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老夫人蹙眉。</br> 柳嬤嬤無奈道:“其實也怪不得小姐,畢竟楊家就是一塊難啃的骨頭,當初選擇之時,其實就選錯了,我們不該選楊家的。”</br> 可想到當初韋氏一眼就看上了楊鐵江,執拗得非得選他……</br> 柳嬤嬤心里嘆息。</br> 韋老夫人又何曾不知道呢!</br> 更可惡的是,韋氏生下來的楊懷瑾,又被那個女人給養出了一身反骨,想到上一次見面時,楊懷瑾用鼻孔眼尾瞥她的行為……韋老夫人就氣得肺疼。</br> “現在說那些也無用了。”</br> “血脈不能混淆。”</br> 韋老夫人放下茶盞,思索著該如何下一步時,卻聽到柳嬤嬤低聲道:“老夫人,其實……也不是沒有別的選擇,您忘了,小姐當年曾生下過……”</br> “你是說……”</br> 韋老夫人想到當年那事,臉色就不太好。</br> 柳嬤嬤湊到韋老夫人耳畔,說了一會,才退開一步的道:“因怕老夫人您不喜歡,所以這些年來老奴也沒敢多言,就只讓老友給關照了一番,前不久,老奴才剛得到消息,說她也來了京城,還誕下了一子……”</br> “誕下一子?”</br> “是,五歲了!”柳嬤嬤道。</br> 韋老夫人神色還是不太好。</br> 畢竟當年那事……簡直就是一場噩夢,也是一種恥辱,可是劉嬤嬤說的也對,如果韋氏那真行不通了,也許那是另一種選擇……</br> “你先讓人看著。”</br> 韋老夫人到底還是舍不得韋氏這邊。</br> 柳嬤嬤聽出來了,也不再多說別的,而是問道:“那小姐那要如何處理?小姐答應了,就說明她肯配合了,可如今侯爺并不在,計劃也施展不開來。”</br> 韋老夫人眸底閃過一抹陰沉。</br> 對韋氏心里有些恨鐵不成鋼。</br> “計劃先放一放吧,現在先讓人查清楚了,看看那個楊昭到底知道了什么,若她真知道了我們的事,那就留不得了。”</br> 想了想,韋老夫人又道:</br> “對了,回頭你去一趟侯府,給蓮兒送幾個自己的人過去,要是楊昭敢阻止,你就讓韋敏出面管管她孫女,侯府必須得有我們自己的人。”韋敏便是楊老夫人的閨名。</br> “明白。”</br> 當日,柳嬤嬤就帶著人去了鎮北侯府。</br> 只是讓她意外的是,她帶去給韋氏的人,很順利就留下來了。</br> “柳嬤嬤,我娘呢?她怎么沒來?”韋氏見來的是柳嬤嬤,不見韋老夫人,還是有些不滿的問了。</br> 她娘可是最疼愛她的。</br> 按正常來說,她娘一定會來的。</br> 可這次來的卻是柳嬤嬤,且就只帶來了幾個丫鬟和一個嬤嬤。</br> 總感覺心里不得勁。</br> 柳嬤嬤看著人到中年,卻仍保養得嬌美,眼底甚至還有‘天真’的韋氏,心底深深一嘆,覺得老夫人這些年當真是太寵著這個小姐了。</br> 要是當年能狠下手。</br> 也許如今就是另一番景象了。</br> 柳嬤嬤表面卻恭敬的回道:“老夫人身體有些不適,便讓老奴帶人過來了,老夫人讓老奴給小姐帶句話,說是讓小姐您好好安心度日便好,一切都有老夫人,讓小姐您不必擔心。”</br> 韋氏不太滿意皺眉:“就這樣?”</br> 柳嬤嬤頷首:“小姐只需要聽老夫人的就行,老夫人會安排好的。”</br> “可是……”</br> “小姐,別忘了你答應老夫人的事,這也是老夫吩咐的,您乖乖聽話就好。”柳嬤嬤打斷韋氏。</br> 韋氏朱唇張了張。</br> 最后才有些噘嘴的點頭。</br> 她不喜柳嬤嬤那句乖乖聽話,但她很清楚柳嬤嬤是她娘身邊最得力,也是她娘最信任的,她雖不滿也不敢多說什么。</br> 柳嬤嬤臨走時,還是沒忍住跟韋氏說了一句心里話:“小姐,有些事您還是得自己立起來才行,懷瑾少爺,到底是你生下來的,你至少得把他給抓在手里了,而不是眼皮子淺的只盯著侯府這么一點一畝三分地。”</br> 問題是,楊鐵江也不在侯府。</br> 如果她能抓到楊鐵江,那又不一樣!!</br> 可偏偏韋氏這二十幾年來,楊鐵江沒抓到,連自己生下來的兒子竟都沒能給抓到手里。</br> 想想這些年來,她們為她暗中掃除了多少阻礙啊,可韋氏卻一點也不思進取,成日就盯著一個男人,一點成就都沒做出來。</br> 真是……爛泥扶不上墻。</br> 韋氏臉色微變。</br> 顯然對柳嬤嬤的話很不高興,唇瓣囁嚅了好幾次,最后她才黑臉的憋出一句話:“知道了,我會的。”</br> 柳嬤嬤暗暗搖頭。</br> “小姐,好自為之吧!”</br> 說完這句話,柳嬤嬤的離開了,韋氏沒發現她轉身時,眼底多了一抹失望和別的情緒。</br> 老夫人……到底是被所謂純正血脈給蒙了心。</br> 為了這么一個阿斗,蹉跎了二十幾年光陰,實在是不值得。</br> 這次韋氏要是再沒有作為,那就別怪她放棄她了……</br> 古嬤嬤就站在門口。</br> 在柳嬤嬤離開后,她才端著茶盞緩緩進了屋,走到韋氏面前,恭敬遞上茶杯后,才溫聲問道:“夫人,老奴看那個柳嬤嬤出門時,臉色……很是不好,可是出什么事了?”</br> 韋氏端杯的手一緊。</br> 剛剛柳嬤嬤那話,她就算再愚鈍也都聽出來了幾分警告意味。可惡,她一個奴婢怎敢啊!!</br> “沒事!”</br> 古嬤嬤到底不是桂嬤嬤。</br> 韋氏喝了口茶水平緩心情后,才看向古嬤嬤問:“大小姐是不是不在府里?”</br> 古嬤嬤頷首:“是,好像是出府了。”</br> “可知道去哪里了?”</br> “老奴不太清楚,可是需要老奴去打聽打聽?”古嬤嬤問。</br> 韋氏想想后搖頭:“不用了。”</br> 又問道:“三少爺呢?”</br> “前幾日就去了善弘堂。”</br> 韋氏站起身:“走,跟我去一趟善弘堂。”</br> 可她剛到走出大門,就見到一身月牙白錦袍的楊懷瑾,正提著幾盒糕點和兩串冰糖葫蘆跟兩串糖人,糖人一個是扎著兩只辮子的女娃,一個是光禿禿腦袋的小和尚。()夫君想寵妾滅妻?我覆滅他全族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網最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