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美人家世清白,本是長公主身邊的二等女使,因家中父親是郎中,所以雅美人也善于一些按摩針灸之術,在長公主身邊算挺得臉,但似乎因為雅美人的長相,遭了長公主府中的一些下人的嫉妒,便經常給雅美人下絆子欺負,昨日入宮前,還被長公主府中一個老嬤嬤給故意打了鞭子……”</br> 雅美人就是阿雅封號。</br> 昨晚侍寢后,文元帝給封的。</br> 文元帝聽到暗一的稟報,眸子不由瞇了起來。</br> 因為昨晚侍寢時,那丫頭白皙嬌嫩的身上確實有不少青青紫紫的傷痕,原是這般來的,怪不得昨日她會那么害怕被花嬤嬤帶下去……</br> “暗一,你親自去一趟長公主,讓長公主把那些個惡奴都給處置了……”</br> 鈺長公主府。</br> 聽完暗一帶來的口諭后。</br> 鈺長公主便當場就讓人去把那幾個惡奴給帶來,當著暗一的面給處置了。</br> “那屬下就告退了。”</br> 暗一離去。</br> 花嬤嬤看著奴才清理著尸體的大廳,親自攙扶著鈺長公主起身:“公主,看來那阿雅是……”</br> 鈺長公主抬手阻止了花嬤嬤后話。</br> 花嬤嬤頓時明白。</br> 等主仆回到了內殿,屏退了左右,鈺長公主才淡淡道:“暗一到來,說明皇帝并未全信。”</br> 花嬤嬤頷首:“陛下天性多疑,還好我們早做了安排。”</br> 鈺長公主冷笑:“這些安排也并不一定能徹底打消他的懷疑,他目前不過是還新鮮而已,一時還沒想得太深。”</br> 就昨日那樣的情況,只需要深思,都能想到很多問題。</br> 花嬤嬤卻微笑道:“那也要陛下能有機會‘深思’才行,那阿雅就是那個最好的引子,只需要多幾次就……”</br> 花嬤嬤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了。</br> 鈺長公主笑笑的看了眼鏡子中的容貌。</br> 因保養得好,她皮膚也是白皙通透,并不見一條皺紋,加上精致的五官屬于偏娃娃臉的,所以讓她看起來頂多二十六七歲左右。</br> 她蔻丹的指腹輕輕拂過臉頰,問花嬤嬤:“你說到時候,我是用這張臉呢?還是換回自己的?”</br> 花嬤嬤一愣。</br> 沒想到鈺長公主忽然問到這個話題。</br> 不過,花嬤嬤很快回道:“公主,無論哪樣,您都是最美最好的。”</br> 鈺長公主仍盯著鏡子,指甲輕輕劃過了白嫩臉頰:“其實無論是這一張,還是我那張,都是沒有那個女人的好,那是他最喜歡的……”</br> 花嬤嬤不敢吭聲了。</br> 因為她很清楚,鈺長公主口中說的‘她’是誰!!</br> “算了,到時候問問他,他喜歡哪個,就換上哪個就是了。”鈺長公主說罷,這才收回手,側頭看向花嬤嬤問;“他還沒出關?”</br> “還沒呢!”</br> 鈺長公主有些不高興,但不知想到什么,她又揚起了嘴角:“算了,等他出關后,第一時間告訴我,我要親自告訴他一個好消息。”</br> “是。”</br> “明玉呢?”</br> 鈺長公主這個時候倒是想起來了明玉了,昨日那擦手的帕子是她收的。</br> 花嬤嬤回稟:“還在泡湯,那蠱蟲……似乎還沒給逼出來。”</br> 想到明玉的情況,花嬤嬤眼底閃過一絲憐憫,沒忍住低聲問了句:“公主,現在明玉那一雙手都爛得可見骨了,可有什么辦法把那些蠱蟲逼出來?”</br> 鈺長公主淡淡勾唇:“死不了,不過就是爛一雙手而已。”</br> 花嬤嬤聞言,不敢再多問。</br> 不過,鈺長公主似乎也還是看重明玉的,她最后還是說了一句:“那蠱是專門用于翼王的,讓明玉繼續泡泡那藥液,等差不多了,自然就不會再爛下去了。”</br> “是。”</br> 花嬤嬤這才暗松口氣。</br> 對這種蠱蟲之類的,她心里也害怕,畢竟那東西實在是可怕。</br> 無聲無息就能沒入人體內去。</br> 連太醫都查不到。</br> “行了,本宮倦了,你下去吧。”</br> “是。”</br> 伺候完鈺長公主歇下后,花嬤嬤這才出了內殿,猶豫了一下,她最后還是去了明玉的屋子。</br> 這剛門口,就聽到了屋內疼哼聲。</br> “怎么樣了?”</br> 進了屋,花嬤嬤看著那雙手浸泡在黑乎乎藥液中的明玉,語氣關切的詢問。</br> 明玉整張小臉都慘白得可怕,額頭汗水滴滴答答落下,似因太疼,她雙目都赤紅了血絲。</br> 看到花嬤嬤到來,她如見救星。</br> “嬤嬤,疼,好疼,我真的好疼,你救救我,我真的快要忍不住了。”說著,明玉眼淚就啪啪噠落下。</br> 而她同時也將雙手從藥液盆中拿出來。</br> 這一看,花嬤嬤嚇得一個后退,她眼底閃過一抹不敢置信:“怎會這般嚴重?之前不是還正是表皮嗎?怎么這骨頭都、都露出來了。”</br> 之前若花嬤嬤說爛的可見骨是夸張了一些,那現在就真的一語成讖了。</br> 明玉那雙手真的爛得白骨出來了。</br> 要不是還有肉掛著,怕是都以為那是一雙白骨手架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