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很高大。</br> 那陰影幾乎將她籠罩,讓她入眼所及只有那一抹白,純色的白,而那只攬過她腰間的大手,在瞬間把她的腰肢給完全托住了。</br> “抱歉。”</br> 男人的聲音很好聽。</br> 低沉中帶著一絲磁性,還有一絲與世無爭般的空靈。</br> 而他托起楊昭站起身后,就很快的放開了。</br> 幾乎是沒給楊昭反應的機會,他便迅速退后了好幾步距離。那樣子,不像是占人便宜,反而像是怕自己被人占便宜似的。</br> “小姐,沒事吧?”</br> 冬霜和武婢反應過來,迅速將楊昭護在了身后,警惕看向男人。</br> 這一看,幾人都不由得一愣。</br> 唇紅齒白,面容俊美,眉眼清雅,穿著一身素白如袈裟的寬敞長袍,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更像是那落了凡塵的禁欲佛子了。</br> 又美又欲。</br> 還很……純潔。</br> 是的。</br> 一個大男人,竟給人一種,他就是這世上最干凈純潔的感覺。</br> 冬霜等丫鬟都不由被晃了眼。</br> 楊昭看到時,也不禁微愣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而已,畢竟她是認得這張臉的。</br> 翼王。</br> 剛被接回來不久的翼王殿下。</br> “實在很抱歉,剛剛被人追趕,情急之下,才慌不擇路跑入巷子……”墨君然那張臉上帶著一絲疏離抱歉的情緒。</br> 但他話音未落,</br> 巷子外就忽然響起了一陣嘰嘰喳喳的興奮女聲:“剛剛我好像看到他跑進這條巷子里了。”</br> “快找找,那可是翼王殿下啊!”</br> “聽說他可是佛子轉(zhuǎn)世,渾身的佛氣,拜一拜他就能轉(zhuǎn)好運,如果摸到他衣裳,那肯定是能得佛祖的保佑,來年生個大胖小子出來……”</br>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老王家的媳婦上次就是對他跪拜了一下,還摸過那翼王殿下抓過的石子,回去就懷上了,大夫都看過了,說肚子里的是個大胖小子,還是兩個呢……”</br> “我要是再不能生出個大胖小子出來,我家相公估計真要休了我了,這次就是掉腦袋,我也的摸到翼王殿下的衣裳……”</br> 墨君然聽著臉色變了變,想要朝巷子另一頭走,可還沒走兩步,就又聽到那頭巷子也有了找人的聲音了。</br> 他似有些著急。</br> 這時他掃到了楊昭手里拿著的圍帽;“姑娘,實在是失禮了。”</br> 他腳下一挪。</br> 竟閃到了楊昭身邊,一把撈起楊昭手里的圍帽,順手帶到了自己頭上,在冬霜等武婢出聲之時,先一步躲到了楊昭身后:“幫幫我。”</br> 那聲音帶著一絲哀求。</br> 不多。</br> 可配上他那悅耳低沉嗓音卻又很恰好,讓人不忍去拒絕似的。</br> “小姐,這……”</br> 冬霜看向楊昭。</br> 楊昭身軀在墨君然閃站到她身后躲藏后,就不自覺繃緊了起來,但見冬霜開口,她還是微微抬手阻止了她,冬霜頓時明白了意思。</br> “莫讓人沖撞了小姐!”</br> 武婢頓時以三角式將人護在靠墻位置。</br> “人呢?”</br> “剛剛明明看到他跑進來了啊!”</br> “那個像不像……”</br> 在一堆跑進來的婦人中,其中一個婦人的目光犀利落到了冬霜等人護著的身后。</br> 墨君然似乎怕被人察覺似的,不由得微微屈膝下了一些,與楊昭微微持平。</br> 而隔著圍帽,楊昭似乎都還能感受到他的一絲‘緊張’。</br> 緊張?</br> 楊昭微挑眉。</br> 想到之前自己心里對他也是重生的猜測——</br> 楊昭眸底微光暗閃,她終是淡淡開口了;“你們?nèi)羰窍雽ひ话滓履凶樱腿ツ前情_那邊的簸箕吧,那有條小巷可直通出去……”</br> 楊昭蔥白的手指伸出,指尖緩緩指向了不遠那堆簸箕上。</br> 婦人們扒開那堆簸箕,果然可見一條被遮掩的小巷子。</br> 只是有好幾個婦人的目光,卻仍落在了楊昭等人的身上,應該說是楊昭身后那戴著圍帽的白衣之人……</br> “再不追,人就怕跑遠了。”</br> 楊昭淡聲道。</br> “別看了,那人應該不可能是那翼王殿下的,那姑娘看起來就是個還未出嫁的閨閣姑娘,是不可能跟個外男那樣靠在一起的。”</br> “是啊,那可是毀人名節(jié)的事,翼王殿下肯定做不出來的。”</br> “翼王殿下可是不染凡塵的佛門弟子,身上可是有大功德的,哪會躲在一個閨閣女子身后藏著的,那肯定不是翼王殿下,走走走,我們也快追……”</br> 幾個婦人嘰嘰喳喳了句,就跟著那些婦人也追入了那條小巷子了。</br> “謝謝姑娘。”</br> 墨君然低沉聲音響起。</br> 他剛站起身想要取下圍帽避開一些時,巷子外頭又開始跑進來了一波氣喘吁吁的男女:“聽說翼王殿下跑這里來了?人呢?”</br> 在眾人看向來時,冬霜直接伸出手指向了那條巷子。</br> 然后那批人就轟轟的追了。</br> 如此反復了幾次后。</br> 楊昭看著那站起又縮下、站起又縮下的男人,和聲道;“戴著吧,若不介意,就跟在我身后一起離開這里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