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誰……”
橫肉臉回身就要罵,看到背后的身影后身子猛的打了哆嗦,差點坐到地上。
“焦,焦書……記……”
路邊停著一輛嶄新的黑色奧迪A6L,掛著政府部門的排照,來的正是河陽市市委書記焦遠。
“你剛才說什么?依法辦事?是依著哪個法讓你這么辦事的?”焦遠冷聲道。
其實焦遠來了也沒一會兒,但正好聽到了墨小生和橫肉臉的對話,不由怒火中燒。
這幾年在他的治理下河陽發(fā)展的井然有序,沒想到竟然還存在這種濫用職權的人。
“焦書記,我我我……”橫肉臉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心里恐慌無比,自己怎么這么背,就碰上市委書記了呢。
“你們分局局長我沒記錯的話,叫展明吧?”焦遠瞥了眼橫肉臉身上的制服,冷聲道,“明天讓他親自到我辦公室去一趟!”
因為時間緊迫,所以焦遠并沒有心思深究,打算明天見了展明再好好的跟他算賬。
“是是是……”
橫肉臉急忙連連點頭答應。
“這里的損失,全部由你們局里承擔,趕緊給我消失!”焦遠皺著眉頭威嚴道。
橫肉臉等人嚇得屁都沒敢放一個,連滾帶爬的爬上車走了。
“多謝焦書記!”
“青天大老爺啊!”
“謝焦書記為民做主啊!”
周圍的一眾小吃店的店主也沒想到焦書記竟然從天而降,既震驚,又感動。
“大家客氣了,我是人民公仆,自然為人民服務,我在這里向大家保證,回去后一定責成相關部門自我審查、自我檢討,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fā)生。”焦遠正氣道。
要不是來接墨小生,他恐怕還不知道下層百姓的疾苦呢,他內(nèi)心暗暗決定,以后有時間,一定要多來基層看看。
“小墨,我們走吧。”
焦遠急忙邀請墨小生道,他小舅子還在家等著。
“小生,你先走吧,這里我收拾就行。”秦秀嵐笑道,沒想到自己的干兒子這么有出息,市委書記竟然親自過來接他。
周圍的一眾小吃店店長也是羨慕不已,紛紛恭喜秦秀嵐收了個這么有能耐的干兒子。
往焦遠家走的時候,他便跟墨小生說了說他小舅子的病情。
病是很常見的肌肉萎縮,后背和脖子下面的肌肉有些塌陷,但奇怪的是,一出汗肩背就疼痛無比,而且兩只手只能貼著兩肋,仿佛被人用繩子捆住了一般,根本無法張開,也抬不起來,如果強行活動手臂,筋骨就會無比的疼痛,難以忍受。
焦遠小舅子這半年在老家附近的醫(yī)院都看遍了,中西醫(yī)全都看過,也沒有治好,所以焦遠就邀請他小舅子來河陽,想著請梁老給他醫(yī)治醫(yī)治,結果梁老給他推薦了墨小生。
“小墨啊,這個病你以前見沒見過啊,可有把握?”焦遠有些擔心的問道。
“說實話,我還真沒見過這么奇怪的病情,至于有沒有把握,需要看過才知道。”墨小生實話實說,這個病情聽起來確實比較怪異。
“好,那我們看看再說。”焦遠點頭道,暗想實在不行,還有梁老這層保障。
焦遠家住在一處機關單位小區(qū),是市里面給他分配的,因為他不是本地人,所以在這里沒有房子。
房子面積中等,裝修樸實,但是打掃的很干凈,一進門給人一種很舒適的感覺。
只見沙發(fā)上圍坐著三個人,其中一對夫妻,看起來比焦遠小不了幾歲,男子雙手緊緊的貼著兩肋,動彈不得,神情十分痛苦。
另外一個則是個五十左右的婦人,皮膚白皙,面相溫和,跟男子面貌有些相像,看到墨小生后立馬站起來笑道:“這位就是小墨吧,還麻煩你特地跑一趟。”
“阿姨您好,不麻煩。”不用問,墨小生便猜這位應該就是焦遠的愛人。
謝焦遠隨后便給墨小生做了下介紹,他愛人叫楊艷,小舅子叫楊坤,小舅子媳婦叫陶月萍。
楊坤夫婦立馬熱情的跟墨小生打了個招呼,不過眼角間頗有些疑惑,姐夫說給他們找一個神醫(yī)來治病,怎么來的是一個年紀這么小的年輕人啊。
就算他們不懂中醫(yī),也知道中醫(yī)種類龐雜、涉獵甚廣,等到學有所成,也都得是中年以后了,墨小生這么年輕,醫(yī)術靠譜嗎?
