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箬突然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了,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事情,要說她心里不亂,那也是假的。
宋霜坐在沙發(fā)上,有些頹廢道:“箬箬,其實我之前就覺得奇怪,你沒發(fā)現(xiàn)景湛剛認識你的時候,就對你的和對別人不同嗎?我當時只是覺得你本來長的就美,景湛對你一見鐘情也情有可原,可是現(xiàn)在在我看到楚楚的一瞬間,我就突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
沈箬一愣,她有些疑惑道:“啊?想明白什么了?”
宋霜眼睛紅腫,里面還有紅血色,應該是一晚上沒有睡好的緣故。
她的鼻子帶著很重的鼻音,半晌才開口道:“你沒有覺得,你和楚楚你們兩個人長的很像嗎……尤其是那種氣質,如果從背后去分辨的話,都可能認不出來你們兩個誰是誰……”
經(jīng)過宋霜這么一說,沈箬這才突然想到了這個點上,她仔細去想的話,她和楚楚的五官,以及那種神態(tài),有時候確實很像……
宋霜嘆了一口氣,開口道:“景湛心里一直都住著楚楚,可惜楚楚愛上的人不是他,是他的哥哥司景洲,所以景湛愛而不得,在看到你的時候,就在潛意識里把你當成了他心里的楚楚……”
有時候女人的思維和邏輯真是縝密到可怕,沈箬平常在感情上有些神經(jīng)大條,不過聽到宋霜頭頭是道的說辭,突然就覺得,好像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宋霜這個樣子,哪里還有心情做別的事情,和沈箬說了一會話就直接回自己的房間待著去了。
沈箬嘆了一口氣,也回到房間去了。
葉謹墨已經(jīng)離開別墅了,臥室里只有沈箬一個人。
沈箬可能是太累了,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接近黃昏了。
“嗡嗡嗡……”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沈箬摁了接聽鍵。
“喂,景湛,怎么了?”
司景湛的聲音有些頹廢,他半晌才開口道:“箬箬,你現(xiàn)在有事嗎?可以陪我出來喝一杯嗎?”
沈箬想起來今天阿霜說的話,可能在司景湛的心里,真的把沈箬當成了白楚楚,所以這一次白楚楚去世了,司景湛才想著喊沈箬陪陪他,也算是心里有個過渡和安慰吧……
“我沒事,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司景湛嘆了一口氣,道:“汀南別墅,三號……”
沈箬掛掉電話后就起身收拾了一下往外面去了,宋霜還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里,可能是這件事對她打擊太大,一時半會緩不過來……
這一段時間真是頻繁的出事,沈箬覺得自己每天都處在水深火熱中。
開著車很快就到了司景湛說的汀南別墅三號,這里的別墅區(qū)很舊了,是二十多面前的時候建造的別墅區(qū)了。
沈箬把車停好以后就去敲門了。
開門的時候,沈箬真的是愣住了,僅僅就是一天的時間,司景湛整個人都變得異常的憔悴和疲憊,胡子拉碴的,下巴上都是青色的胡渣。
整個別墅雖然建筑很老舊,但是卻別有韻味,夕陽西下,院子里有一個藤椅秋千,而在藤椅面前是一張木桌,整個氛圍下,都有種說不出的傷感。
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覺。
司景湛坐在了藤椅上,他的腳下好幾瓶酒瓶,他有些頹廢的喝了一口酒,開口道:“箬箬,坐吧……”
沈箬點了點頭,氣氛有點莫名的沉重,讓人心情壓抑。
“喝了這么多酒,小心傷身體啊景湛。”
司景湛一向最注重自己的形象,但是這次渾身上下都透漏著凌亂,他聽到沈箬的話,笑了笑,道:“傷就傷吧,反正,心也死了……”
沈箬聽到司景湛的話時,心里咯噔了一下,因為阿霜猜測的是對的,果然,楚楚才是景湛心里藏的最深的那個人,可是阿霜該怎么辦呢……
“我還記得小時候,她是個嬌滴滴的大小姐,白家一直沒有孩子,白伯父到了四十歲才有了楚楚這個女兒,所以把她寵的囂張跋扈的……她可沒有你現(xiàn)在看到的這么乖。”
司景湛喝了一口酒,漆黑的眸子盯著門前的臺階看了好久,嘴里說著白楚楚的時候,帶著說不盡的溫柔。
這是司景湛第一次感情外露,他以往都隱藏的格外深。
“這兩天她在你們別墅里住,很不乖吧?是不是愛哭,愛撒嬌,然后有時候還不愛搭理人?她從小就這樣……”
沈箬默默的聽著司景湛講以前的事情,因為她知道,現(xiàn)在司景湛的情緒憋到了極致,他需要發(fā)泄出來。
“箬箬你知道嗎,以前在家的時候,所有人都責怪我,怪我害了我哥,那個時候什么好東西都是景洲的,但是這些我都不抱怨,因為他們把楚楚給了我,她在我心里,勝過了所有……”
司景湛的淚順著狹長的眸子流了出來,他的聲音極度的沙啞。
“楚楚她愛惹事,但是長的漂亮,就被學校很多男孩子惦記著,我啊,生怕別人會對她動什么壞腦筋,我就一直跟著她,送她回家,那個時候,我真的好喜歡她,滿心都是她,其實直到現(xiàn)在也是,心里從始至終,都只有她一個人……”
沈箬眸子微微閃爍,半晌才開口道:“可是景湛,你應該能感覺的出來,阿霜她喜歡你,你真的對阿霜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司景湛拿著酒的手停頓了一下,喉嚨滾動,開口道:“對不起箬箬,我知道阿霜她喜歡我,可是這段感情,我沒辦法給她回應,也麻煩你轉告她,謝謝她對我的喜歡……”
沈箬蹙眉,不是她不能理解,而是她想不通,有時候所有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司景湛是喜歡阿霜的啊,為什么現(xiàn)在要完全的否認掉?
“可是,楚楚她已經(jīng)沒了,你難道還要抱著回憶過一輩子嗎?你要往前看,阿霜她是個好女孩,也值得你去托付啊。”
司景湛眸子忖思,半晌才道:“我知道阿霜是個好女孩,但是箬箬,你要知道,心騰不干凈,就是對阿霜的不公平,所以給我一點時間,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