發(fā)鬢半白的他,看到楊招時,卻直接淚灑了。</br> 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br> 把在場眾人都看愣了。</br> 韋氏也是有些傻眼。</br> 這劉管事就是個老頑固,平日里在韋氏面前,都是冷著一張老臉,甚至有時候還會用鼻孔哼她,每每都讓韋氏氣得咬牙切齒的,且因為他太過小心,才讓韋氏在兩年前找到機會下手的。</br> 哪知他會有這副面孔。</br> 楊昭卻笑了。</br> “劉管事,坐下來說吧?!?lt;/br> 她一樣讓人給他搬了椅子,劉管事卻沒坐下,而是直接就在楊昭面前跪下來了。</br> “大小姐,老奴這兩年遭老罪了,求大小姐給老奴做主?。 ?lt;/br> 劉管事直接扯著嗓門說。</br> 楊昭卻一點不意外,而她等的就是這個:“劉管事起來說。”</br> 說罷,楊昭就讓婆子去把劉管事攙扶起來。</br> 劉管事兩年前的傷根本就沒得到什么好的治療,且還被故意發(fā)到莊子上囚著,如今他的腰就落下了挺大的毛病。</br> “大小姐,兩年前老奴出去巡查鋪子的時候,并不是遇到了什么匪徒襲擊,而是被身邊的人給偷襲刺傷的,開始老奴還不確定幕后的人是誰,直到我受傷后被送去了莊子上……”</br> 劉管事也是毫無顧忌。</br> 一一把當(dāng)年發(fā)生的事給說了,包括他被送到莊子上后,那接任了他管事位置的古茗到來,還帶了韋氏讓他傳達的威脅之詞等等。</br> 韋氏沒把人弄死。</br> 是怕楊昭知道后調(diào)查,所以打算把人磋磨到自己熬不住病死去,而威脅他們安分的,自然就是他們的家人了。</br> 劉管事也有一家子。</br> 所以劉管事自然也是‘妥協(xié)’安分了兩年多,可一旦給他見到楊昭,那就是另說了。</br>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楊昭。</br> 他是最先跟著楊昭母親的,楊昭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而他也跟在她身邊多年。</br> 他太清楚楊昭性子了。</br> 這丫頭護短極了。</br> 見到楊照后,他也就不用擔(dān)心自己家人的安全了。</br> 果然。</br> 就在劉管事如倒豆子似的說完后,楊昭就讓人把外頭的人帶進來了。</br> 秦管事等人一看,都坐不住了。</br> 是他們的家人。</br> 劉管事的家人自然也在其中。</br> 劉管事看著一旁的幾個老友,就猜到他們剛剛肯定沒說事兒,當(dāng)即沒忍住痛斥他們:“你們幾個真是糊涂啊,大小姐都在了 ,你們還有什么不敢說的,莫不是你們還指望那老毒婦能去善待你們的家人嗎!”</br> “真是糊涂!”</br> 劉管事的話,讓秦管事等人都醍醐灌頂。</br> 是啊!</br> 他們家大小姐明明就在眼前了,完全可以給他們做主。</br> 他們?yōu)楹我ε???lt;/br> 秦管事第一個先坐不住了,起身就朝楊昭跪下:“大小姐,小人有錯……”</br> 秦管事開了頭。</br> 宋管事和李管事自然也是坐不住,紛紛跪下開始說了。</br> 最后甚至連剛剛那三個原管事也跪下來。</br> 因為這剛剛那批人中,也有他們的家人。</br> 韋氏真是傻了眼。</br> 她布了幾年的局,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局,就這么被破了?</br> 這賤人。</br> 到底是怎么找到她看管人的地方?</br> “這么說來,這幾個頂替了你們的,都是對你們動過手的了?”</br> “是的大小姐。”</br> 楊昭聽完幾個管事之言,唇角揚起了一抹冷弧,她把喜兒放坐到一旁椅子上后,就徐步走到了韋氏跟前。</br> “繼夫人,好手段?。 ?lt;/br> 韋氏也知沒啥好掩飾了,“楊昭,你已經(jīng)嫁出去了,這侯府已經(jīng)是我在掌家了,我想如何安排府內(nèi)人事庶務(wù)本就是理所當(dāng)然……啊……”</br> 話還沒說完,韋氏就發(fā)出一聲慘叫。</br> 楊昭抽了她手上的匕首。</br> 不快。</br> 一點一點,血順著刀口涌出。</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