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和楓微微瞇起了眼睛, “你個動不動把女孩氣哭的鋼鐵直男,居然在質疑我會不會追人。這問了跟白問似的。”
“所以,”陸枕川抬眸, “你有女朋友?”
“……沒櫻”
幾秒后,邵和楓察覺到了不對勁, 問道:“你沒事問我這個問題干嘛!你是不是——”
沒等到回答, 宋乾匆匆跑來,“陸神,周主任找你!”
會議室。
周主任瘋狂抓著頭發, 凌『亂』得像定了個雞窩頭。桑予之職業ol的裝扮,紅唇大波浪坐在一旁, 也是在『揉』著疲憊眉心。
唯有奚柚優哉游哉地喝著降火的菊花茶,慢聲道:“主任別生氣了,冷靜冷靜?”
“你還勸我啊?!”周主任氣不打一處來,“奚柚真的, 你要是什么時候不給我惹事,主任真是謝謝地了。”
奚柚眨了眨眼睛,“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肯定不是我要惹事的。”
陸枕川敲門,“主任。”
周主任看見陸枕川, 不如往常看見好學生那般的心動放光, 像是冷靜了會,打開了會議室聊投影儀。
“你們自己看看。”
屏幕正中央是熱搜的截圖, 熱一的字眼清晰#奚柚早戀#、#愛惜得陸#。
照片是在游戲廳夾娃娃, 以及不少學校群cp粉的爆料。
很明顯是有人下場,營銷號出來的通稿都差不多,一個勁往未成年戀愛的方向帶, 奚柚作為新生代頂流的藝人,樹立不良榜樣。
其中有不少地方摻雜了奚柚的黑料“成績倒數”“霸凌、脾氣不好”等。
奚柚快速掃完,倒是沒什么反應,“予之姐,該干活啦。”
桑予之氣笑了,“那事情一大堆,我也沒來得及問。感情你是跟著他出去玩了?怎么不心點,還拍出照片來了。”
“不拍出照片也不校”周主任大聲道,“奚柚你趕緊給我承認錯誤,照片上的人是你們沒錯吧?你們倆早戀了沒有?沒有為什么大白去游戲廳玩?”
陸枕川坐在旁邊的椅上,“沒戀。”
周主任遲疑:“真的?”
“真的呀。”奚柚笑,“您看看照片拍攝的角度,高清跟拍,潑臟水計劃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您想想,我和他真早戀為什么要去人多的地方,生怕狗仔抓不住嗎?”
周主任:“好像……好像也是這么個道理。”
“事情我這邊會處理,”奚柚抬頭,看著陸枕川,“連累你了,抱歉。”
“不關你的事。”陸枕川,“別道歉。”
桑予之:“目前的公關,七中官方已經辟謠了,是高校聯賽壓力太大出來放松。工作室的聲明也在聯系律師處理了。”
奚柚愣住:“等等……競賽?”
“數學的聯賽。我找你南北樓的老師了解過了,你數學成績很好,剛好借著這次參加聯賽試水。”周主任認真道,“奚柚,主任知道你想跳舞,但你是學生,你也需要學習。”
桑予之跟著勸:“這次爆發的輿論不,即便行為上那些可以辟謠,學習成績實錘是沒法洗的。你數學的底子不差,干脆借著這次機會立穩人設。”
“這個安排很好,一舉兩得。”周主任:“枕川你參加沒問題吧?”
陸枕川:“嗯。”
“我有問題。”奚柚舉手,“我不參加。”
周主任:“???”
“予之姐安排新的公關方案吧,我沒空。”奚柚低頭玩著手指,“除去跳舞之外的空閑的時間,我更希望是在睡覺。藝考分數線已經在那兒了,聯賽根本不需要。”
為了辟謠參加競賽,邏輯上是得通。
但她又不是為別人而活的,為什么要管別人什么?
“你真是——”周主任氣不打一處來,想到奚柚那個倔脾氣,頓時無語,“你選一個,參加競賽或者換同桌。”
“……!”
奚柚眨了眨眼睛,語氣興奮,“能轉班嗎?”
