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那些個孩子被帶回來了。”</br> “大爺那也不出你所料,親自去見了那族長了,不過,聽說離開時臉色不太好。”</br> 冬霜笑著送上了熱帕子。</br> 楊昭睡了一覺,整個人還有些懶洋洋的靠在墊高的枕墊上;“耳報神可有傳回來他們聊了什么?”</br> “沒有,說是單獨在屋內聊的,外頭還讓人給嚴防死守著,連茶水都不讓送進去,但看大爺離開時的面色,應該是沒談妥。”</br> 自是談不妥。</br> 除非,沈立能讓出足以讓族長心動的利益來,或是把那位身份請出來……</br> 但以沈立性子,怎可能!!</br> 用熱帕醒了一下神的楊昭,想了下后淡笑說:“讓夏迎再去一趟族長那,記得帶上人過去,但這次只需裝腔作勢一下就行了。”</br> “只要讓人知道我醒來后,得知孩子被帶回來后的憤怒和暈厥,之后讓人把消息給散出去,這大年元日,給京中人添些茶余飯后的樂趣也好。”</br> “對了,順便讓人去趟侯府,就說我身體不適,明日初二怕是回不了娘家了。”</br> “那繼夫人怕是得樂開花。”</br> 楊昭勾唇輕笑:“能樂的時候就讓她多樂樂,用不上多久,還得讓她過來做戲搭子呢,現在就當是我對她這位繼母的提前孝順了,回頭……她怕是想樂也樂不起來了。”</br> 果不其然。</br> 韋氏聽到消息后,簡直開心得臉上的皺紋都笑出來了。</br> “想當初那小賤人在家里仗著有侯爺和世子寵愛,耀武揚威的從沒把我放在眼里過,如今到了沈家,卻落得一個如此下場,可當真是大快人心。”</br> 一旁心腹桂嬤嬤笑著提醒:“夫人這話在屋內說說就行,到了院子外頭可不能再說了,免得被有些人聽到,讓夫人落得個不好名聲。”</br> 韋氏用帕子擦拭了嘴角,讓下人收了碗筷,才笑著由桂嬤嬤扶著坐到了軟塌上:“嬤嬤放心,我豈會做出那等蠢事來,我也就是在自己屋里說說而已,不會讓人抓到錯處的。”</br> 桂嬤嬤贊道:“夫人自是最聰慧的,當年不過是略施小計,就讓那小賤人乖乖聽話的嫁去了沈家那個火坑,苦苦熬了六年,名聲都給熬沒了,如今竟還為了個繼子,在這初一元日就把事鬧到了府衙去,讓沈家臉面落得如此難看,沈家怕是……”</br> “所以當年姐姐會嫁去沈家,是因被你設計的?”一道突兀的嗓音,帶著冷意的從門外傳來。</br> 屋內主仆一驚。</br> 當看到進來的白衣青年,韋氏驚喜站起身,“瑾兒,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要開春后書院才放假,才能回來……”</br> 韋氏快步過去,喜得想抓青年的手。</br> 青年卻先一步避開,那張俊逸臉龐此時染滿了冷色,他冷冷注視著韋氏,嗓音再次問出:“當年,真是你設計讓姐姐嫁去沈家的?”</br> 韋氏被青年的目光看的心底一慌:“不是的瑾兒,你誤會娘了,當年只是……”</br> “剛剛你們在屋里說的話,我一字不漏都聽到了,你還想說不是?”楊懷瑾攥緊了手,看著眼前這個生母,眼底滿是失望和憤怒。</br> 當年他就覺得姐姐出嫁得突兀,得知嫁的還是那沈家時,他更是大驚,可當他從書院趕回來時,姐姐已然出嫁了。</br> 他想過種種可能,唯獨沒想到的是,竟會是自己生母設計了姐姐。</br> 韋氏眼底閃過慌亂。</br> “瑾兒,你要相信娘,娘不是那種壞心思的人。”</br> 桂嬤嬤這時也忙上前,笑著輕哄解釋:“哥兒,你剛剛確實是聽錯了,老奴是在說些旁人的笑話給夫人聽,并不是在說大小姐……”</br> “笑話?”</br> “呵!”</br> 楊懷瑾看了眼桂嬤嬤,又掃了眼韋氏,冷笑的轉身離開了。</br> “瑾兒,瑾兒……”</br> 韋氏追到了門口,已不見了楊懷瑾身影。</br> 她急得忙抓著桂嬤嬤:“嬤嬤,這可怎么辦啊,瑾兒聽到了,這幾年我們母子的關系才好不容易好了一些,若是真讓他知道了當年之事……”</br> 桂嬤嬤抓緊韋氏手,低聲安撫:“夫人,莫要慌,三少爺沒聽到多少,等會老奴就親自去解釋一番,三少爺定不會誤會的。”</br> 安撫好韋氏,桂嬤嬤轉身就給守門的丫鬟狠狠一巴掌:“廢物,看到三少爺回來了,竟不知要提前進屋來報,留你何用!”</br> “來人,把人拖下去發賣了。”</br> 丫鬟哭求著被拖下去。</br> 桂嬤嬤正準備去找人,一婆子卻慌慌忙忙來報:“夫人,剛剛前院的小廝來報,說三少爺帶了前院的護衛隊出門了,說是、說是要去沈家接大小姐回來……”</br> ……</br> “立兒,如何了?族長那可有說什么?”</br> 沈老夫人見沈立面色不好的入屋,不免也有些擔心詢問,實在是今日之事鬧得太難看了。</br> 孩子們是從府衙撈出來了。</br> 可仍被留了堂審案底,也不知夏迎那死丫頭怎就手腳那么快,待她派去的人趕過去時,府尹大人都升堂了,人證物證都給呈上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