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熙帝一想到被狗熊追,終于又想起了腦袋上,那根兒該死的野雞毛。
而且,那根野雞毛,現(xiàn)在還在他的腦袋上呢!
天熙帝的怒氣,“蹭蹭蹭”的往上竄。
伸手往腦袋上一劃拉,終于摸到了那根罪惡的野雞毛。
野雞毛纏到了他的幾根頭發(fā)絲上,所以才一直頑強(qiáng)的掛在他的腦袋上。
“黃老爺,我來我來……”
虞芝蘭連忙上前,想要幫天熙帝把野雞毛拿下來
他現(xiàn)在不敢躲著看笑話了。
同時,心里萬分的后悔。
這根兒野雞毛,不但皇上差點(diǎn)要了皇上的命,也差點(diǎn)把小太子的命搭進(jìn)去。
而且,自家小徒弟也被嚇的哇哇大哭……
虞芝蘭悔的腸子都快青了。
天熙帝冷冷的看了虞芝蘭一眼。
“不敢勞煩虞夫子!”
天熙帝仿佛從牙縫里,說出了這句話。
虞芝蘭張了張嘴,最終卻沒有說出一句辯解的話。
臉上滿是自責(zé),低眉垂目的退了一步。
若非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不能泄露皇上的身份,他定然會跪下請罪。
哪怕皇上讓他以死謝罪,他都心甘情愿。
皇上的身份何等金貴?
關(guān)乎天下蒼生,關(guān)乎天下的安危。
現(xiàn)在出了這么大的紕漏,都是他沒有做好一個做臣子的本分。
天熙帝說完,使勁兒的往下一拽,忍著頭皮疼,硬是把野雞毛拽了下來。
當(dāng)然了,也拽掉了那幾根,造成了這一切的頭發(fā)絲兒。
四周圍的護(hù)衛(wèi)看到皇上的動作,覺得皇上拽的不是野雞毛,拽的是他們的腦袋。
天熙帝手里拿著那根兒大紅的野雞毛,目光陰森森的看了片刻……
最后,竟然把野雞毛放進(jìn)了懷里。
四周圍的護(hù)衛(wèi),“……”
那是他們的腦袋……
此時,大柳樹村的村民,看著軒轅謹(jǐn)和小糖寶,一邊感嘆兩個孩子感情好,一邊稱贊軒轅謹(jǐn)。
“唉!楊少爺真是個孝順的孩子。”有人感慨道。
“可不是嘛,雖然他爹……”聲音低了下去。
“做兒子的,還是滿心的孝心……”聲音又高了上來。
天熙帝,“……”
心思從野雞毛上回來,看向了比同齡人都要瘦小的兒子。
一時間,心里軟軟的,暖暖的。
滿腔的父愛,差點(diǎn)爆棚。
“不過,我剛才咋好像是聽到,有人喊什么皇上……”李二狗砸了咂嘴,遲疑的說道。
“哈哈,我看你莫不是傻了吧?開玩笑也沒人敢這樣喊!”有人立刻笑著道。
“就是!不要腦袋了嗎?”
“李二狗,難不成你以為,皇上來了咱們這個小山村?”有人笑著調(diào)侃道:“我看你還是回家睡一覺吧,畢竟夢里啥都有,皇上啥的,肯定也有。”
“哈哈哈……對對,二狗子,趕緊回家睡大覺……”
許多人都笑了起來。
然而——
村長摸了摸腦袋,想起來他好像聽到楊少爺,在沖向狗熊之前,喊了一聲“父皇小心!”
當(dāng)時那種危急的時刻,他也沒有太在意。
不過,現(xiàn)在李二狗這樣一提,他覺得他是不是沒有聽錯?
村長的目光,向著天熙帝看了過去。
黃老爺姓黃,那么黃和皇……
村長心里,“咯噔”一下子。
難道……
村長感覺手心有些冒汗,腿有些軟。
村長挪著腿,軟著腳,向蘇老頭挪了過去。
蘇老頭,“……”
好奇的看了村長一眼。
“咋的了?咋這樣走路?”蘇老頭不解的問道:“莫不是嚇軟了腿?你也忒丟人了吧?”
村長,“……”
他丟人?
若是他猜的是真的,這簡直是天大的事兒!
“蘇老哥。”村長拍了拍蘇老頭的肩膀,壓低了聲音,問道:“這個楊少爺?shù)牡降资鞘裁慈耍俊?br/>
蘇老頭,“……”
表情一變。
“蘇老哥,剛才我咋像是聽到楊少爺,喊了一聲……”
村長沒敢說出來那幾個字。
蘇老頭,“……”
村長,“……”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
村長手心里的汗,越冒越多了。
腦袋上的汗,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都是冷汗!
腿,也越來越軟了。
“蘇老哥,你扶我一把,我、我站、站不住了。”村長磕磕巴巴的道。
“站不住了,那就坐下吧。”
蘇老頭說完,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村長,“……”
原來你比我腿還軟!
村長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個、蘇老哥,咱、咱咋辦?”村長依然磕巴著,連身子都抖著,“我說人家是、是倒插門,你說人家、家養(yǎng)外室……”
村長說著,快哭了。
他咋那么嘴欠呢?
村長恨不得立刻抽自己幾個嘴巴子。
只可惜現(xiàn)在手沒勁兒。
蘇老頭看了村長一眼,幽幽的道:“不但這樣,我和我閨女,還父女齊上陣,懟了人家,還有我家那大白鵝……”
一說起自家的大白鵝,蘇老頭就想起了天熙帝想要吃鵝肉這茬來了。
原來,這才是人家要吃仙鶴的原因。
蘇老頭和村長,再次你看我,我看你。
那脈脈的對視的眼神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多么的深情呢。
**
大柳樹村的百姓,今天可謂是家家戶戶大豐收。
無論是獵到的野雞野兔,還是野羊野鹿,都數(shù)量可觀。
再加上最后來送肉的那群野豬,就更加的讓人喜笑顏開了。
天上的鳥群,不知道什么時候飛走了。
不過,村子里的一些老人,看到兩只金鳳飛進(jìn)了鳳凰山。
因為半日醉被張成和趙武帶進(jìn)了鳳凰山,所以也沒有獵物再跑到大柳樹村來了。
眾人一商量,索性就在村子里的打谷場上,開個烤肉大會。
反正這么多獵物,一家拿出幾只來也不心疼。
很快,打谷場上燃起了一堆堆的篝火。
男人們從家里拿來了酒,女人們忙著收拾野雞野兔……
至于小孩子們,滿打谷場跑著,撒下一串串的童稚的笑聲。
“哈哈哈……老子這輩子打獵,就沒有這么痛快過!”有人滿臉紅光的,大聲笑道。
“哈哈哈……老子這輩子瘸了一條腿,竟然也能獵到這么多獵物!”二黑子拍了拍自己的瘸腿,差點(diǎn)笑出鵝叫。
“哈哈哈……老子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還能徒手抓到那么大的一只野山羊……”
“哈哈哈……老子……”
“去去去!啥老子?兔崽子們!在我們面前,你們也敢稱老子?”
“就是!一群小兔崽子們,你們才多大年紀(jì)……”
幾個上了歲數(shù)的人,紛紛開口笑罵。
打谷場上歡聲笑語,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除了,村長和蘇老頭。
兩個人不時的,交換一下眼神兒,再偷偷看一眼天熙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