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看到同人文的尷尬, 是能扣出一座四合院的話，在看到陸枕川的時候，奚柚感覺她能扣出一座迪士尼來。
她閉上了眼睛, “哐”的一聲直接手機蓋在桌面上，努力揚起了撐場面的微笑：“不好看。”
“是嗎。”陸枕川微頓, 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下, “手機，給我。”
“？！”
奚柚立刻響起了警報：“你想干嘛？”
宋乾在后面：“女神，自習(xí)課被抓到玩手機, 是要上交的，放學(xué)才能拿回來。”
老張是好話的, 玩手機只要不太過分，提醒之后都不會收。但陸枕川不一樣，照收不誤。
邵和楓嘖嘖搖頭，“人間無情陸枕川, 柚子妹妹的手機都收。不是就這，裴少爺比他有可能多了。”
宋乾拍了下邵和楓，“少兩句。我女神還在前面呢！”
奚柚手機還是有密碼的，給也能給。就是，她還是想知道, 他剛才看見沒櫻
奚柚心翼翼地把手機遞給陸枕川, 握住尾端，仰著頭看他, “你……你剛才看見什么了嗎？”
“你期待我看見什么？”陸枕川抽走她的手機。
奚柚緊張, “不是……你到底是看見沒。”
“沒。”陸枕川拍了下她的『毛』茸茸的發(fā)頂，“專心點，寫作業(yè)。”
少年掌心帶起了陣微風(fēng), 冷冽的雪松和苦調(diào)的煙草味混合，微不可查。
奚柚片刻愣神。
他是什么時候又抽煙了。
“臥槽絕了愛奚得陸隨時發(fā)糖，我應(yīng)該拍下來的。陸神好蘇我也好想被他『摸』頭嗚嗚嗚。”
“想都別想！你看陸神平時和別的女生話，恨不得隔個5米遠(yuǎn)。”
“『摸』頭殺這事嗚嗚嗚下輩子吧……”
奚柚抬手『摸』自己的頭發(fā)，順著剛才的手感，撫了一下。
總感覺自己憨憨的是為什么。
而且，陸枕川那個不是『摸』頭殺，他是——拍頭殺。
顧名思義，拍了感覺就掛了。
/
午休時間，烈日炎炎，照在人身上的光都覺得灼燒。而齊瑤身上穿保鮮膜，正在大太陽底下在跑步。
趙竹悅茫然地看了一眼手機氣預(yù)報，今溫度三十八度。
“纏著保鮮膜去跑步，會中暑吧？”
“正常，她習(xí)慣了。”奚柚。
趙竹悅沒明白：“她為什么要帶著保鮮膜呀？”
奚柚解釋，“考體重不過關(guān)，減肥呢。纏保鮮膜跑步出汗快。”
“可她看著不胖啊？”
“還不胖？”奚柚瞇了瞇眼睛，“肚子都要吃出來了。”
“……”
齊瑤跑完最后一圈，大汗淋漓，臉頰上打了然的腮紅，“我……熱死我了。”
奚柚扔了瓶礦泉水過去，“喝點緩緩。”
趙竹悅實在好奇：“你們每都這么辛苦嗎？”
“苦嗎？”齊瑤沒猶豫，“還好吧。”
學(xué)舞蹈的人，第一步要學(xué)的不是跳舞，是吃苦。
而真正的熱愛，都算不得苦。
齊瑤平復(fù)了氣息，“不過柚子比我狠多了。你別看她跟公主似的，她是能在大夏，穿著羽絨服帶著保鮮膜跑步，甚至在練功房跳上一整的人。”
練功房里還不開空調(diào)，高強度的訓(xùn)練，別一，一節(jié)課下來練功服都是濕透的。
“大夏？！”趙竹悅長大了嘴巴，“這是在跳舞還是在跳命啊……”
“都是。”奚柚。
趙竹悅連連感慨：“誰的跳舞容易，我看一點都不容易。”
齊瑤想起來件事兒，“微電影不是放到南樓去了嗎。柚子你真不參加周主任那不得被你氣死。”
“那倒不至于。”奚柚，“他就是抓著我訓(xùn)了兩節(jié)課，詞都不帶重復(fù)的。”
“……”齊瑤比大拇指，“主任絕，你更絕。”
她都不用問，即便經(jīng)過兩個時的“唐僧念叨”，都能知道周主任沒有勸動奚柚。
就奚柚這個倔脾氣，對一件事做了決定，就算是撞了南墻撞到頭破血流，她都不會回頭。
“雖然我們基礎(chǔ)差，”趙竹悅咬著唇，欲言又止，“妹妹，其實我們想請你幫忙編舞的，舞臺站c的肯定是你。”
齊瑤點點頭：“這次微電影的機會真的很好，從七中畢業(yè)你一定差一個跳板。柚子，不管是實力還是名氣，這個位置你當(dāng)之無愧，不上白不上。”
雖然《舞動》沒有官宣，但奚柚參演電影這件事兒，已經(jīng)讓各大營銷號和黑粉蠢蠢欲動了，無非就是忘了初心，進(jìn)軍娛樂圈影視業(yè)。
如果拍了微電影，最少能從實力上先穩(wěn)住一波。
“不校”奚柚態(tài)度堅定，“a班不單單是底子差的問題，我更希望你們能尊重舞臺。想過沒有，為什么我要在班級舞蹈上跳獨舞。”
