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掰頭?他是不是被磕破腦袋瘋了吧。”
“我們是正經嗩吶班,不掰人的頭。”
二叔和嗩吶班班主全都把頭搖的跟風扇一樣,已經傷了人,再把人給嘎了,那不是讓他家白事連連看啊!
小武很無奈,這就是他不樂意跟老人家交流的原因。
“不是掰頭,是英文單詞,意思是單挑,想和你比試一下。”
他只能用對方能懂的詞匯跟他們解釋,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聽懂。
“斗曲啊!那可以,但是他一個玩什么搖滾的和我們比,是不是有點欺負人啊!”
嗩吶班班主有點不好意思,正所謂嗩吶一響力壓全場。
就蘇塵手里的家伙事,完全不可能壓的過嗩吶,那不就是欺負人嘛。
“塵哥說了,跟你們比嗩吶!”
嗩吶班班主一聽,直呼好家伙,多少年沒人跟他用嗩吶斗曲了。
“真的假的?他真會,你可別忽悠我們。”
一場葬禮上,如果有嗩吶班斗曲,那是最隆重的表演。
以前只有達官顯貴,紳豪地主才會這么干,不但因為費錢,更因為廢人。
一場白事下來,嗩吶班主至少休息好幾天,如果棋逢對手,很可以需要休息很長一段時間。
小武眨眨眼,摸了摸耷拉下來的頭發說:“也許,大概,應該會吧,他說祖上八代都是農民,聽都聽會了。”
嗩吶班班主聽了哈哈大笑,要是嗩吶那么容易學,也不至于快斷了傳承。
“好,就沖他這個勇氣,我答應了!”
聽到班主答應,小武一溜煙的跑了,再待下去,他都快要致郁了。
回到蘇塵這邊,就看到他正在紙上寫著曲譜,蘇塵下筆如有神,很快把一首曲子寫完。
這時候已經有四首曲子寫完,算上這首就是第五首。
“塵哥,二叔他們答應了!”
聽到小武的話,蘇塵滿意的點點頭,對他說:“幫我去找個嗩吶來,我這邊先讓他們排練起來。”
小武眨眨眼看向小胖子,小胖子正在看曲譜,越看越覺得陣陣寒氣襲來。
“你別看我,我覺得慌。哥,要不就算了吧。”
小胖子勸道,他覺得這些曲子一表演,塵哥以后絕對沒出路。
雖然現在已經涼的不行,但是至少還可以說一句有可塑性。
可要是真的表演這些曲子,那他的后路可就真的被砍斷了。
“你別勸了,今天我不出這口氣,我對不起自己。”
蘇塵前世也是這個爆脾氣,被人欺負了一定要懟回去,不然也不會淪落只能跑外賣單,不過他不后悔。
小武一看沒辦法和解,只能去幫他找嗩吶去,誰讓他喊來的。
不過這可愁壞他,讓他找吉他貝斯,那是一找一個準,可嗩吶他哪懂啊!
“你去問對面班主,他應該有備用的。”
不知道誰給出了個餿主意,小武只能硬著頭皮上去,面對老人家,他真的不拿手啊。
“你鬼鬼祟祟的想干嘛?有話直說!”
他二叔一臉不高興的說道,對于這個侄子,他最生氣,一天到晚打扮的花里胡哨,不務正業,就知道搖滾,什么Rock的。
雖然家里是有錢,但是這么不務正業,是不是這以后家產會不會在他手上敗完。
小武磨磨唧唧的說:“二叔,能不能借一下嗩吶。”
二叔氣笑道:“家伙都沒有,還跟人掰頭,我看他頭真的要掰一掰,看看歪到哪里去了。”
嗩吶班主在一旁聽著,叫小徒弟把備用嗩吶取來。
“老周,別生氣,我有備用的借給他,難得有機會斗曲,總不能讓我不盡興啊!”
二叔看著他直搖頭,都是瘋子,不過隨他們去吧,老爺子的葬禮上有斗曲,這也是對老爺子最好的送別。
小武拿了嗩吶盒,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蘇塵身邊。
蘇塵一看嗩吶到手,伸手接過箱子,打開箱子,熟練的把嗩吶組裝起來,然后慢慢調試。
小武他們看蘇塵這么熟練,全都一臉懵逼的看著對方,他們真的不知道蘇塵還有這一手。
沒過多久,蘇塵調試好嗩吶,招呼他們繼續排練。
又過了一會,二叔過來通知他們,馬上有重要客人來悼念,趕快準備起來。
蘇塵朝二叔點點頭,帶著兄弟們來到屬于自己的位置上,把一切準備妥當。
對面嗩吶班班主也帶著伙計來到位置上,看著蘇塵熟練的擺弄嗩吶,心里不由一松。
萬一蘇塵是個假把式,那他準備的殺手锏不就沒用了。
幸好蘇塵是個行家,這下他不免有些期待。
“客人到!”
隨著一聲招呼,嗩吶班首先發動,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這次來的悼念的客人中,有個小主播,他打算直播葬禮來獵個奇,美其名曰帶大家了解最傳統的風俗。
由于是小主播,直播間里只有寥寥幾個人,在線人數也就一百出頭。
“有一說一,這葬禮比我家這邊隆重很多。”
“的確,現在基本都是大音響,很少有人請嗩吶班。”
“是啊,大音響租三天多少錢,嗩吶班三天多少錢,有錢人才請得起。”
“就沒人覺得嗩吶很吵嗎?一點都不好聽。”
“我也這么覺得,特別吵,根本聽不到其他聲音。”
小主播上完香,就站在一旁拍悼念過程,不過有點無聊,他就開始拍其他地方。
“咦?這個帥哥也是吹嗩吶的?”
“我怎么覺得好眼熟啊!”
“眼不眼熟,我們先不說,這么年輕吹嗩吶,是認真的嗎?”
“是啊,都不應該是那種五六十歲的老大爺吹的嗎,是不是這家錢不夠才找這么年輕的。”
當拍到蘇塵的時候公屏上整整齊齊的要求主播鏡頭給向那個手拿嗩吶的帥哥。
不過下一秒不少人開始在對,對方實力產生了質疑。
這時嗩吶班主一曲吹奏完畢,舔了舔嘴唇,示意蘇塵接上。
蘇塵一揮手,樂隊開始演奏,一曲比剛才更悲傷的曲子響起。
不得不說,樂隊的感染力比鑼鼓拔鈴強太多,立刻壓了對面一頭。
隨即,蘇塵拿起嗩吶吹了起來,神級演奏技巧火力全開,伴奏一響。
當場就把來悼念的四姑婆吹的眼淚直流。
“我的好弟弟啊,你怎么就走了呢。”
在她的帶領下,其他人也被感動的淚流滿面,一時間整個靈堂哭聲震天。
就連路過的野貓野狗也要停下,流下幾滴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