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氏接著一副痛心疾首似的看著楊昭:“你祖母身體本來就不太好,要是真被你氣出個好歹來,那就是大不孝!”</br> 墨王朝重文,重孝道。</br> 一個不孝,往往就可以壓死很多人。</br> 韋氏這是想拿孝道壓她呢!</br> 楊昭挑挑眉,沒說什么。</br> 韋氏見此,氣焰頓時就起來了,似乎也覺得有楊老夫人在身邊,底氣足。</br> “阿昭,雖然你是府內大小姐,可你也已是沈家婦了,是上了沈家族譜之人,怎還可以在侯府如此胡鬧,現在竟還要摻和到侯府庶務事上,這不是胡鬧嗎!”意思她現在是外人了,有什么資格管侯府之事。</br> 楊昭唇角揚起,笑意卻不達眼底。</br> “我知道,你是因為喜兒之事,所以才會遷怒無辜之人,可如今喜兒也回來了,你也應該適可而止了,老夫人身邊的人是如何也不能動的,不然這事要是傳出去,你是會被戳穿脊梁骨的……”韋氏一副苦口婆心。</br> “那就不要讓消息傳出去好了!”楊昭悠悠的嗓音響起。</br> 什么?</br> 韋氏微愣。</br> 楊昭施施然站起身,輕輕伸展了一下腰身,目光才似笑非笑看向韋氏,紅唇卻淡淡發出了命令:“來人,把桂嬤嬤給綁了,毒啞后發賣出去。”</br> 什、什么?</br> 韋氏一時間怔愣在原地。</br> 直到聽到桂嬤嬤求救聲:“夫人,夫人救我……”</br> 韋氏才反應過來,直接撲過去的把想押桂嬤嬤的婆子給推開,大聲喝道:“你們做什么!我看誰敢動桂嬤嬤!”</br> 楊昭淡笑瞥著她,聲線卻冷極:“都愣著做什么!夫人身體不適,還不把夫人給扶著坐好了。”</br> 一旁丫鬟頓時上前。</br> 直接將韋氏給‘扶’開了。</br> 韋氏掙扎不了,氣得她臉色鐵青。</br> “夫人,夫人救我啊……”桂嬤嬤被婆子粗魯押下去時,面露驚恐的大聲喊著。</br> “你們誰敢動桂嬤嬤,你們放開,我命令你們放開……”韋氏連忙怒喝著,以往她這當家主母一開口,誰人敢不聽,可此時屋內卻沒有一人聽她的。</br> 甚至看都沒看她一眼。</br> 韋氏又氣又惱。</br> 她顯然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br> 看著桂嬤嬤真被拖拽下去了,韋氏才終于有了一抹心慌了。</br> “老夫人……”韋氏想向楊老夫人求救。</br> 可楊老夫人能干啥?</br> 她剛剛已經不知道動氣怒斥了多少次了!</br> 結果呢?</br> 她每每差點被氣暈過去時,就又被針扎醒,反反復復的,即便現在她人還醒著,可此時也已是精疲力盡,動嘴巴都覺得費勁了。</br> 楊昭!</br> 當真是跟她那母親一樣!!</br> 是難啃的骨頭。</br> 反骨至極。</br> 楊老夫人深深閉上了眼,已經無暇顧及旁人了,然而一旁許姝兒一看,還以為這老太太又暈厥了,當即拿著銀針就是一戳。</br> 嘶!</br> 楊老夫人倏地睜開眼。</br> 渾濁老眼都要把眼珠子給瞪出來了。</br> 許姝兒松口氣。</br> 心想:回頭得開個方子,給這侯府老太太壯壯氣血才行,不然再來幾次,這老太太就真得嗝屁了,她都救不回來的那種。</br> “楊昭!”</br> 剛出明壽堂。</br> 韋氏就追出來了,她眼底有憤怒有怨恨,可最終都化作了軟話:“阿昭,桂嬤嬤是我的陪嫁嬤嬤,我知你不是那種心狠之人,你只是恨我,恨我搶了你母親的位置,可是……”</br> “可是即便不是我,也會有別的女人,你知道的,侯府是不能沒有女主人的。”</br> “當年與其讓皇上給侯爺賜下婚來,那還不如讓我來做這侯府主母,畢竟我是瑾兒的生母!而且,我自認為這些年來,從未苛待過你,甚至你犯錯后,我還屢次到老夫人面前替你求情。”</br> 求情?</br> 幾次求情下來,楊老夫人可對她更厭惡了呢!!</br> “你放了桂嬤嬤好不好,今日之事,我保證絕對不會泄露出去半分!”韋氏帶著一絲懇求與低頭,這可是以前從未有過的。</br> 看到這樣的韋氏,楊昭輕輕一笑,問:“繼夫人,當真想要回桂嬤嬤?”</br> 韋氏忍下眼底憋屈,點頭。</br> “那就用對牌和鑰匙來換。”</br> 什么?</br> “你要對牌和鑰匙做什么?你總不能真要管侯府的中饋吧?”</br> “為何不可?”</br> 其實如今侯府上下幾乎都掌控在楊昭手里,韋氏要人沒人的,等同已被奪了管家權了。</br> 雖然對牌和鑰匙在韋氏手里,但也只有名無權了。</br> 韋氏臉色鐵青:“這怎么可以!這不是荒謬嗎!誰見過出嫁女還管著娘家中饋的?”</br> 楊昭淡笑:“看來桂嬤嬤在繼夫人眼里,也不是那么重要的。”</br> 說罷,楊昭款款走了。</br> 許姝兒跟在其后。</br> 回頭看的時候,還能看到韋氏那氣得臉青一塊紅一塊的陰沉臉色。</br> “你不怕她記恨上你?”</br> 走出一段距離后,許姝兒才上前問楊昭。</br> 楊昭偏頭看了眼許姝兒,眼底多了幾分真正笑意道:“早恨上了,不差這一點。”</br> 許姝兒還想說什么。</br> 可想了想侯府情況,又覺得似乎有道理。</br> 就是內心還是被楊昭的行事作風給震撼到了,導致她現在看楊昭的眼神都忍不住有些異樣。</br> “怕我?”</br> 楊昭自是注意到許姝兒眼神。</br> 許姝兒忙搖搖頭,說的直白;“不怕,就是很震驚。”</br> 震驚女子竟也可以如此行事!</br> 也震驚的發現,眼前楊昭似乎比她認知中的更為果斷狠厲,不只是是對繼母,竟連對自家祖母都敢如此……直接剛。</br> 只是……</br> “你整頓侯府的事,怕是瞞不住!”許姝兒忽然說。</br> “侯府如此大動作,且發賣出去的人那么多,事情是如何都藏不住的。”</br> “你一個出嫁的姑娘在娘家里如此行事作風,事情一旦暴露,只怕真會被人戳脊梁骨,對你名聲也會很不好。”</br> 許姝兒微微蹙眉,看出了一絲對她的擔憂。</br> 名聲,對女子來說太重要了!</br> 楊昭看著為她面露憂色的許姝兒,不禁勾唇一笑:“放心吧,就侯府這點破事,還掀不起什么浪花來。”</br> 許姝兒想到了什么,忽然就笑了:“我怎么忘了,還有沈家呢!”</br> 比起沈素蘭被休鬧出來的事,鎮北侯府的這些事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br> 其實還不止如此。</br> 不過楊昭也沒解釋太多。()夫君想寵妾滅妻?我覆滅他全族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網最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