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箬的手臂被劃到了,因為柜子是木頭做的,長時間沒有更換,里面的釘子凸了出來,沈箬摔倒的時候,手臂直接劃在了釘子上。
胳膊上一陣刺痛,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疤就出現在了她的胳膊后面,往外滲著血。
沈箬還沒來得及去看自己的胳膊,被她下意識扒拉到的抽屜整個就傾瀉而出,里面瑣碎的東西都掉了出來。
沈箬有些懵的看著這一切,她也顧不得胳膊上的傷口了,連忙蹲下來整理抽屜里面的東西。
真是沒想到,自己過來悼念葉阿姨,竟然還毛手毛腳的把這里弄的一團糟。
沈箬心里十分愧疚,雖然胳膊上的上樓還在不斷的提醒她,也在流著血,但是倒也不是特別疼,只是傷口有點火辣辣的感覺。
剛整理完東西,沈箬準備起身將抽屜試一試能不能安裝好,沒想到抽屜里突然“滋啦滋啦”斷斷續續的響了起來。
沈箬背脊微微僵硬,疑惑的將抽屜里面的東西看了一遍,這才看到,原來傳出聲音的,是一直鋼筆?
不對,準確的來說,是一支錄音筆?
沈箬連忙將錄音筆拿了出來,因為這支錄音筆被放置的時間太久了,剛剛她不小心把抽屜扒拉掉的時候,應該是錄音筆摔下來的時候碰到了開關,這才發出了“滋啦滋啦”的聲音。
沈箬拿著錄音筆晃了晃,又按了好幾次開關鍵,但是錄音筆始終都是模糊不清的。
這是葉阿姨的錄音筆嗎?
這個掛照片的位置在客廳的旁邊,中間隔著一個走廊,而這個抽屜如果看位置的話,是很隱蔽的。
如果錄音筆里面沒有內容的話,就算放置的時間再久,也不會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
那就是,有東西被錄進了錄音筆里,還被葉阿姨給藏了起來。
沈箬覺得背脊都有些發寒,有一種突然撞破了一個秘密一樣的緊張。
錄音筆應該是被她不小心摔下來的時候給摔壞了,沒辦法,里面的內容只能等到回去的時候找人來修了。
沈箬將錄音筆放進了包里,剛準備開門出去,卻突然發現門打不開了?
“怎么回事…?”
沈箬的心瞬間就揪了起來,她剛才進來的時候門是開著的啊,怎么這會被人反鎖了?
她剛才并沒有聽到任何聲音,突然門就打不開了…
難道是摔倒的時候動靜太大,正好擋住了反鎖的聲音嗎?
沈箬心里已經感覺到不妙了,因為不好的預感很強烈,是有人尾隨她到這里,然后故意把她鎖在屋子里面的。
那目的會是什么?
沈箬顧不得多想,連忙拿出手機準備給司景湛或者林特助打電話,因為現在阿霜還在住院,她沒辦法給阿霜打電話。
打開手機以后,沈箬徹底陷入了絕望,因為這里是郊區,手機信號本來就差,現在不知道怎么了,一絲信號都沒有了。
沈箬盡量穩住自己的心神,經歷了那么多事情,她現在也不是和之前那樣頭腦一片空白了,還是能冷靜下來的。
“沒事的,沒事的,可能就是外面的鎖壞了,生銹了,所以才關上了…”
沈箬又重新用力的去扯門,門雖然生銹了,但是被反拉回來的時候,整個門的中間是有縫隙的,明顯的能看到中間是有一個鎖在掛著。
真的是有人故意把她鎖在這里面了?
難道是葉謹墨派來看守這個院子的人嗎?以為這里面沒人,所以就把門給鎖上了。
沈箬有些煩悶的摸了摸頭發,將臉頰旁的頭發夾在耳后,嘆了一口氣。
如果真的是被人誤鎖進來的,那也不知道看守的人會什么時候來。
沒有時間,沈箬只能找一個干凈的地方坐著等,手機也沒有信號,可謂是一點事情可以做都沒有。
“阿姨,你說我來這里一趟,把這里搞得一團糟不說,還被人給鎖起來了,阿姨看著一定得笑話我笨了吧。”
沈箬看著照片上的葉阿姨,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天色漸漸黑了下去,尤其是秋天快冬天的時候,天色黑的更快。
沈箬半靠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一直沒有等到人過來。
她的手機也依舊沒有信號,真不知道該怎么辦?難不成把門砸開嗎?
正在這個時候,沈箬突然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但是具體味道是從哪里傳過來的,她也不好判斷。
不過心里不好的預感再次涌了上來,沈箬也睡不著了,忍著砰砰亂跳的心,左右環顧了一下。
因為這是老宅子了,里面的燈早就壞了,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層灰塵,而且這里也一直沒有通電路,算是被葉謹墨封閉的一個郊區宅院。
現在天色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沈箬什么也看不見,只能把手機上的手電筒打開來照明。
“怎么回事…?為什么會有燒焦的氣味…”
沈箬蹙了蹙眉頭,握著手機的手都有些緊張。
是個女生在這種荒郊野嶺的一個人,還是待在這種荒廢的宅院里,沈箬心里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她的背后已經有了一層薄汗,深呼了一口氣,等著看看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沈箬的瞳孔里映出來了對面的火苗,火勢蔓延的很快,一直往這邊燒著過來。
沈箬這下心里瞬間就慌了,連忙找到旁邊比較重的東西去砸門。
“砰砰!”
重力的敲擊門也沒有任何的反應,她記得外面雜草叢生的,現在天氣又干燥,火勢蔓延的一定很快。
“咳咳…咳”
沈箬因為一直在砸門,太費力了,喘氣都費勁,也就直接被飄過來的濃煙給嗆到了喉嚨里,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沒力氣了,沈箬將手里拿著的重物放在了地上,細白的額頭上已經都是汗珠了。
火燒過來了,這比她想象的還要快。
周圍的溫度已經開始倏然升高了,沈箬看不清外面的東西,濃煙滾滾,空氣都變得稀薄了起來。
“救命…誰來救救我。”
沈箬捂著嘴,被嗆得說不出來話,腦中已經有些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