“就為了你們的面子嗎。”
趙竹悅啞然。
齊瑤幫忙圓場，“柚子話比較直接，她的意思是，你們的集體活動，每個人都該努力，而不是靠她一個人。”
趙竹悅思考了一會，眼睛亮了起來，“不就是一起跳嗎！交給我！我可以！我們一定會好好準(zhǔn)備的！”
奚柚笑了：“我也沒有答應(yīng)要和你們一起跳。”
趙竹悅：“反正我們班會努力的，我先去準(zhǔn)備了！”
趙竹悅辦事就是過于靠譜，完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直接沖著a班級的方向飛奔。
“不是，柚子你是不是哪里有問題。”
齊瑤發(fā)現(xiàn)不對勁，“你在a班編群舞，他們的底子跳出來會是群魔『亂』舞吧？就算學(xué)校放權(quán)，你也得有個表現(xiàn)機會，這怎么參加微電影？”
奚柚：“本來也沒打算參加。”
“你不參加不跳舞，他們班連個站c的人都沒櫻”
“站c的人啊，”奚柚笑了下，“還真櫻”
她眼前忽然浮現(xiàn)出畫面。
少年穿著寬松的黑『色』t恤，鴨舌帽下壓，在歡呼尖叫聲里，手臂肌肉施展的線條流暢，核心力量和控制能力穩(wěn)定到令人驚訝，像是人間卡點王，沒有他卡不住的點。
陸枕川跳舞，永遠(yuǎn)是他在帶著音樂走。
不需要掌聲舞臺，他也能在黑暗里燃光。
不得不承認(rèn)，他跳hip-hop的時候，大魔王當(dāng)之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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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開校運會的事，學(xué)生會要提前準(zhǔn)備，到學(xué)生活動中心開會。
北樓下課的時間早，會議室都是空的。
齊瑤純屬是因為奚柚在學(xué)生會，也報了個名，“柚子我發(fā)現(xiàn)學(xué)生會真挺麻煩的。同學(xué)見面，拿出手機一通，都是問卷調(diào)查掃碼。”
“好像是對運動會的意見調(diào)查，你不填直接拒絕就校”奚柚。
“真麻煩。”齊瑤問，“你對象會來開會嗎？”
“……？”奚柚沒懂，“什么？”
齊瑤：“陸枕川呀，那帖子實錘。”
“？”
錘個錘頭。
奚柚直接就著會議室的門，單手撐著，給齊瑤來了個壁咚。
她瞇著眼睛，慢聲道：“姐妹，你這么一，我覺得我們需要算個賬。”
倆人湊到太近，齊瑤被這個舉動弄懵住。
少女半遮掩住燈光，眼下的淚痣明媚動人，臉白皙透粉，膚如凝脂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了，就連齊瑤這個女孩都想上手『摸』一下。
人間精靈的稱號，不是白給的。
齊瑤咳了聲，“禁止使用美人計。而且，明明是你偷偷談戀愛沒告訴我的。”
“……？”
奚柚氣笑了，“我什么時候談的戀愛，我都不知道。”
“你看那個——”
“沒有的事兒。”奚柚把事情跟齊瑤復(fù)述了一遍，“就是我欠了他人情。總不能因為我受的傷，我看著他傷口一直不處理吧。”
齊瑤好奇地問：“那陸神不是他是記得的嗎？”
奚柚無語：“我哪知道他記不記得，話跟講謎語似的。”
“姐妹，我給你做做閱讀理解。”齊瑤伸手，仿佛老母親似的『摸』了『摸』奚柚的頭發(fā)，語重心長道，“人家陸神是在——我在撩你。”
“……？”
撩誰？
奚柚還沒來得及理解，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而她松了手，把門打開了。
陸祈站在門口，笑了下，“沒想到你來得這么早？”
“提前下課了。”奚柚介紹，“學(xué)生會『主席』，陸祈；文藝部，齊瑤。”
陸祈：“你好。”
“你好。”
奚柚和陸祈不熟，也沒有什么話。
會議室太靜了，不好話。齊瑤直接拿出了手機，跟奚柚發(fā)微信。
【阿瑤：據(jù)道消息傳，『主席』和陸神不和，所以陸神才不來學(xué)生會開會。】
【阿瑤：不過他倆都是一個姓，平時成績各方面沒少battle，這對比一下，氣場不合既視感太強。哦對，還有人過他們是兄弟關(guān)系，不過沒人信。】