不過終歸是焦遠介紹的人,他們也沒敢多問。
其實焦遠心里也沒底,是因為梁老極力推薦,他才愿意帶墨小生過來試試的。
“楊叔叔,先容我給您把把脈。”
墨小生走到楊坤跟前坐下,細細的把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楊坤的脈象脈反沉遲,是為柔痙,太陽病中的一種。
雖然癥狀復雜,但只要堅持用藥,是可以治愈的。
“怎么樣,小何?”
焦遠見墨小生收回手,立馬急切的問道。
他可是信誓旦旦跟小舅子夫婦擔保過的,來河陽妥妥的給他們治好,這要是治不好,丟的可是他和河陽的臉面。
“問題不大,我一會兒給楊大哥做個針灸,幫他順筋活血,再開個藥方,讓他一連吃上十余劑,便能痊愈。”墨小生自信道。
“太好了!”焦遠頗為興奮,連忙吩咐楊艷去拿針袋。
誰知楊艷的手機這時突然響了起來,謝長風只好自己起身去把針袋取過來。
墨小生搖頭苦笑了一下,看樣子以后得準備一個針袋了,要不然去人家家治病老讓人家提前準備針袋,顯得自己不專業(yè)。
楊坤和陶月萍心里也是忐忑不已,這是醫(yī)生嗎,連個針袋都沒有。
就在林羽拿出銀針準備給楊坤治病的時候,楊艷突然走過來喊道:“小墨,能不能請你先等等,我侄子剛才給我打電話,說讓你先別急著治,等他來了再說。”
“晨銘要回來?”陶月萍詫異道,“他不是忙嗎?”
“你兒子這不是不放心他爸嘛,把京城的通告推了,坐飛機趕了回來,已經(jīng)從機場往這走了。”楊艷笑道。
“那感情好,正好讓他跟小墨認識認識,小墨,我侄子你聽過沒?楊晨銘。”焦遠笑道,語氣頗有些自豪。
“楊晨銘?是那個大明星嗎?”墨小生想了想問道。
“哈哈,不錯,你們年輕人應該都聽過他的歌吧?”焦遠笑道。
“當然聽過,我妻子還是他的粉絲呢。”
墨小生搖頭笑了下,感覺還真是巧啊,這個楊晨銘可是一個人氣爆棚的實力歌手,現(xiàn)年三十多歲的他,已經(jīng)火了近十年了,歌曲常年占據(jù)各大音樂平臺的排名榜。
喬依依就是他的忠實粉絲,平日里聽的,基本上都是他的歌,據(jù)說她從高中就喜歡他了,一直到現(xiàn)在。
墨小生一直想著等楊晨銘來清海開演唱會的時候,帶著江顏一起去聽,沒想到今天竟然會來給他父親治病。
如果要個簽名照回去,江顏一定會很開心吧?
