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宸看他:“你知道?”</br> 文士杰頷首:“學生雖年紀不大,但是在父親還在世時,也常常跟著父親去往渝江王的住所,當時學生還曾給渝江王世子伴讀過兩年,所以偶爾也會有機會跟著王世子到渝江王面前聽一些事,學生從一些隱晦只言片語中,也就知道了一些別的東西。”</br> “你知道什么?”墨宸問。</br> “學生曾聽說,當年柔妃娘娘死前,正好是鈺長公主從邊境回來入住宮內的時間。之后不久,柔妃就死了!”</br> “而學生還聽說,這蠻夷皇族講究王族血脈的純正性,所以偶爾也會有兄妹成親的典例,當今的蠻夷王跟柔妃是兄妹,且兄妹的感情極其深厚,當初極力反對柔妃和親的,就是當今的蠻夷王,且曾有一個謠言,說當今這蠻夷王曾提過求娶柔妃之事。“</br> “簡直胡說八道!”</br> 墨宸反應激動:“我母妃與渝江王乃是親兄妹,怎可能……”</br> “王爺,若非學生已是您的人,這些事學生就爛在肚子里,也絕不會說出口,說出口時,就已是冒了大不韙了。,學生之所以敢如此直言,是因為學生相信,王爺您比當今陛下更有容人之量,且更心胸寬闊,有宏偉之志,而不像當今陛下這般,只是因為那樣一個不實的傳聞,就懷疑了柔妃,覺得王爺您可能并非是……他血脈。”</br> 墨宸臉色極其難看。</br> 因為他竟不知道原來自己被送往淮北,竟還有這原因在。</br> 文士杰不怕死的話說:“王爺,都說傳聞猛如虎,何況若鈺長公主有心為之,一旦給她機會,那您就是有八百張嘴也解釋不清楚了。”</br> “所以,王爺必須盡快下決斷。”</br> 墨宸心亂如麻。</br> 不過……想到那個從未見過面的‘舅舅’,墨宸下意識就套上了文士杰說的那些話,因為他那個‘舅舅’對他確實是極好的,甚至有時候好得讓他都覺得有點怪異。</br> 這些年來,要人給人,要錢給錢,甚至連馬匹武器與死士都是暗中給送了一批又一批,很支持他的野心。</br> “王爺,若沒有鈺長公主,您確實可徐徐圖之,可如今……她怕是不會給您這個機會,而陛下那邊,不會信你,甚至一旦真確定了那蠻夷死士是出自您手上的,只怕以陛下的心胸,他絕對不會再容下您。”</br> “畢竟,皇子還那么多。”</br> 是啊,迄今為止,除了先皇后生下的大皇子外,其余的皇子全都還活著,文元帝根本就不會沒有別的選擇,何況,他身世還被懷疑的情況下,他絕無可能。</br> 文士杰這時拱手行禮,大聲說道:“王爺,如今局勢對您極為不利。當今圣上昏庸無道,聽信讒言,致使民不聊生。而王爺您心懷天下,智勇雙全,又有齊楊公錢財全力的支持。此時若不奮起一搏,恐怕日后再無機會‘拯救蒼生’,成就一番大業。”</br> 這話說的——</br> 墨宸深深看了眼文士杰,眼底僅存的一點猶豫瞬間消失了:“你可知,這謀反乃是大逆不道之事,若失敗,必將萬劫不復。”</br> 文士杰說:“王爺,若真出事了,您推脫到學生身上,學生愿為王爺而死,只是……學生希望母親能一世衣食無憂安然即可。”</br> 墨宸盯著他沉默半晌,才道:“本王會把你母親保護好,若成功,本王保你們母子榮華富貴,若失敗……”</br> “學生愿一力承當,絕不會連累到王爺。”</br> “那到時候你要以什么借口?”墨宸問。</br> 文士杰只是沉吟了片息,就毫不猶豫說道:“就以為渝江王之死而起義。”</br> “渝江王?”</br> “是,王爺也知道,渝江王被滅門,因這事,渝江之地變成了商賈占據之地,那些學子儒士也因朝廷一直沒能查出渝江王之死,而對朝廷有諸多不滿。”</br> “學子正好是渝江人,加上父親當年也正好被殺死在渝江王府邸,如此理由正好合適。”文士杰說。</br> 這倒是不錯的理由。</br> 只是……</br> “那你要如何做?”</br> “王爺只需要把您那些有蠻夷圖騰的死士交予學生。”</br> “你要那些死士做什么?”</br> “鈺長公主想利用圖騰讓王爺您坐實謀反之事,我們不妨來個將計就計。”文士杰輕聲說道。</br> 墨宸眉頭微皺,“如何將計就計?”</br> 文士杰湊到墨宸耳邊低語了幾句。</br> 墨宸聽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br> “好,就按你說的辦!”</br> *</br> 翌日。</br> 還未到午時,滿城百姓就都陸陸續續趕往了法場,那大街小巷幾乎都要被堵了。</br> “這鎮北侯真要被砍頭了?”</br> “怎么這么突然被砍頭?那鎮北侯可是個好人啊,守衛邊疆,當年蠻夷匈奴入侵時,可都是鎮北侯給打退掉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啊?”</br> “是啊,這到底是怎回事啊?”</br> 百姓顯然很多都不知道發生什么事,只是聽說鎮北侯要被砍頭,所以才匆匆趕來的。</br> 快接近午時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