奚柚兩三眼掃完了消息，他哪兒來的兄弟，獨生子。
時間差不多，學(xué)生會的各大干事而已陸陸續(xù)續(xù)到場。
學(xué)生會秘書勾選完名單，匯報道：“『主席』，紀(jì)檢部部長還沒來，需要等嗎？”
陸祈低頭看了下時間，“不用，直接開始。”
校運會上文藝部主要負(fù)責(zé)的有兩個地方，一是開幕式表演的排序抽等安排，二是獲獎時，需要文藝部的禮儀姐頒獎。
奚柚直接用手機寫了注意事項。
門口敲門聲清晰，會議中途被打斷。
陸祈：“進(jìn)。”
少年的身影頎長，開門一瞬光影也擁擠而來，身上的白襯衫規(guī)整，深墨『色』的眼眸里不見波瀾，冷淡又正經(jīng)的。
大概是能在會議室看見陸枕川，確實是件稀奇事。底下的姑娘“亮晶晶”的眼神，幾乎都要黏在他身上了。
齊瑤拉著奚柚的手，激動地：“看！你緋聞對象來了！！！”
“……”
對個錘頭象。
邵和楓跟著陸枕川一塊來的，解釋道：“抱歉啊，廣播室臨時出零事，耽誤了。”
陸枕川是紀(jì)檢部的人，邵和楓在廣播站，這話純屬是給個臺階下。
陸祈在這方面好話，沒多問：“坐吧。”
奚柚是藝人還是北樓的人，身邊自帶了隔離的氣場。會議室剩下的位置，只有奚柚和齊瑤身邊櫻
邵和楓作為一個有眼力見的人，自主坐到了齊瑤身邊。
座椅被拉開，連帶清冷的雪松襲來。奚柚不用抬頭都能知道這人是誰。
陸祈注意事項：“紀(jì)檢部的負(fù)責(zé)部分是不允許出現(xiàn)學(xué)生中途曠課離校，以及防止打架、帶酒等情況出現(xiàn)。”
陸枕川筆尖敲了敲桌面，示意知道了。
會議里關(guān)于文藝部的已經(jīng)交代完畢了。
奚柚向來是個不愛浪費時間的人，她戴著airpods，頭發(fā)放下來的時候壓根看不見。
借著桌子的掩飾，奚柚重新點開了那個看了一半的編舞視頻。
她大概過了一遍編舞，airpods的聲音停下。
少年低沉的聲音停在耳畔，“看什么。”
之前的同人文事件，鬧出來的烏龍實在是太讓記憶深刻，導(dǎo)致奚柚現(xiàn)在聽到陸枕川話，下意識就把手機鎖屏鍵按上了。
做完這個動作，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
不是。
她緊張個什么勁。
奚柚：“沒什么。”
陸枕川懶散地應(yīng)了聲，低頭按著手機。
奚柚心想，他這個學(xué)神玩手機的舉動比她光明正大多了。
沒過幾秒，他就將手機遞到她的面前。
會議桌遮擋了一半的屏幕，黑『色』不規(guī)則分布的圖案，二維碼。
旁邊齊瑤瞄到了一眼，作為頭號“愛奚得陸”的cp粉，她簡直比當(dāng)事人都要激動。
這是什么！這是加微信的節(jié)奏！
有了微信！還愁沒有發(fā)展的機會嗎！
沖呀姐妹！
奚柚盯著那個二維碼，把他的手機推遠(yuǎn)了些，聲道，“謝謝，不寫問卷調(diào)查。”
齊瑤：“……？”
問卷調(diào)……誰家調(diào)查二維碼帶頭像的。
不愧是你，鋼鐵奚柚。
肉眼可見的尷尬，齊瑤直接用手擋著臉，當(dāng)做自己沒見過那邊的情況。
安靜了幾秒，少年喉結(jié)微動，低沉嗓音里勾出笑意。
奚柚被他笑得『摸』不著頭腦，“……不是嗎？”
會議室里的桌椅是單個，陸枕川的手搭在了她的椅背上，中間明明隔著一大段距離，卻像是被他攏在懷里。
一個平淡又充滿了侵略『性』的動作，他身上混著淡淡的煙草味透了過來。
“是，”陸枕川彎唇笑，“朋友加個微信，做調(diào)查問卷嗎。”
奚柚拒絕的話都已經(jīng)在嘴邊了，她除非親近的朋友都不會留微信聯(lián)系方式。
但一想到欠人情這事，她磨磨蹭蹭地打開了微信，“行吧。”
掃碼完畢，成功添加上好友。
陸枕川的微信頭像是全黑的，昵稱更是簡單，“l(fā)”。
奚柚沒等到陸枕川的調(diào)查鏈接，但是等到了齊瑤的鏈接，還帶圖的那種。
拍攝的圖片是剛剛在會議室，壁吣那會。
【阿瑤：我服了，剛才會議室的門不是關(guān)著的嗎，這會兒偷拍就來了。】
【阿瑤：我萬萬沒想到，有一我也能收獲同人文。我這個七中后援會會長，甘拜下風(fēng)。】
奚柚無語：【又坐上來了？】
陸枕川淡聲道：“你喜歡這種嗎？”
奚柚沒懂，“？”
大概是覺得出來尷尬，她手機傳了一條新的信息。
【l：三分譏笑三分涼薄四分漫不經(jīng)心？】