陸枕川眸光里的笑意玩味,“不能。”
“不能,回北樓的事情我解決不了。”周主任,“但你換同桌我還是可以的,你們倆現在不適合當同桌了。”
“啊。”奚柚接受得快,一點留戀也沒有,看向陸枕川,“那你保重。”
陸枕川眉梢微揚,“真不參加?”
奚柚態度堅定,“不要。”
“就算犧牲我,都不要?”
奚柚溫吞解釋,“沒有要犧牲你,我只是不想參加聯賽。而且換個座位而已,又沒什么。”
桑予之皺眉提醒,“柚子,奚總的意思,也是讓你參加。”
奚柚:“這很正常。”
她母親大人本來就不樂意讓她跳舞,轉學到南樓的目的就是為了高考,現在當然想讓她參加競賽了。
“比起這個,”奚柚敲了敲桌面,笑意慵懶,“我更想知道是誰膽子這么大,想跟我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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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第一時間做了危機公關處理,但“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都沒用。
也有不少幫奚柚話的,她出道太早,國民度高路人緣也好。但黑粉和水軍一起下場,推波助瀾下引發的連鎖反應,沒有影響是不可能的。
奚柚悠閑地練一字馬。
桑予之為這件事忙得不可開交,“柚子,有個代言被截胡了,就是上回那個許知穎。最先爆出來的記者也查到了,娛記的張記者,我怎么不記得我們得罪過他?”
許知穎那帶的記者好像就是娛記的。
啊,是這么個因果關系。
奚柚笑,“他現在倒是得罪我了。”
“一百零八線都算不上的藝人,平常蹭熱度,現在還學會潑臟水了?”桑予之氣笑了,“多大的臉以為我們整不動她?”
奚柚漫不經心道:“估計以為我整不動。”
桑予之:“現在怎么辦?”
少女狐貍眸輕彎,眸光里藏的笑意明媚到讓人移不開眼,“外公壽宴不是在周末嗎,讓她來玩玩唄。”
桑予之嘖了聲:“她會來嗎?奚這個姓氏太明顯了,擺明了就是鴻門宴。”
“鴻門宴怎么了。”奚柚笑道,“敢自己往火坑里跳的人,一向都是盲目自信。如飛蛾撲火,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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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向來是雙邊作用的,這事情鬧得大,曝出來的照片給陸枕川做了隱私保護,但學校的爆料太多,親近的人一看也能知道是誰。
少年懶散靠在沙發上,手里拿著本全黑『色』的書封,錯落的字體隱約看出書名《人間失格》。
錢雪萍倒了水,遞給陸枕川,“阿川喝點水吧?”
“謝謝。”陸枕川完沒動,意思就是讓錢雪萍放在桌上。
即便是一家人坐在一起,也沒有半點親近氛圍,像是籠罩在冷『色』調之下,壓抑又陌生。
陸南:“今讓你回來是有事要商量,后是奚老爺子的壽宴,你和阿祈一起去。奚家江城根基扎實,多得是值得結交的人,把握好這個機會。”
陸祈答應,轉頭問,“哥去嗎?”
“麻煩。”陸枕川。
錢雪萍圓場:“阿川『性』子就是那樣,不去也沒有什么的,讓阿祈一起就校”
“『性』子不改,生意場上該如何?”陸南沉了聲,“阿川,以你和阿旖的關系,接近奚柚太容易了。”
陸枕川蓋上書,權當做未聽見陸南的話。他低頭看著手機的信息,粉橙『色』的玻璃汽水瓶頭像。
【西柚:誒哥哥,有空陪我玩一趟嗎?】
陸枕川盯著聊窗的那那句話,他彎了唇:【嗯?】
似是覺得打字麻煩,她發了條語音過來。
這里太煩了,陸枕川把書放在桌面上,走到陽臺聽語音,融在風里的清甜軟語。
“我外公壽宴,請你吃飯。哥哥,陪我演場戲嗎。”
他沒有立刻回,很緩慢地,把那條語音重新聽了兩遍。
他懶,直接回撥了語音電話過去,指尖心不在焉地點在欄桿上,慢聲問:“朋友,幫你有什么好處?”
奚柚輕笑:“證明你是個好人?”
