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那護龍詔令并非是云國皇帝發給自己的。”</br> “所以我又讓人去細細調查了一番當年云國滅國時,京城里的一些動向,然后我就發現了,當時京中有不少的內宅婦人突然都以各種理由出了京城,有回娘家的,上香的,祭祖的,甚至是奔喪的……其中不乏有官宦之妻妾,而當時,韋老夫人您也在其中!”</br> 韋老夫人臉上表情終是維持不住了。</br> “你知道得還挺多!”</br> 楊昭看著韋老夫人,笑道:“當然!我知道的可還不止這些呢!”</br> 說罷,她目光似笑非笑的落到了韋氏身上。</br> 韋氏在對上楊昭視線時,心頭猛地一跳。</br> 她下意識想開口時,卻被韋老夫人一把按住了手:“蓮兒,你跟瑾哥兒先出去。”</br> 韋老夫人看向楊昭:“我想單獨跟你說句話。”</br> 楊昭點頭了。</br> 楊懷瑾皺眉,但最后還是帶著韋氏出了去。</br> “你很聰明。”</br> “剛剛說的那些事,確實八九不離十,但有一件事你卻不知道……”</br> 下一秒。</br> 韋老夫人的身影就從軟塌那閃到了楊昭面前,她手極快朝楊昭脖頸而去,眼底殺意凌然:“你太自大了……”</br> ‘唰’</br> 一道寒芒掠過。</br> ‘噗’</br> 只見韋老夫人那只剛要觸碰到楊昭脖頸的手,在瞬間被砍斷了。</br> 極快。</br> 快到韋老夫人都還沒感覺到痛處,那手掌就已經脫離了自己身體,隨后她被人狠狠一把擊飛了出去。</br> 砰!</br> 重重撞在了墻壁上……</br> “噗!”</br> 她當場吐出了一口極黑的黑血。</br> 韋老夫人強撐著身體抬起頭,臉色劇變的看向了楊昭。</br>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br> 剛剛她拖延時間,就是為了能徹底逼出體內那散功的毒素和蠵龜香的毒。</br> 她明明成功了!</br> 可現在……她卻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在迅速的虛弱下來,體內磅礴的內力也在如泄洪一般快速消散……</br> 她武功在消散。</br> “你覺得呢?”</br> 楊昭仍坐在琇凳上,勾起唇角的看著她:“你需要時間來‘逼’毒,而我……也需要時間來等你毒入骨髓。”</br> “這不正好么!”</br> “我們不但能聊天,還能達成各自的目的。”</br> “至于你剛剛說我不知道的事……應該是想說你與普通的暗衛不一樣吧?”</br> “確實,身為云國暗衛頭領的你,那自是更為特殊一點的,不然,我又何必支開柳嬤嬤!對你特別照顧呢!”</br> 韋老夫人瞳孔縮了縮。</br> “你怎知我就是暗衛首領?”知道她是暗衛可以從錢嬤嬤那查到的,可是能知道她是暗衛首領的人卻不多!!</br> 除非……</br> “桂嬤嬤沒死?”</br> “嗯!”</br> “沒死呢!”</br> 楊昭倒也沒隱瞞,看著她淡笑道:“打開她的嘴巴后,她其實很健談的,說了很多,也讓我知道了不少你們的事,所以,你想要做什么,我都知道了,但可惜,你沒有這個機會了。”</br> 韋老夫人臉色極難看。</br> 她掙扎坐起身。</br> 只是單單坐起身動作,就讓她氣喘吁吁,被砍斷的手還在冒著血,她一邊用衣裳按壓著斷手上止血,一邊問她:“所以你是想殺了我?”</br> 楊昭卻搖頭。</br> “殺你沒用!”</br> 云國暗衛軍。</br> 并非是一朝一夕才扎根進來的。</br> 她們是早在二十幾年前,甚至是更久之前就已經部署了,想要把它連根部一口氣挖掘出來,那幾乎是不可能的!!</br> 扎根的意思,就是根須深深扎入在了地底下,根須分支再分支……</br> 就說這個韋老夫人。</br> 早在云國覆滅之前,她就取代了韋文昊的原身妻子,嫁入到了韋家,幾十年來為韋文昊生兒育女,若真要挖掉這個根部,那就會牽扯出整個韋家……包括韋家子女婚嫁下的各家姻親……</br> 而這還只是一個而已!</br> 可以想象得到,一旦這件事暴露出來,那將會產出來多大的漣漪……</br> 文元帝又是個小心眼的。</br> 他本就沒有太大的容人之量,一旦讓他知道,那個早被自己滅掉的云國余孽,竟明晃晃的潛伏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甚至還潛伏到了自己的枕邊……文元帝能忍??</br> 只怕那會是一場極可怕的屠殺!</br> 除非在事情暴露之前,把那些暗衛給一一找出來,然后秘密殺了!</br> 可那幾乎是不可能的!!</br> 不說能不能一個個找出來殺完了。</br> 就說真的殺完后,她們的家庭和子女能不尋?而且誰能保證她們私底下沒有給自家人洗腦,讓他們也成為了‘細作’中的一員了?</br> 韋老夫人聽到楊昭回答,揚嘴笑了。</br> 顯然她也是知道的。</br> 楊昭絕不敢暴露出她是細作的事,因為從韋氏生下楊懷瑾,成為侯府繼夫人時,韋家與鎮北侯府就鎖死了。</br> 她身份暴露。</br> 等同侯府也將要陪葬。</br> 而她是暗衛首領,一旦她死了,楊昭也不敢保證她手底下的那些暗衛會做出什么事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