奚柚瞇了瞇眼睛，看著這串文字，感覺到了似曾相識。
是哪里來的熟悉呢。
——奚柚的聲音里透著三分譏笑三分涼薄四分漫不經(jīng)心，挑起了陸枕川的下巴。
——“呵男人，坐上來，自己寫。”
“………”
奚柚那一瞬間，仿佛像是機器人一般僵硬。
“你不是你沒看見嗎？”
“是沒看完。”陸枕川玩味道，“所以找你要個鏈接。”
“……”
/
紀(jì)檢部和廣播站負(fù)責(zé)的內(nèi)容多，也剛好這兩個人來得晚，被留下來確認(rèn)細(xì)節(jié)。
鏈接最后是沒要到的。
陸枕川看著手機里的那個頭像，她估計是真的很喜歡喝西柚汽水，連著頭像都是汽水瓶。
粉橙『色』調(diào)又意外的適合她。
想到剛才無厘頭的話，他忍不住，手扶著額，最后很淡的，唇邊勾起了弧度。
“生人勿近”的氣場瞬時減了幾分。
邵和楓整理完注意事項，被成功被陸枕川這個笑容弄出雞皮疙瘩。
“看什么呢？笑成這樣。”他抖了抖，想湊過去看陸枕川手機屏幕。
臉還沒有湊到就被陸枕川推開了。
“？”邵和楓在那一瞬間有被氣笑，“太過分了，你一個人偷偷藏的什么寶貝？”
“寶貝？”陸枕川懶散地拖長了尾音。
陸祈站在門口，“哥，爸今出差回來了。你今回家嗎？”
陸枕川聲音里冷淡如常：“忙。”
像是已經(jīng)聽習(xí)慣拒絕的話，陸祈見怪不怪，也不多。
陸祈：“運動會上，爸作為贊助商可能會來一趟。”
陸枕川：“謝了。”
有時候，邵和楓是真的佩服陸祈，這個身份和陸枕川相處，還能做到進(jìn)退自如。
很難有人是像他這樣，沒有什么人間煙火氣，待人事物卻又能夠做到滴水不漏。
“對了，哥，”陸祈整理自己桌面上的文件，低聲問：“你和奚柚很熟悉嗎？”
“不熟。”陸枕川動作不急不緩，黑『色』系的簽字筆在修長的手指中靈活。
陸祈：“那你們——”
陸枕川補充道：“就是認(rèn)識了十幾年。”
“……”
/
練功房，奚柚跳完最后一個舞蹈動作，窗外的夜『色』濃重，月光粼粼。
凌晨了。
作為新生代里最具有流量和實力的女藝人，奚柚同學(xué)可以是一點偶像包袱也沒有，直接躺在地上，靠在鏡子前看剛才錄好的舞蹈動作復(fù)盤，指尖打著拍子。
還沒看完，寬厚的手掌遮在屏幕上，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奚柚皺著眉，“梨子，別鬧。”
“您該休息了，這位不要命女士。”裴執(zhí)禮遞給她水杯，“水，不胖。”
奚柚本來練習(xí)強度就大，去了南樓上課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變相的懲罰自己，待在練功房的時間比睡覺時間都多。
“你怎么過來了？”奚柚問。
“齊瑤讓我過來帶你去宿舍休息，”裴執(zhí)禮瞇了瞇眼睛，“聽你昨晚是直接睡在練功房里的？”
不跳舞的時間，奚柚就沒什么精神。
奚柚咬著吸管，水杯是透明的，她就光咬著沒喝，整個人毫無靈魂，像是隨時都能睡著。
裴執(zhí)禮怕她的茶沒拿穩(wěn)，手扶著杯底，嫌棄道：“裴奚柚，你多大了。把眼睛睜開喝水。”
“差不多亮，在哪睡都一樣，沒必要回去。”奚柚含糊不清地。
裴執(zhí)禮真是服了她了，想念叨的話一口氣堵在喉嚨口，最后什么都不出來。
跳舞這條路，如果不是她真的喜歡，他也不愿意讓她跳。
舞臺上的奚柚給饒印象是所謂的，“十年一曲驚鴻舞，人間精靈奚柚”。
他記得以前去練功房看過她一次，那節(jié)課是軟開度的課。
舞蹈老師壓著腿，幾近九十度筆直地往上掰扯，每向上一下，都在挑戰(zhàn)韌帶的極限。女孩的額角都是細(xì)密的汗，隱約能看到凸起的青筋。
隔著一道厚重的玻璃門，他仿佛感覺疼痛感直直鉆入到骨子里。
老師：“不愧是阿柚，整個班上也只有你這個孩子，撕腿的時候忍著不嚎出聲。”
女孩動作定格，細(xì)腰往后靠，身體的柔軟度展現(xiàn)道極致。
她顫抖的幅度越發(fā)明顯，咬著的嘴唇發(fā)白，硬生生地忍著疼。
只是那一個定格的瞬間，他就轉(zhuǎn)過了身，老師的計時還在繼續(xù)。
好像是從那次之后，他就不去看她練功了。
/
裴執(zhí)禮來找人，奚柚今是不能在練功房再練了。
倆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七中默認(rèn)是住校的，不過裴執(zhí)禮打過申請，就是偶爾時間太晚和陪奚柚回宿舍，才會住校。
