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黑了,醫院踴路兩旁的路燈逐漸亮了起來,淡淡發出昏暗的燈光,而這一絲光芒轉眼又被無盡的夜色吞逝。
我坐在云的床前,看著漆黑的窗外,又看看熟睡的云,云睡的是那樣安詳,偶爾眼角還微微露出點點笑容。么爸和嬸娘坐在稍遠的座位上,么爸愁眉緊鎖,嬸娘神色卻顯得很是平靜。
“林風,咱們吃飯去,小云的姨家離這很近。走,咱們一塊到她姨家吃飯去。”嬸娘說著,站起身來。我才想到我已經一天沒吃飯了,嬸娘和么爸舍不的在外邊飯館吃飯,只得寄食于云的姨家了。
“我不餓,嗯,我去買點東西,等餓了咱們吃。還是咱們一塊去下邊吃吧。”我說道。
“這的飯可貴了,不要在這吃。我去她姨家做了飯給你帶過來。”嬸娘拿著飯盒走了出去。
“不要了,嬸娘,我去附近賣點吃就得了。不要給我帶了。”我說著,跟了出去。
“嬸娘,姨家在哪呢?”我問嬸娘。
“在天壇公園附近,走著一會就到。”
天壇公園,天壇公園到友誼醫院,那是多遠的路呀,嬸娘每天就在這么遠的路中間來回的走。我沒再說話,望著嬸娘那瘦弱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偶爾幾點燈光,似幽靈的眼睛,在這黑暗的天際里來回巡視。
我隨便吃了點東西,又買了點吃的東西。回到病房后,云已經醒了,正在房間里試著走動。
“云,你能走路,你的病沒事的。”我萬分高興,“我還以為你不能走路。”我輕輕走過去,攙扶著云。云的手捧著心口,眉頭微微蹙起。云還是那么婷婷玉立。
“這又有什么用呢,我不能再連累大家了。”云輕輕地說。
“你千萬不要這么說,你知道嗎,你病好了大家會多么高興,你一定要安心養病。”
云看了我一眼,微微笑了笑:“好的,我會安心養病的,我一定把病養好。”
嬸娘從姨家帶飯回來了,我用勺子輕輕地喂著云,云慢慢地吃著,和云在一起,是多么的快樂,哪怕現在就是世界的盡頭,只要和云在一起,又有什么關系呢?云的病一定會好的,明天我就借錢去,想到明天,感覺時間是那么的漫長。而守候在云身邊,又覺得時間過的那么的快。
“風兒,你睡覺去吧,不要管我了,你昨天晚上就沒睡。”云溫柔的看著我。
“你睡吧,云,我不困。”我整了一下云的頭發。
“你明天就去上班吧,不要來了,這有我的爸爸媽媽照顧我。”
“不,你不要擔心了,我這兩天休假,在你身邊這樣看著你,我特別高興。”
云溫馨的笑了笑。
我真的忘了工作了,抽了個空,我偷偷出去給單位打了個電話。
已經很晚了,嬸娘去了云的姨家,么爸做了好幾天的車,我堅持著也讓么爸去云的姨家了。我一個人守候著云。我爬在床邊的桌子上,靜靜的看著云,云也看著我,這就樣,我們相互對視著。漸漸地,我感覺閉上了眼睛,不久,感覺自己睡著了。
恍恍忽忽地,我睜開眼睛,啊,天已經亮了,雪還在公園嗎,我得去借錢。我趕緊跑出醫院,怎么今天路上的車這么少呀,我趕緊打了個車,駛向公園。雪正等在公園湖邊,我急忙跑了過去,對雪說道:“金雪,我需要錢,你借給我30萬塊錢好嗎?”雪默然地看了看我,轉身走開了。我追了上去,繼續說道:“金雪,我需要錢,借給我好嗎?”雪怒氣沖沖地說:“你是誰呀,我不認識你”我焦急地說:“我是林風,咱們每天在這練吉他,你不記得我了?”“我不認識你。”雪淡然說道。雪的車怎么停在公園里呀,雪上了車,飛馳而去。我在后面喊著:“金雪,你不能走呀,你不能走呀,金雪”跟著追了過去。這是,走來一個人,對我說話:“風兒,你怎么了,跑什么呢?”啊,是云,云怎么在這呢,我看看云,急忙問道:“你的病好了,你怎么在這呀?”“好了,你看。”云說著跳了跳。“啊,真的嗎,你真好了。”我感到萬分驚奇,又萬分歡快,禁不住跳了起來,突然,一輛汽車飛快地沖我撞了過來,我大叫一聲:“啊”
“風兒,怎么了,你怎么了,風兒?”雪倚在床頭,搖著我的胳膊。我揉了揉眼睛,原來是在做夢。“我做夢了。”我對云說道。
“做了什么夢?”
“我夢見你的病好了。”
云微微一笑:“那剛才你的聲音怎么那么可怕?”
“我太高興了,不小心被車撞了。”云憫然一笑,輕輕撫摩著我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