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蜚廉和惡來父子二人走后,費仲小心翼翼的上前勸說商紂王道:“大王,事到如今,再繼續這么打下去恐有不測,不如我們????”費仲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
商紂王瞪著充滿血絲的眼睛,沖著費仲嘶吼道:“你想讓孤退兵?你也覺得孤敗了是不是?”商紂王聲音冰冷,面露殺機。
費仲趕緊低頭認錯道:“沒有,沒有,臣不敢,臣只是覺得不應該再這么繼續強攻下去了。”
可惜費仲往回找補的話語,商紂王根本就一點也聽不進去,反而是臉色越來越陰沉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費仲。
尤渾看自己的好基友要倒霉,就想要拉費仲一把,于是尤渾趕緊說道:“啟稟大王,如今我軍前線戰事不利,全都是因為樂國切斷了我國的后勤兵源糧道,臣有一計可以反敗為勝。”
商紂王一聽,果然是來了興趣,也不再繼續揪著費仲不放了,大手一指尤渾道:“尤渾愛卿,有什么好計策,快快說來!”
只見尤渾清了清嗓子后說道:“臣愿意和費仲分別出使夏、周二國,憑我們二人的三寸不爛之舌,定能說服他們出兵相助。”
商紂王眉頭一皺,疑問道:“你們拿什么說服他們?”
尤渾一臉的成竹在胸,自信滿滿的說道:“咱們青郡的人都知道,夏王失了寵妃妹喜,周王失了寵妃褒姒,只要臣與費仲分別出使,為其分說,就言妹喜、褒姒俱在樂國國君手里,不愁他們不出兵相助,只要我們能把充足的援軍帶到前線來,就不怕不能反敗為勝。”
商紂王換位思考了一番,自己不就是聽理國君主說蘇妲己在樂國,才打了過來,他們兩個想必也是一樣的吧,便點點頭同意道:“好,那就由你們二人出使夏、周兩國,務必要把援軍帶回來。”
費仲、尤渾二人領命去了,在商王大帳外,碰上了等候多時的蜚廉、惡來父子,蜚廉、惡來父子二人自然又是一番千恩萬謝。
得知費仲、尤渾二人還有出使夏國、周國的任務,蜚廉、惡來父子也不敢多做阻攔,客客氣氣的將費仲、尤渾給送走了。
蜚廉看著費仲、尤渾的背影,朝著兒子惡來小聲的說道:“你說他們還會回來嗎?”
惡來沒有說話,只是緩緩的搖了搖頭。
蜚廉似乎是不用看,也知道兒子惡來的回答,蜚廉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在心中暗嘆一了聲,大王現在已經徹底的瘋了。
費仲、尤渾這次也趁機跑了,自己父子倆現在又該何去何從呢?早知道當初受傷,就不該回來的,可誰又能想的到,局勢居然惡化的如此之快呢?
費仲和尤渾離開后,迅速收拾好行裝,帶上所有的金銀財寶和心腹隨從,徑直離開了商國的營寨。
費仲和尤渾在離開了那座死氣沉沉的營寨后,二人總算是都長出了一口氣,相視一笑,彼此之間,都有了一種劫后余生的喜悅之感。
費仲笑著說道:“多虧了賢弟機敏啊,真是救愚兄于水火之中,大恩不言謝,日后愚兄自有厚報。夏國和周國賢弟想要去哪一個,計劃是賢弟你提出的,就由賢弟你先選吧。”
尤渾聞言臉色一變,攥住費仲的手,把他拉到跟前,輕聲說道:“你也瘋了啊?我那都是糊弄大王的,咱倆什么本事你不知道啊?拿什么去說服夏桀王和周幽王啊?”
費仲驚的是目瞪口呆,他顫巍巍的說道:“你????你不是說可以用妹喜和褒姒誘惑他們嗎?”
尤渾用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費仲說道:“我說了他們就信啊?理國的國君也說了,你看大王剛開始信了嗎?”