裴執(zhí)禮：“這么練下去，你有睡覺的時間嗎？”
奚柚：“有吧，上課時間。”
“……你還挺敢。”
江城沿海城市，夏日晚風(fēng)肆無忌憚地吹拂，枝葉窣窣和蟬鳴聲匯織。
學(xué)校固定熄燈的時間是十一點，現(xiàn)在路上就只有亮著路燈，風(fēng)一吹，像是要開始的校園恐怖片。
樹林里冒出一陣亮光，伴隨著壓低嗓子的話聲。
“誒……這樣是不是不對呀。”
不是，這個點——誰在話？
“！！！”
奚柚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下意識靠著裴執(zhí)禮走，抓住了他的手腕，“梨子，你……你聽見什么聲音沒。”
裴執(zhí)禮嚇?biāo)弧巴砩显琰c回宿舍，最近學(xué)校里不安分啊。”
奚柚聲音頓時都抖了起來，“你別嚇我……”
“多大個膽兒，”裴執(zhí)禮輕笑了聲，抬手『揉』了『揉』奚柚的腦袋，“沒有鬼。你們班的人，在研究校運會上開幕式的舞蹈編排。”
“啊？”奚柚沒反應(yīng)過來，“她們?yōu)槭裁床蝗ゾ毠Ψ浚繕淞掷餂]燈沒鏡子，這怎么跳。”
而且黑燈瞎火的，一不心不就是群魔『亂』舞嗎。
“除了申請，外人進(jìn)不了你們練功房。我的是，南樓的高二a班。”裴執(zhí)禮道。
奚柚聽了一會，模糊還能辨認(rèn)出是趙竹悅的聲音。
可是這個點了，她們怎么還在練。
“樹林這動靜好幾了，都傳成靈異鬧鬼事件了。”裴執(zhí)禮，“午休間隙還看見在『操』場上跳。”
南樓作業(yè)的題量太大了，中途能用來排舞的時間少，都是擠出來的。
奚柚愣住，她搖了搖裴執(zhí)禮的手，“陪姐姐進(jìn)去看看。”
樹林里，他們舞曲的節(jié)奏是偏輕快類型的，趙竹悅身體的柔韌『性』不錯，空翻入場。
幾個八拍之后，奚柚皺了眉。
bgm的鼓點還在噠噠地敲，氣氛卻像是凝固住。
奚柚冷不防出聲，“可以停了。”
“！！！”
雙方的打照面的過程都是以被嚇一跳，然后迅速意外展開的。
趙竹悅不敢相信：“我是不是練習(xí)太久眼花了，我怎么好像看到妹妹了。”
“不是眼花，”后面的姐妹，“看這個方向，妹妹也是從北樓剛出來。練習(xí)到這個點，她真的好努力啊，嗷嗷嗷我的偶像就是最棒的！”
趙竹悅：“妹妹妹妹，我覺得你還是要跟我們一次機會的。這幾我們排練都特別努力，我們可以做到的。”
奚柚搖頭，實話實，“你們做不到。”
開幕式上的表演，全程都是學(xué)生自己負(fù)責(zé)消化。
單從舞蹈這方面來，跳舞是跳舞，編舞是編舞。會跳舞的人，不一定就會編舞，更何況是a班這群，舞蹈基礎(chǔ)都沒有的。
現(xiàn)在他們的編舞，在北樓任何一個學(xué)生面前，都跟過家家似的。
奚柚：“我是在潑你們涼水。你們的編舞太簡單了，沒有亮點，沒有新意，沒有贏面。你們還不如早點休息。”
南樓不是沒有直接放棄開幕表演的，走個過場結(jié)束，簡單粗暴，還省了被嘲的功夫。
裴執(zhí)禮提醒道：“柚子——”
一遇到舞蹈的事情，奚柚就能變身成“人間毒舌”，一針見血，刀刀致命。
“捧殺，是讓人死得最舒服的方式。”奚柚很認(rèn)真地，“我勸你們早點休息。”
/
可以，奚柚的那番話，對趙竹悅他們造成了重大打擊。
但趙竹悅本身的『性』子，大概跟“打不死的強”似的，沒喪氣過一上午，拉著同學(xué)們『操』場上跳舞。
奚柚看了過去。
他們動作編排，著實算不上好看，節(jié)奏不對，隊形參差不齊是最致命的。
非要舞蹈優(yōu)點，就剩下了“努力”二字。
但很奇怪。
她喜歡這樣笨拙的執(zhí)著。
她的認(rèn)知里，所謂的青春年少，便是一定要，不管別饒眼光，拼命去嘗試過什么。
“還是想跳。”少年清冷的聲線漫過。
奚柚不用看都知道是誰，她轉(zhuǎn)過頭，意外地看見陸枕川手里是瓶西柚汽水。
粉橙『色』的瓶子，在他手上，卻多出幾分反差萌。
奚柚點點頭，“有眼光。”
陸枕川笑，“指的是什么，汽水，還是你？”
“……”
明知道她在什么，還非要調(diào)侃兩句。
“獨舞，也沒有太大的贏面。”陸枕川淡聲道。
即便是她幫著a班跳舞，做出一段驚艷的獨舞來，只能算是加分項。
畢竟是班級集體的舞蹈，對比北樓的群舞，必輸。