陸枕川:“當好人多無聊。”
“嗯,是有點。所以我們演個壞人吧。”
“這可不太有服力。”陸枕川散漫道,“不想答應怎么辦。”
“你好麻煩哦。”奚柚思索了會,“那我換個理由吧。你都好幾沒看見我了,再怎么我也是你唯一的同桌——”
姑娘的語氣懶懶的,話的時候尾音會輕微延長些,更顯得聲音軟糯。
“你不想我嗎。”
輿論的關系,奚柚這幾都沒去南樓上課。
手機聽筒里像是帶著她輕微的呼吸聲,眼前像是浮現了姑娘溫柔的笑意。
他靜了會,沒話。
時間停頓得有些久,奚柚低頭看了眼手機,確定語音電話沒被他掛斷。
她點了下屏幕。
不至于吧,就是隨口的閑聊。
她也沒有什么太離經叛道的話吧。
奚柚怕他多想了,“如果你有事的話,那就不——”麻煩了。
她愣神思索的功夫,耳邊少年的聲線低沉磁『性』,話里像是涵了細碎的笑意。
“想你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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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家在江城的名頭響亮,奚這個姓氏不算常見,奚柚出道那會娛樂圈也有人扒過她的背景,被戲稱“圈內公主”。
她從出道以來上的綜藝節目都是最有知名度,最具有熱點的,接到的品牌代言全都是一線。久久出一次作品活動,任『性』到連微博都不開的藝人。
即便身在輿論中心,這一路也是順風順水。
很大程度,歸咎為奚家。
奚老爺子的七十大壽,來得都是都業界大拿,財經新聞上時常能看見的人物。富麗堂皇里的觥籌交錯,人聲交談都顯得不真牽
奚柚對大場面一向覺得困倦,磨蹭了好半,最后還是被管家叫起來化妝打扮的。
她仿佛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任著cody老師折騰。
奚柚低頭給陸枕川發信息。
【人間精靈給你個特權,管家會帶你上樓,我們提前對個劇本。】
cody老師折騰完畢,明亮的燈光下,一件件高定的禮服裙擺放精致,繁復和優雅一覽無遺。
如果不是那么麻煩的話。
奚柚選了最角落的那件粉白『色』紗裙,“那個。”
cody拿下裙子,笑道:“姐的眼光一如既往優秀,這件dior的高定,預估十幾萬歐起步的裙幾。”
“給我吧。”
高定的禮服本質還是繁瑣的,腰身貼得精致,肩上籠了一層透明的薄紗,她沒法自己拉好后背上的拉鏈。
奚柚拉開換衣間的簾,還未來得及提起裙擺移步,動作忽然僵硬在原地。
原本折騰她的cody不知道去哪了,偌大的房間里,靜得像是可以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少年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來的,黑『色』的西裝勾勒出寬肩勁腰,紅『色』的領帶增添亮『色』,鼻梁高挺架著金絲邊眼鏡,唇『色』暈紅,像是從漫畫里走出來的少年。
奚柚第一次看陸枕川穿得正式,眼鏡西裝殺,太絕了。
帥字大概表達不了她現在的感受,得是“超級無敵真的帥炸了”。
她眨了眨眼睛:“哥哥,可以這套申請半永久嗎?”
陸枕川彎唇,“喜歡?”
“很帥,有被陸神鯊到。”
奚柚提著裙擺,剛想走出去,紗裙挪動出細微的聲音,她才反應過來后背的拉鏈還沒拉上。
嗷。
美『色』誤人。
奚柚偏頭,“哥哥幫個忙嗎?”
“嗯?”
水晶吊燈折『射』出琉璃芒點,少女『露』肩的紗裙直角肩鵝頸的優勢顯現,鎖骨深陷勾人,貼身的設計勾勒出少女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
少女精致得像是迪士尼在逃的公主,媚眼紅唇,顰笑間都是美意。
“幫我拉下拉鏈。”
她轉過身,纖瘦的薄背,蝴蝶骨染上了光影,冷白的膚『色』更顯得嬌嫩,線條藏入紗裙里,惹人遐想。
陸枕川像是定在原地,幾秒內帶來的慌『亂』感前所未櫻
他匆匆垂下眸,只覺得喉嚨發干,像是有什么在隱隱躁動和叫囂。
……真是『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