“大王是把他活活給炮烙死了才信的,你覺得那兩個人會比大王的手段溫和嗎?還是說你覺得你也能熬的過炮烙之刑,那理國君主那么硬氣,炮烙完了還不是死的透透的了。”
費仲聞言是臉色慘白,額頭上的冷汗也逐漸連成了片,下雨也似的淌了下來,好懸就剛出狼窩又入虎穴啊,費仲激動的一把攥住尤渾的手說道:“若沒有賢弟,愚兄險些又要枉送了性命,那現如今你我兄弟二人該如何是好啊?”
尤渾長嘆一聲道:“商國已經完了,咱們還是抓緊時間趕回家中,收拾好家產,另謀出路吧。”
費仲也長嘆一聲道:“唉,也只能是如此了。”
與此同時,群玉郡、郡城中的一座華府內,兩名文士正在相對手談,這二人一人面貌冷傲刻薄,一人面貌溫和可親,但二人的棋路卻如出一轍,都是厚積薄發,暗藏殺機。
面容冷傲刻薄的文士舉著棋子沉聲說道:“文和,你還是不愿意相助太師嗎?”
“在下如今不就是在太師的麾下效力嗎?文憂你何出此言啊?”相貌溫和可親的文士,賈詡賈文和一臉無辜的說道。
李儒李文憂冷笑一聲說道:“若文和你肯傾力相助,這群玉郡城早就是太師了,不光是我知道你沒有盡力,我們大家其實都知道,只是太師愛惜人才,不肯逼迫于你罷了。”
賈詡苦笑了一聲,滿是無奈的說道:“這些記憶害人不淺啊,文憂你們都太過于高看我了,陛下手中的實力其實并不弱,朱儁、盧植、皇甫嵩雖然謀略不及我等,但也都是老于行武之輩,不是那么好對付的。我現在其實也是無計可施啊。”
“說到底,你只不過還是不想在太師麾下效力罷了,為什么你們都不肯相信太師會痛改前非呢?太師既然已經知道了往昔的記憶,自然是不會再重蹈覆轍,為什么你們就都不肯再給太師一次機會呢?”李儒憤恨的說道。
賈詡只是笑了笑,看著李儒什么也沒有說。正所謂:江山易改,秉性難移,他賈詡是不相信,一個人的秉性脾氣,是能說改就改的,除非你完全換了一個人。
就說你李儒,如果你不是董卓的女婿,早已和他深度綁定無法分割了,你真的還會再給他一個機會嗎?怎么沒見你們給呂布一個機會呢?
對于一個謀士而言,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你明知道一件事是錯誤的,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但你死活都勸不動你那個二筆主公。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全部的心血都付之東流,眼睜睜的看著己方一步步的邁入死亡,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真的非常糟糕。
不論你再怎么苦口婆心的勸說,他就是死活都不聽的經歷,你確定真的想要再來一次嗎?
似乎是感覺到了賈詡目光中的冒犯,李儒直接投子認負,他長出了一口氣。轉移話題道:“對于樂國和商國的戰事你怎么看?”
賈詡笑道:“此乃二虎競食之陽謀也。”
李儒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這一點我們所見略同。”
賈詡一邊收攏棋子,一邊說道:“但是我們先機已失,現在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不是嗎?所以我們到底準備什么時候動手呢?”
李儒沉思了片刻后說道:“還不行,必須要等到樂國的主力徹底離開群玉郡之后,才能開始動手,否則呂布隨時都有可能殺回來摘桃子。”
“這么說樂國要贏了?”賈詡好奇的問道,因為他一直不肯全力相助的緣故,董卓軍內的情報也都并不對他開放,賈詡對于外界的情報,基本都是要從李儒這里獲取的。
“不,是已經贏了。”李儒臉色陰沉,他這也一次失算了,本來以為樂國與商國的交戰,就是單純為了引誘他們群玉郡城開戰,沒想到雙方最后居然會打成這種規模,白白錯過了一次大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