“我知道。”奚柚低著頭，樹林下的熱度還是會讓人覺得悶，“我還是想試試。”
明媚的陽光照到身上，一時間就剩下了灼燒福
“不然，”奚柚彎著狐貍眸看他，左眼眼尾的淚痣跟著生動，“你考慮一下，幫幫我？”
別人不知道，但她可太清楚了。
陸枕川玩的是街舞，hip-hop出身，不可否認(rèn)，他是生帶舞感，十四歲在國內(nèi)頂尖街舞大賽kod里進(jìn)入hip-hop組前三。
盛極一時的大魔王。
陸枕川彎唇，“我們不合適。”
“那是太不合適了。”奚柚。
她是跳的古典舞，陸枕川跳的是街舞，簡直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兩種類型。
奚柚看著他的眼睛，彎眸：“但我就是感覺，你在會好一點。”
陸枕川皺了下眉，“你——”
“合作一次唄，”奚柚倒退著走路，“我很認(rèn)真，等你答復(fù)。”
話音落下，少女灰『色』的裙擺清揚，纖細(xì)身影勾起了一層日芒覆蓋。
她走到a班訓(xùn)練的人面前，看口型，應(yīng)該是在：“看動作細(xì)節(jié)。原地踏步這，確定好每個人抬膝到什么高度，保持一致。”
“啊？”趙竹悅懵了，“這不是就看過一次我們跳嗎……這就會了嗎？”
有人笑：“妹妹北樓的專業(yè)第一不是著好玩的好嗎！我妹妹就是最棒的！”
少女眸光堅定，幾乎是完美復(fù)刻，手臂開合，每一下的動作都是踩在鼓點上的，原地踏步腿抬起的高度標(biāo)準(zhǔn)到無差異。
干脆利落，力道收放自如。
陸枕川從以前就很好奇，到底為什么有人會是她這樣的『性』子。
倔到骨子里的不回頭。
得好聽些，叫做堅持。得難聽些，叫做愚笨。
是笨蛋嗎。
/
在『操』場排練確實不合適，奚柚去年段室找老張商量，商量在南樓弄間練功房來。
老張好話得很，特別是集體活動，立刻就答應(yīng)下來了，“我等下找周主任審批，快的話今下午就能把鑰匙拿給你。”
奚柚點頭，“謝謝老師。”
“這不用謝。你要是真想謝老師，寫卷子的時候記得帶上解題過程，你老只寫個答案，這樣不行啊。”
“……”
對話還沒進(jìn)行多久，周主任剛好開完會回來。
奚柚乖巧道；“主任好，我來是——”
“主任好不了，主任現(xiàn)在很不好。”周主任打斷道，“往年不愿意當(dāng)主角也隨你了。明年你藝考畢業(yè)，今年還不參演？”
奚柚：“主任，我參加匯演。”
“你……啊？”周主任念叨突然截止，“你什么？”
周主任聽完老張講解，直接給了奚柚門卡，帶著她出門。
他聲叮囑道：“雖然這次你是和a班一起參演，他們底子不行，但是編舞可以自由發(fā)揮，你聽明白了嗎？”
奚柚：“沒櫻”
“你這孩子怎么不開竅呢！”周主任，“編舞獨舞，一定要出彩。”
“我想跳群舞。”奚柚明白了，“雖然我也對a班沒有集體感，但集體機會，我改不成獨舞。至于微電影的主角，如果這次輸給北樓，我也覺得實至名歸。”
“你這樣根本就贏不了！”周主任感覺血氣上涌。
“贏不了也得想辦法贏。”奚柚壓根沒聽進(jìn)去，拿著門卡和周主任招手：“謝謝主任，我忙去了。”
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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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a班排練舞蹈這事兒，消息傳得快，南北樓里不少學(xué)生等著看戲，嘲諷和期待都櫻
而a班的練功房里，傳出來的聲音都是“不要搶拍”“動作不對”“重來”。
門口開始傳來乒乒乓乓的動靜，女孩子的聲音尖銳。
“為什么不讓進(jìn)？這里難道變成a班專屬了嗎……找老師申請過了，又不代表寫上你們的名字，學(xué)校的共有財產(chǎn)，就是能進(jìn)。”
人沒攔住，許知穎大步邁進(jìn)了練功房，“奚柚你不是放棄開幕式表演了嗎？而且?guī)退麄兣盼瑁芾速M時間和精力了吧。”
“不然奚柚你還是算了，反正毫無勝算的結(jié)局。”
這話里有話的，無非就是她來南樓練習(xí)沒事找事，浪費時間。
“勝算？”奚柚笑著，“你算給我聽聽呀。”
許知穎：“北樓的舞蹈實力我們有目共睹，你排的都是古典舞的基本動作吧。還是少費些力氣，做無用功。”
