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謹墨看到厲傾受傷了,當即蹙眉,道:“怎么回事?厲傾怎么受傷了?”
厲傾跟著葉謹墨這么多年,身手了得,而且頭腦聰明,辦事極為干凈利索,別說是受了這么重的傷,就連普通的傷口都很少會有。
厲傾面色虛弱,想來是失血過多,但是她的身體素質一向很好,這才沒有昏倒過去。
“先生,是我不好,是我沒有看好沈小姐,不過還好,沒有辜負先生的吩咐,保護好了沈小姐,沒有讓沈小姐受傷……”
葉謹墨聞言,將目光看向沈箬,沈箬喉嚨滾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什么叫沒有看好她?發生什么事了?”
葉謹墨收回目光,看向了那個脾氣暴躁的男人,厲傾還受著傷,葉謹墨就沒有再讓她說話。
脾氣暴躁的男人名字叫銘子,聽到葉謹墨問他,連忙恭敬道:“先生,這次的情況事出意外,不過……這些都不是兄弟們的責任,我們蹲守的好好的,沒想到沈小姐突然沖了出來,這才驚動了那些黑衣人,導致了厲主和好多兄弟都受了傷……”
沈箬連忙開口道:“不是的,我沒有突然沖出來,我是被推出來的……謹墨,我知道你們這次事關重大,我怎么可能會突然跑出來破壞你們的計劃……”
厲傾低垂著的眸子里都是陰冷和得意,嘴角微微勾起,但是并不明顯。
現在是所有的眼睛都看到了沈箬沖了出來破壞了籌謀已久的計劃。
“而且還有葉謹墨那么多的手下在指認,再加上厲傾還受了傷,這個時候沈箬說她是被人退出來的,怎么可能會有人去相信。
葉謹墨眉頭緊蹙著,整個人的臉色都是異常的難看,他開口吩咐道:“先抓緊時間送厲傾去醫院,還有受傷的人,現在都先去醫院包扎處理傷口?!?br/>
沈箬看到葉謹墨的態度時,心已經有些微微發寒了,因為他并沒有給沈箬一絲堅定的眼神,向來也是以為沈箬就是故意沖出去的,因為太害怕,沖了出去,成了破壞整個計劃的罪魁禍首。
其他的手下都紛紛點了頭,攙扶著厲傾往外面走了出去。
現在這里只剩下了沈箬和葉謹墨,還有一些沒有受傷的手下。
“謹墨,你會相信我嗎...”
沈箬眸子閃爍,看著葉謹墨,半晌才開口詢問。
葉謹墨將目光看向沈箬,狹長的眸子里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但是沈箬看到了葉謹墨眼里微不可見的冷漠和失望。
“為什么不聽話?非要沖出去?有厲傾保護你,你不會有事的,你這樣沖出去只會連累他們為了救你受傷,明白嗎箬箬..。”
沈箬的喉嚨就像是堵塞了一樣,她突然笑了一下,看向葉謹墨,道:“你問這話是什么意思?覺得真的是我故意沖出去的?然后破壞了你們的計劃?害的你的手下都受了傷?葉謹墨,你知不知道我也是受害者啊,我剛剛差點就沒命了...”
葉謹墨眸子很深,看向沈箬,漠然的開口道:“沈箬,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的辯解還有用嗎?我知道你害怕,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不怪你。”
葉謹墨看著沈箬,這樣的事情是個正常人都會害怕,尤其是在槍林彈雨里穿梭,所以葉謹墨也并沒有去責備沈箬。
但是沈箬卻并不是這樣想的,這一次明明她才是被陷害被污蔑的,她被厲傾推出去的時候也差點就被子彈打中了,為什么真正的罪魁禍首不僅不被責備,還要她來背這個黑鍋?
沈箬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她蹙著眉頭,看著葉謹墨,道:“什么叫不怪我?憑什么怪我啊,是厲傾她把我推出去的,不是我自己出去的……”
沈箬以為她說出厲傾以后,葉謹墨就會相信,但是沒想到葉謹墨是真的有些煩躁的看著沈箬。
“這次的計劃是厲傾親自籌謀了整整半年的時間,她把你推出去?推出去讓她籌謀的計劃全部崩盤?讓她自己身受重傷?箬箬,我沒想到你會去攀污厲傾……”
沈箬嘲諷的笑了起來,原來葉謹墨對她真的沒有信任?只有葉謹墨自己懷疑的事情,他才會順帶著去相信她……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戚葶背后的水很深,有人在操控著戚葶,葉謹墨會不相信當初戚葶污蔑她的事情嗎?
“葉謹墨,從始至終你都沒有真正的相信過我說的話……”
沈箬冷漠的看著葉謹墨,直接就準備轉身離開,但是被葉謹墨給拉住了手腕。
“沈箬,你鬧夠了沒有?你究竟在害怕什么???怕我會讓你為了這次計劃失敗付出代價?還是說害怕也被懲罰?你覺得我會為了這些動你嗎?沒必要因為害怕,想撇清關系就去隨便的找理由……”
葉謹墨以為他這樣說會讓沈箬安心,但是沈箬眼里卻只有淡漠和失望。
“我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告訴你,葉謹墨,不是我做的事情,沒有誰能夠讓我低頭去承認!還有,我也不稀罕你的一切關心,就這樣吧……”
只有沈箬自己知道,她說的其實都是氣話,她只是想讓葉謹墨可以無條件的相信她一次,而不是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甩開葉謹墨的手,直接就離開了。
葉謹墨的手下想要替葉謹墨攔著沈箬,但是葉謹墨直接煩躁的呵斥了一句,道:“讓她走!”
沈箬喉嚨滾動,眸子微微閃爍了一下,抿緊唇瓣,直接離開了昇纮酒店。
出來的時候她才聽到手機一直在振動,看到來電顯示,她連忙摁了接聽鍵。
“喂,景湛?”
司景湛聽到沈箬接聽了電話,整個人都從緊繃到了放松,重重的送了一口氣,道:“箬箬,你在哪?不是讓你在走廊那里等我的嗎?我趕過去沒看到你,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出事了。”
沈箬將自己的情緒掩蓋的很好,她開口道:“剛才那里太危險了,我就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