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看了眼小鎮子,見他不似說謊后,才又低頭掃了眼手中銀票,即便是他,在看清楚銀票上頭的金額時,心頭都忍不住狠狠跳了一下。</br> 五百兩一張的銀票。</br> 挺厚一疊。</br> 這即便不用數,也知道這是一筆不少的銀錢。</br> 李公公不由想到了上次,那一袋子鼓囊囊的金子與銀票,他下意識用衣袖遮掩下手中銀票,掃過四周,低聲問:“侯府的人當真沒跟你說什么?你可不能有任何隱瞞?!?lt;/br> 小鎮子用力搖頭:“真沒有?!?lt;/br> “小李子當時跟我在一起,一步都沒有離開過,干爹不信可以去問問小李子?!?lt;/br> 李公公對自己這個干兒子還是相信的。</br> 思忖了下,他把銀票塞回到小鎮子手上:“那你收好了,這事你誰也別說,銀票你也暫時別用,你娘的病若需要銀錢,回頭我讓人提前給你支些月錢用著?!?lt;/br> 小鎮子卻又把銀票塞到李公公手里:“干爹,這個我不要,都給您。我娘的病已經好多了,在宮里頭又有干爹的照拂,我用不上什么銀錢?!?lt;/br> 李公公想了想,也就把銀票收起來了:“你還沒有單獨的住所,這么多銀票確實容易惹出事來,那這銀票我先替你收著,回頭尋個機會, 給你升個小總管換了住處后在還給你?!?lt;/br> 小鎮子咧嘴一笑:“謝謝干爹。”</br> “行了,這事記住別亂說出去。”</br> “干爹放心,我一個字都不會說的,只是……干爹,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繒粫B累到您?我就怕會連累到您”小鎮子有些害怕又擔憂。</br> 李公公心底熨帖:“沒事,不過就是鎮北侯府的那位大氣而已。”</br> 小鎮子一臉懵的表情。</br> “行了,回去睡覺吧。”</br> “不、不用去給陛下稟報細節了嗎?”</br> “陛下已經歇下了,要稟報也明日來了,你回去睡一覺,明日來前殿時記得漱漱口換身衣裳,這渾身酒氣的若讓陛下聞到,怕少不得一頓板子?!?lt;/br> “好的干爹,那我回去了?!?lt;/br> “去吧?!?lt;/br> 李公公一直在小鎮子離開后,才微蹙眉的喃喃了句:“借著著小鎮子的手送來銀錢,這齊楊公到底是想做什么?”</br> ……</br> 夜深。</br> 鎮北侯府。</br> 楊鐵江被人扶回屋時,人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幾乎是一沾床,鼾聲就起來了。</br> “這侯爺的酒量好像小了不少啊。”</br> “好幾大壇子的酒呢,怎么可能會少啊,不過,這次回來,確實能感覺到侯爺的心情似乎很不錯,特別今晚陛下送來那畫后,侯爺那笑聲就沒停過。”秦明朗說著。</br> 陸離皺了皺眉,隨后才低聲道:“那幅畫,你怎么看?”</br> 秦明朗一愣:“什么怎么看?不就是侯爺威武英姿么?我覺得畫得挺好啊。”</br> 陸離看了眼大塊頭的秦明朗。</br> 最后也不再說什么,彎腰替楊鐵江脫掉鞋子,又整理了一下后,才跟秦明朗說道:“行了,走吧,別打擾侯爺休息了。”</br> “你剛剛是不是想說什么呀?”</br> “沒有?!?lt;/br> “行吧,沒有就沒有,你們這些玩腦子的,有時候真是讓人想不通透……”</br> 房門關上。</br> 不久后。</br> 卻見床上本酣睡得不省人事的人,忽地睜開了眼眸,那雙眸子中哪有什么醉意啊,在黑暗迸出如鷹隼一般的清明與犀利。</br> 他掃了眼門口,隨后身子往床上一挪,往隱蔽位置摸索了下。</br> 下一秒,身軀就利落的滾入了床內的暗道中了……</br> 翌日。</br> 天色都還沒亮,楊鐵江就起床了。</br> 洗漱后,他特意換上了武將的朝服,然后拿上了那都快積塵的朝板就出門了。</br> 宮門口。</br> 楊鐵江下馬車時,頓時就引起了不少矚目。</br> 畢竟楊鐵江那一臉胡茬和刀疤,加上健碩高大的身軀,簡直讓人想不注意都不行:“那是……鎮北侯?”</br> “還真是鎮北侯。”</br> 恰巧有幾個武將認出了楊鐵江,頓時就迎了上前:“侯爺,您這是什么時候回來了?。俊?lt;/br> 楊鐵江一看是熟人,頓時笑得極其燦爛:“周將軍,李將軍,徐將軍,你們怎么也這么早啊,我昨日剛回京?!?lt;/br> “對了,這次回來得匆忙,帶回來的特產真不多,所以就只給你們送一點嘗嘗鮮,你們可別介意啊?!睏铊F江笑呵呵說著,嗓門沒特意壓抑。</br> 不少人都聽到了。</br> 一些老臣子聞言,已經很淡定了,畢竟這已是楊鐵江的正常操作了,每次回京,楊鐵江幾乎都會相熟要好的,送點特產什么的。</br> 而他口中的特產,就真的是特產。</br> 有時候是吃的,有時候是用的。</br> 一般情況下,這種公然‘賄賂’勾結的行為,都會被帝王十分不喜的。</br> 奈何這位鎮北侯,是個憨直的。</br> 從他被先帝一手提拔帶上京城后,他就如此操作的,送禮都是送得明明白白的,讓人都知道他給誰誰送禮了,而且他不但給自己熟悉的人送禮,他還連宮里頭的皇上和太后送。</br> 送完后,皇上和太后還能給他‘回禮’。</br> 整得旁人想說什么都不行。</br> 當然了。</br> 朝中有百官,自然也是有人看不上楊鐵江這種行為的,覺得他就是個粗鄙低俗的鄉下泥腿子,弄這些市井手段,十分的上不得臺面。</br> “嘖,又來了?!?lt;/br>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怎么都改不掉這種市井陋習,不以為恥就算了,竟還一副以為榮的,真是帶壞了整個朝堂的風氣?!?lt;/br> “可不是嘛,真是上不得臺面。”</br> 這些聲音雖壓低了,但以武將的耳力,自是聽得清清楚楚的。</br> 楊鐵江挑起眉頭。</br> 他把目光落到了那站在一塊的幾人身上,領頭的就是禮部尚書王宏。</br> “王大人,好久不見啊!”</br> 楊鐵江徑直走向了王宏。</br> 王宏冷哼了聲。</br> 他素來看不上楊鐵江。</br> 不止是因為看不上楊鐵江的出身,更是因為年輕時,他曾被楊鐵江當街揍過,還被狠狠的落過面子,心底積累了不小的怨恨。</br> 所以上次召楊鐵江回京侍孝,就數他帶頭反對得最厲害,但可惜當時外頭發酵的傳聞極大,加大半朝臣為此求情了,連那個翼王也都開口了,文元帝這才松了口。</br> 不過。</br> 王宏想到一些事,嘴角勾起:“確實是好久不見了,侯爺?!?)夫君想寵妾滅妻?我覆滅他全族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網最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