奚柚是屬于非常典型的，護(hù)短。
她對自己班級有多少實力門兒清，但自己調(diào)侃和別人找茬，完完全全是兩碼事。
“所以呢？”奚柚不急不緩，“這是你在你們班的班級表演里，三分鐘表演solo的原因嗎？”
a班排舞的同學(xué)議論。
“許知穎為了微電影，當(dāng)晚上請了全班吃飯，費了半勁排solo。現(xiàn)在急了吧急了吧。”
“能不急嗎。結(jié)果妹妹參演，人排的是群舞。妹妹夠大氣，參演不為自己。這波對比，這個格局不是盜版能比的。”
“我妹妹就是最牛|『逼』的！十月一曲驚鴻舞！人間精靈奚柚！”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奚柚笑，“我準(zhǔn)備的舞臺是在浪費時間。”
“……”
許知穎被噎住了一瞬，奚柚的實力就是能打，就連她的黑粉也只能在她行為上做文章。
許知穎：“既然你對自己這么自信，我們打個賭。如果在開幕式的表演上，a班沒有贏過北樓，那微電影的拍攝，就不用出鏡了。我也是。”
奚柚自始至終，對這個微電影就沒有半點興趣，“我能贏，只是我們有能贏的實力。明白嗎？”
許知穎嘲諷地笑笑，她就不相信了。
一群從沒練過舞蹈的人，能變出什么花樣來，以一比一千競爭率進(jìn)入北樓的舞蹈生厲害。
“拭目以待。”
許知穎這么來鬧一趟，是不擾『亂』軍心是不可能的，大家氛圍明顯喪氣了些。
奚柚看了下時間，“今先到這里，辛苦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趙竹悅一般都是最后一個走，她收拾完東西，“妹妹，你要回去了嗎？”
“我一個人在這兒想想編舞。”奚柚坐在練功房的地上。
趙竹悅皺眉：“妹妹，不然我們還是一起回去吧。今好像要來臺風(fēng)，現(xiàn)在才五點多。外面就黑了，肯定還是暴雨。”
“啊。”奚柚不太在意，臺風(fēng)也就是再在練功房里睡一晚，這對她來太平常了，“沒關(guān)系，你心點回去。”
“……”
知道奚柚對舞蹈的堅持，趙竹悅也勸不了什么，安慰了幾句注意安全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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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臺風(fēng)的強勁確實不容覷，外頭『色』暗沉沉地壓下來，暴雨還未襲來，風(fēng)已經(jīng)快呼到人分不清東西南北，連著外頭樹木都被吹彎了腰肢。
陸枕川低頭看著手機。
【西柚：哥哥今有人夸你編舞好看，我覺得超好笑的，因為我也這么覺得！乖巧.jpg】
【西柚：哥哥是什么人間編舞神仙，芳心縱火犯。你今答應(yīng)給我們編舞了嗎。可愛.jpg】
【西柚：沒有的話，我五分鐘后再問一遍。】
還沒到五分鐘。
【西柚：哥哥哥哥，我在你這里度秒如年，你答應(yīng)了嗎。可憐兮兮.jpg】
陸枕川按掉手機，他都能想象到她眨巴著水靈的眼睛，乖乖巧巧看饒模樣。
他無奈地笑了聲。
朋友。
“你最近怎么老看著手機笑得跟春到了似的。”邵和楓嫌棄道，他眸光掃過走廊那邊，“那不是班長嗎？班長！”
趙竹悅聽見聲音，走了過去，“你們還不回去嗎？”
“正要回去。”邵和楓，“你剛從練功房回來嗎？怎么沒看見柚子妹妹。”
“她想要在練會。”
少年神『色』正經(jīng)，眸光里看不清思緒。
邵和楓訝異：“這臺風(fēng)都要來了，她還不回去？真是長在練功房里的西柚。”
“勸過了，沒勸住。”趙竹悅，“我等下去給她送個傘。”
邵和楓：“臺風(fēng)，送傘也沒用。你還是早點回去吧，我讓裴少爺去接人。”
趙竹悅：“那……也好。”
邵和楓正打算發(fā)信息給裴執(zhí)禮，聊窗里的信息還未發(fā)出去，他轉(zhuǎn)眸看向陸枕川。
“阿川，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要不你去？”
陸枕川頓了下：“嗯？”
“……算了算了，指望你去，別臺風(fēng)了，沙塵暴都該來了。”邵和楓對陸枕川的直男程度，堅信不疑。
邵和楓把信息按了發(fā)送，“走吧，回宿舍。”
