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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營帳中走出來的陳樂嘆了口氣,他就覺得現(xiàn)在自己這個日子啊,過得好像變了味兒。
自己的人生理想與目標,就是順順利利的嫁給姐姐,然后過快快樂樂、沒心沒肺的生活。可是現(xiàn)在自己活成了啥樣子呢?竟然成了專門研究功法,順便治病調(diào)理身體的。
“二弟啊,我的人生好失敗啊。”陳樂仰天長嘆了一句。
“大哥,咋了?”明禮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道。
“我是陳樂啊,是帶人尋找快樂、發(fā)現(xiàn)快樂、享受快樂的人啊。可是現(xiàn)在的我吧,這個日子過得好無聊的說。”陳樂愁眉苦臉的說道。
“大哥,其實創(chuàng)造功法,應(yīng)該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吧?畢竟能夠創(chuàng)造得這么快、這么多的人,大多都是宗師級的。”明禮有些遲疑的說道。
“不一樣、不一樣啊。我要的是快樂,快樂才是最實在的。”陳樂搖了搖頭。
“對了,咱們還得找一下軍中的鐵匠去。你說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正經(jīng)的將軍了,是不也得有屬于自己的盔甲了?”
“大哥啊……盔甲好像挺沉。最輕的一套全身甲,恐怕也要三十四斤的重量。”明禮委婉的說道。
“呃……有這么重么?那打仗的時候,不費力?”陳樂不確定的問道。
明禮搖了搖頭,“能穿盔甲的都不在乎這么點重量,要不然咱們換皮甲吧,皮甲還是比較輕一些的。”
“不行、不行,皮甲穿著不威風。”陳樂搖了搖頭,“走,跟我到城里溜達溜達去,我得弄一身威武一些的,咱得有這個將軍的范兒啊。”
明禮無奈了,他知道怎么回事。什么威風不威風的,陳樂是怕有人刺殺他才是真的。他很想告訴陳樂,這個是多余的。要是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他,你穿啥都沒有用。
不過這是自己的大哥,既然他張羅了,那么就陪著他溜達一圈兒吧。要不然還指不定會跟你磨到什么時候呢,這也是大哥的一個本事,一般人你玩不來。
冰雪城里的氣氛,依然很低沉。各個店鋪里的小伙計們,也都是無精打采的。
在冰雪城百姓的心中,這次的軍演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軍演,哪里想到還會死這么多人。一起生活了這么久,即便不是自己的親人,也有自己認識的或是熟悉的人。
陳樂想了想,來到了香燭店兒,買了些香、紙錢,又買了一些金箔紙。
明禮暗暗點頭,大哥雖然有時候胡鬧一些,但是他的心思是正的。
其實在軍中,是沒有個人燒紙上香祭拜袍澤這個事情的。因為要是允許這樣,每一場仗結(jié)束之后,整個軍營都得烏煙瘴氣的,搞不好還可能走水。
但是陳樂不同啊,在外作戰(zhàn)的時候他都是想干啥就干啥呢。現(xiàn)在的他回到了冰雪城,那就更不用說了。
沒有人去找他的麻煩,甚至有些人在他點燃了香燒了一些紙錢之后,更是默默的送上自己的祝福,送別那些已經(jīng)逝去的袍澤。
如果事情僅僅是這樣,那么今天這個事情就已經(jīng)很完美了。明禮也會覺得自己的大哥,已經(jīng)變成了正經(jīng)的大哥。
可是如果什么事情都能夠讓你們猜到,那他也就不是陳樂了。
原本明禮以為陳樂買來金箔是要疊成金元寶,燒給死去的人。其實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兒,他在畫好了樣子之后,就用面粉熬漿糊,然后將這些金箔一層一層的往上貼。
開始的時候,他還沒有看太明白。等到陳樂糊了幾層之后,樣子出來了,他都有些蒙圈。因為陳樂糊的是一套盔甲,還別說,手挺巧的,擺放到一起以后,挺像那么回事。
“大哥啊,你是打算穿著這個出去么?”明禮蹲過去擺弄了一會兒后好奇的問道。
陳樂喜滋滋的點了點頭,“當然了,這金燦燦的樣子,讓日頭一照,嘖嘖,得多閃亮啊。”
本來呢明禮覺得自己的這個大哥吧,有些不務(wù)正業(yè)。可是聽到了陳樂的話,然后一想那個閃閃亮的場面,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大哥啊,幫我也弄一身唄。不過關(guān)節(jié)的地方要留得大一些要不然影響我跟別人打架。”明禮來到了陳樂的跟前兒說道。
哪怕他是知命境的武者,其實也就是個大孩子。
打小就跟在師父身邊,除了練功就是練功,要不然也不可能被陳樂那么輕松的就給忽悠成了二弟。
現(xiàn)在跟著陳樂一起混以后,他的天性也被慢慢開發(fā)出來。因為陳樂就很愛玩啊,你不會都沒關(guān)系,咱可以教你。
“這個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反正你也不用糊太多層,有個樣子就行。”陳樂很是爽快的答應(yīng)下來,說完之后又皺了皺眉,“不過,二弟啊,給你弄身兒銀色的好不好?”
“你看啊,那些說書的先生們開講的時候,都會說銀盔銀甲的小將,這個聽著好像很帥氣的樣子。”
明禮忙不迭的點頭,“對對對,這個日頭照過來,會更加的閃亮。大哥,你說咱們再淘弄一些金漆銀粉給刷兩層不?”
“那個就不用了吧,金箔和銀箔就挺好的。我先幫你把樣子量出來,然后你直接飛鋪子里去,把銀箔買回來。”陳樂說道。
“好”
明禮應(yīng)了一句,陳樂剛想找東西幫明禮量量尺寸,然后明禮就沒了蹤影。陳樂張了張嘴,這知命境的武者,跑腿兒其實是最合適的。
手剛放下,明禮又從外邊飄了回來,“大哥,我沒有銀子啊。”
陳樂無奈的搖了搖頭,在自己的荷包里翻了翻,拿出來一兩多的碎銀,“拿去吧,買銀箔足夠了。看著啥別的喜歡的,自己再買一些吃。”
“謝謝大哥。”
明禮興匆匆的說完,陳樂就覺得手上一空,眼前所見的,也只有那飄蕩著的門簾。
“嘖嘖,這來無影去無蹤的本領(lǐng),看來也得讓大家伙琢磨琢磨。將來館子開起來,送菜的速度都能快好多呢。”陳樂很是欣慰的叨咕了一句。
邊上正在打盹的陳伯抬頭看了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少爺好像又開發(fā)出了新的玩法,就是不知道遭罪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