墨小生不由有些欣慰的想到。
等了大概有半個小時,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楊艷趕緊起身去開門。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穿著打扮極其時尚的男子,正是楊晨銘。
墨小生有些意外,沒想到他保養(yǎng)得這么好,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
不過楊晨銘并不是自己回來的,跟在他旁邊的,還有一個金發(fā)碧眼、長鼻子的老外,老外拖著一個大行李箱,上面帶著一個很大的紅十字。
哦?看來還是同行啊。
墨小生不由多看了長鼻子老外幾眼,突然心里暗驚,這個老外好像挺眼熟啊,他在江顏的一本醫(yī)科雜志上見到過他,好像是國外著名的神經(jīng)科專家。
“晨銘,這位是?”
一家人看到老外都有些意外。
“奧,姑姑,姑父,這是我從京城請來的神經(jīng)科專家凱洛。”楊晨銘急忙給大伙介紹了下老外。
“你們好。”
老外的中文說的很不錯,口音也不算重,可見在中國待的時間不短。
“那你請這位凱洛大夫來是……”楊艷有些難為情的詢問道。
他們已經(jīng)把墨小生請來了,現(xiàn)在楊晨銘又帶了一個醫(yī)生來,確實有些不妥,搞得好像不相信墨小生的醫(yī)術似得。
焦遠臉上也有些不悅,說道:“晨銘,我不是告訴你了,我請了一個中醫(yī)大夫過來。”
“姑父,這年頭,誰還看中醫(yī)啊,那都老掉牙的東西了,根本不管用。”楊晨銘神情頗有些不屑的說道。
墨小生一聽不由皺緊了眉頭,其實楊晨銘找別人來給他父親治病,他并沒有意見,只要病治好了就行,但是現(xiàn)在楊晨銘竟然詆毀中醫(yī),墨小生就頗有些不悅了。
“是的,焦先生,我對你們?nèi)A夏的中醫(yī)也多少有一些了解,治療一些小病小癥還是可以的,但是這種神經(jīng)內(nèi)科的疾病,中醫(yī)很難有效的。”凱洛也開口說道。
“哦?凱洛先生的意思是中醫(yī)不如你們西醫(yī)嘍?”墨小生有些坐不住了,背著手站了起來。
“先生,我沒有任何冒犯的意思,但是,事實就是如此。”凱洛老實說道。
“那凱洛先生來之前對楊叔叔的病情了解嗎,這種癥狀你以前見過嗎?”墨小生問道。
“這么奇怪的癥狀我倒是沒有見過,但歸根結底仍然是肌肉痙攣,我可以給他注射我們國家新型的BTXA,很快便能見效。”凱洛很自信的說道。
“他的癥狀比普通的肌肉痙攣復雜的多,雙臂張不開,是因為太陽經(jīng)脈感受風邪,日久不解,風陽化熱,傷及陰血所導致的,除了中醫(yī),任何藥物都無解。”
墨小生的聲音很平淡,但是語氣卻十分堅定。
“哈哈哈……”凱洛忍不住笑了起來,“先生,您可真幽默,如果您不信的話,我們是否可以打一個賭?”
“哦?怎么賭?”墨小生挑了挑眉頭。
“如果我的藥不能治愈楊先生的病情,你用中醫(yī)幫他治好的話,我明天就在京城最大的醫(yī)療雜志上刊登一篇我本人對中醫(yī)道歉、并且甘拜下風的文章,怎么樣?”凱洛詢問道。
“嗯,這個可以有。”墨小生點點頭,對這個賭注很滿意。
“當然,如果你輸了的話,那你就得給我鞠躬致歉,承認中醫(yī)無用!”凱洛眼神灼灼的望著墨小生。
“不行,我不同意!”焦遠眉頭一皺,啪的拍了下桌子。
中醫(yī)是華夏的國粹,承認中醫(yī)無用,那不是辱我國粹嘛。
而且墨小生這一躬鞠的,不是墨小生對凱洛的一躬,而是中醫(yī)對西醫(yī)的一躬,彎的也不是墨小生的脊梁,而是華夏的脊梁!
“我同意。”墨小生卻云淡風輕的笑道。
wap.xbiqug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