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小紅并未聽到墨君然與楊昭的交談,因為在楊昭朝墨君然招手時,馬車兩邊的武婢就迅速朝四周退去,連帶著她也被帶離了一段距離。</br> 她只隱隱看到墨君然與楊昭湊得很近,似乎說了什么。</br> 可惜什么都聽不到。</br> 也沒看到具體的。</br> 如今看到那老鷹,小紅眸色微閃了下,悄然走到了年紀最小的一個武婢跟前,低聲的問道:“小丫頭,剛剛那個能召喚鷹隼的男人,也是你家小姐的人?”</br> 被稱為小丫頭的武婢皺眉,似乎很不滿她的稱呼,但他還是說道:“你問那么多做什么?是想打聽什么嗎?若敢有不軌之心,我殺了你。”</br> 小丫頭把腰間的佩劍一拔。</br> 小紅似被嚇了一跳似的,忙后退了一步,慌忙解釋:“我沒有……”</br> “行了橙子,別嚇唬這位……嫂子。”</br> 小青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制止了小丫頭橙子。</br> 小橙子看到小青,只能把劍回鞘,告狀似的說:“小青姐姐,這個女人剛剛想打聽小姐的事,我看她有些圖謀不軌,所以才拔劍的。”</br> 小青一聽,瞇眸的看向小紅:“你在打聽小姐的事?”</br> “我沒有。”小紅連忙搖頭的辯駁道:“我剛剛就是看到那只鷹隼,好奇的問了一句而已,并沒有想要打聽齊楊公的事,而且,齊楊公是我的恩人,我怎可能會有不軌之心。”</br> 小青聞言,面色才好了一些:“別亂打聽。”</br> “是。”小紅連連點頭。</br> 心里卻暗想著,果然是有些難搞,竟連身邊的奴婢都警惕成這樣。</br> 不過,這倒是意料之中的。</br> 主子早就算到了。</br> 這樣反而讓她確定了,楊昭還并未對她產生太多的懷疑,就是接下來她得好好想想辦法,如何才能到楊昭的身邊去……</br> 可很快她就沒機會想了。</br> 因為接下來的路程,竟是跑著前行的。</br> 一路的跑。</br> 差點沒把她給跑斷氣了。</br> 她不是沒想喊累,可沒有一個人理會她,甚至她掉隊后,也沒有一個人回頭看她甚至等她,她只能咬著牙的跟著一路跑,在她感覺自己都快要受不住時,馬車才終于在一茶棚前停了下來。</br> 楊昭并未下馬車。</br> 這次停歇,似乎只是讓他們這些侍衛武婢們歇歇腳,順便吃點東西。</br> 小紅本想靠近馬車,卻被小青給帶到了茶棚邊上的一桌上,給了她一塊餅子與一碗茶水:“紅嫂子,你也快吃點吧,等會還得趕路。””</br> 除了守在馬車邊的兩個武婢和兩個侍衛,其余人都各坐在茶棚前,吃著自帶的干糧和茶棚的茶水。</br> 小紅看著手中餅子,笑著道謝,可一咬卻表情微微變了一下,硬,很硬。</br> 看似挺正常的餅子。</br> 可這一入嘴,差點沒把牙齒給崩了。</br> “這餅子……”</br> “餅子怎么了?”小青一邊咬著手中的餅子,一邊看著小紅問。</br> 小紅看著她那一口一口吃下餅子的牙口。</br> 這才發現,四周的侍衛和武婢全都是一樣的餅子,一個個吃得悶不出聲的,一口餅子一口茶的,似乎并未覺得餅子有多硬似的。</br> 小紅下意識拿過了小青手中的餅子,放嘴里。</br> 硬!!</br> 一樣的。</br> 她不由露出詫異之色:“你們……就吃這些?不覺得太硬了?”</br> “吃慣了就好。”</br> “”吃慣了?“小紅下意識問:“你們不會每次出門,都是吃這種食物吧?”</br> 沒人回答她。</br> 但這反而是更好的回答了。</br> 小紅看著一個個悶葫蘆似的武婢們,眼底暗閃過了一抹異色,像是終于在雞蛋細縫里頭找到了破綻似的,不過她也沒心急。</br> 接下來的路程。</br> 她暗戳戳搞了各種小動作。</br> 還真就讓她給‘軟化’了幾人,知道了不少‘秘密’,給她家主子送回去了不少消息,催化了不少事情的發生。</br> 不過,這些暫且都是后話了。</br> 馬車邊。</br> 年歲最小的武婢橙子,從茶棚里頭拿出了一壺茶水,親自送上了馬車上。</br> “小姐。”</br> 橙子把茶水放下后,就順手給遞上了一小卷的信箋,壓低聲說:“老吳說,是京城來的,剛到不久。”</br> 老吳就是這茶棚的老板。</br> 也是楊昭在京郊之一的信息驛站。</br> 楊昭看了眼信箋,是冬霜傳來的。</br> 說的是沈家的案子已審,罪名成立,沈家一族秋后問斬。至于成王與沈家合謀之事,卻因證據不足,只是暫被幽禁到了皇家別院。</br> 而最后備注了一句,翼王親臨大理寺判下此案。</br> 翼王還在京城中。</br> 而且墨十七身上并沒有苼香的氣味。</br> 從這看來,兩人似乎確實并非是同一人!!</br> 楊昭沉思了好一會,才抬眸看著繃著一張稚嫩臉蛋裝穩重的橙子,忽然揚起嘴角問:“餓了嗎?”</br> “不餓,婢子已經吃過了。”</br> 橙子很認真回道,但她下馬車時,手里頭卻還是拿著一碟精致的點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