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br> “陛下,一切皆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您也該下心中的執念了,如此方可看清前路,開萬世太平。不然,一切都將會如幻影一般破碎,增添上不必要的業障,無論是于您,還是于忘塵師弟,都將會……噗!”</br> 話還沒說完,無極方丈就一口鮮血噴出。</br> 太突然了。</br> 剛因聽到他說什么業障而不悅的文元帝,都懵了一下。</br> 這老禿驢搞什么?</br> 無極方丈面露苦笑:“佛曰,不可說,不可說啊!”</br> “哎!”</br> 無極方丈不再言語,轉身就踏出了殿門了。</br> 什么意思?</br> 說了一堆,吐了一口血后,卻又說不可說了,故弄什么玄虛……</br> “等等。”</br> 文元帝想喊住他,可無極方丈卻頭也不回離開了,李公公眼力勁上來,立即恭敬道:“陛下,老奴追去問問。”</br> “快去,問問他剛剛什么意思。”</br> “是。”</br> 李公公快步就追了出去:“無極方丈,您等一下。”</br> 無極方丈聞聲,頓足下來。</br> 李公公忙上前:“無極方丈,剛剛你說的那些是什么意思?還有那什么業障后面,會如何?”剛剛都沒說完。</br> 無極方丈嘆息一聲,雙手合十:“施主,回去告訴陛下,貧僧已盡力了,該說與不該說的,貧僧都已說完了,接下來的一切,都皆在陛下的一念之間……阿彌陀佛。”</br> 李公公還想問。</br> 可看到無極方丈嘴邊還沒擦掉的血跡,到嘴邊的話又莫名咽了下去。</br> 無極方丈帶著自家小徒弟走了。</br> 李公公望著他那背影,沉思了一下,才返回去稟報了。</br> “師父。”</br> “你以前不是說,忘塵師叔是沒有紅鸞星的么?那你為什么要說忘塵師叔有緣分啊?還有那蝴蝶……”</br> 長長宮道上。</br> 無極方丈身邊的小徒弟,實在沒忍住湊上前的問著自家師父。</br> 只是他還沒說完,頭頂就挨了師父輕輕一彈。</br> “閉上嘴。”</br> 小徒弟才八九歲的年紀,聽到自己師父的話,連忙就閉上了嘴巴,但那雙純凈好奇的眼睛,卻仍是昂著的盯著他。</br> 滿滿都是不解。</br> 無極方丈看著自家愛徒,有些頭疼。</br> 最后他才回答他說:“一切緣法,都講究因果。”</br> “因有了前世的因,才能結出今生的果,因果生起,自就有了緣分,至于最后能結出什么果,就只能看個人的緣法了。”</br> 前世因,后世果。</br> 一切都是注定。</br> “可是師父……”</br> 小徒弟還想問,卻被自家師父又輕敲了一下腦袋;“戒念,你太多問題了,回去后,你就去念佛堂里頭跟你師兄們一起抄念佛經。”</br> “可師父,徒兒不明白。”</br> 小徒弟一臉十萬個為什么的表情:“我記得師父當初明明說,忘塵師叔是天生孤獨命,是沒有姻緣的,還因為殺孽太重,以后最終是要歸于佛門的,所以你讓師兄把忘塵師叔的院子留下來了,說他以后會回來。”</br> “可那晚我看到忘塵師叔偷偷跑你禪房了,跟你聊完后,你今天就說忘塵師叔有緣分了……師父,管香油錢的胖師兄說,咱們寺廟里最近的香油很好,所以師父……你是不是收香油錢了?”</br> “緣分是不是有香油錢,就可以長出來了?”</br> 他是知道的。</br> 有些時候,師兄師叔們收了人香油錢后,就會這樣說的。</br> 至于什么因果。</br> 他這個年紀還不太懂,就是很好奇的想問問師父自己看到疑惑。</br> 無極方丈笑得慈愛的臉僵了下。</br> 看著自家這小徒弟,他感覺手癢癢的,暗暗念了好幾遍清心咒,才開口:“戒念,以后再讓為師知道你偷聽墻角,為師定會打你屁股。”</br> 小徒弟下意識捂住屁股。</br> 卻又沒忍住小聲說;“師父,你說我們出家人是不打妄言的,可你那樣說,不就是打妄言了嗎?那佛祖會不會也打你屁股啊?”</br> 無極方丈嘴角微抽了。</br> ……</br> “夫人。”</br> 一個丫鬟匆匆進屋稟報:“前院來消息,說是鎮北侯的楊夫人來了,現在正在前院,老爺和老夫人都在,老夫人讓您趕緊過去。”</br> “什么?”</br> 黃夫人聽到丫鬟稟報后,不由站起了身,她眼神不由得看向了自己身邊的嬤嬤,隨后她才問丫鬟:“你是說楊夫人來了?老爺也在?”</br> “是的夫人。”</br> 前院大廳。</br> 一般情況下,女子來拜訪之類的,都會在花廳或者是在內宅院子的。</br> 可像這種女子入門后,直接就被招待在前院正廳,還能讓家中老爺與老夫人一同接待的,那是極少的。</br> 鎮北侯府,其實在京城也算不上出類拔萃。</br> 畢竟就只是一個侯爵。</br> 但人家出息就出息在,如今鎮北侯府不止是一個侯爵了,還有一個公爵。</br> 齊楊公。</br> 即便是商賈,那也是先帝御封。</br> 手握富可敵國的財富。</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