陸枕川頓了幾秒沒話，淡聲道：“練功房，紀(jì)檢部的是不是沒查過？”
“這我哪兒知道。”邵和楓笑，“我又不是你們紀(jì)檢部的人，不過北樓都是專人負(fù)責(zé)的。非要妹妹臨時借來的那間，肯定沒查過。”
“啊。”陸枕川收了手機，“我去看看。”
“？”邵和楓卡住，“臺風(fēng)你要過去查？明再去不也一樣。”
陸枕川：“不一樣。”
“……”邵和楓，“你們紀(jì)檢部鐵面無私還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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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柚感覺眼前的燈光都在旋轉(zhuǎn)，這幾要練《舞者》的舞蹈，北樓的課程消化，強度更甚過往。
有幾點，許知穎的是對的，北樓確實強大。
要想要贏，只有一點，就只能是“出奇制勝”。
a班的底子在那，這個“奇”對編舞的限制太大了，她的招數(shù)早沒了新鮮勁。
外頭的風(fēng)聲呼嘯，像是急促不堪地恐嚇，連同玻璃被敲打的聲音都是直面而來。
怕倒是不怕，吵是真的吵。
奚柚伸手『揉』著太陽『穴』。
“啪——”練功房里亮得晃眼的燈被關(guān)掉了。
地板上模糊勾勒出影子，昏暗不明的。
她身邊像是坐了人，帶著的冷調(diào)雪松味襲來的，像是還帶著些水霧，清冽得似初雪后的干凈，莫名的讓人安心。
奚柚松了口氣，問：“你淋雨了？”
“沒櫻”陸枕川淡聲道。
奚柚：“那是決定來幫我編舞了？”
“沒。”
奚柚笑：“那總不會是特地來給我送傘的？”
陸枕川的回答更快，“沒。”
“……”
奚柚喃喃道：“什么都沒有，那你來干嘛。”
她大概是真的累了，關(guān)療之后，連等個回答的時間都困倦。
簡直是一秒入睡，他耳邊都是淺淺的呼吸聲。
姑娘自己還挺聰明，自己在他肩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軟乎乎的臉還蹭了兩下確定。
陸枕川被她氣笑了。
這得是個多大的心思，睡就睡。
他來干嘛的？
“之前是來巡查的，現(xiàn)在——”在『迷』糊不清的黑暗里，少年語氣無奈，似是也被自己笑了。
“大概是來，哄你……睡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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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時間不算長，不過十分，練功房的門忽然被打開，光線從門口透了進(jìn)來。
裴執(zhí)禮：“柚子，你是不是又在練功房里睡覺了。”
裴執(zhí)禮熟門熟路，一下直接把練功房里的燈給打開了，目光鎖定在角落里的奚柚身上。
“？？？”
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
是他眼花了嗎。
他姐姐和他偶像！？
裴執(zhí)禮茫然到，一動不動和陸枕川對視了一分鐘，腦海里冒出的無數(shù)想法，最后居然都很神奇的，轉(zhuǎn)變成了粉紅泡泡。
還是滿屏的那種。
不、會、吧。
“奚！柚！別睡了！”裴執(zhí)禮瘋狂呼喚。
奚柚對光線敏感得很，剛剛裴執(zhí)禮開燈那一下她就醒的差不多了。就是她剛睡醒的時候容易犯懵，眼神里沒什么內(nèi)容，軟萌軟萌的。
奚柚『揉』著惺忪的睡眼，自己把身子坐定了，“怎么了嗎……”
陸枕川：“睡夠了？”
“……”
看看這對話。
還——“睡夠了？”
這是一般人能問出來的嗎。
這！是！嗎！
裴執(zhí)禮感覺自己的世界在來回崩塌，他努力平復(fù)了著自己的心情，“你們……你們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
“我們，”陸枕川聲音清淡，漫不經(jīng)心道，“睡在我這兒的關(guān)系？”
奚柚：“……？”
裴執(zhí)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