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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咱們的香燭和供品還沒有擺上呢。”
陳樂剛走了沒幾步,陳伯開口了。
陳樂的身子一僵,然后又轉(zhuǎn)了回來。
“陳伯,其實就算是給爺爺他們燒了去,他們也未必能夠收到啊。”陳樂說道。
“少爺,我知道你心中難受。不過既然過來了,不管老爺他們能否收到,都送一些吧。”陳伯說道。
陳樂點了點頭,從懷里掏出來火折子,吹了吹,然后就將香給點燃。
煙氣裊裊,慢慢與湖上飄過來的白霧混在一起,也分不清是煙還是霧。三兒卻發(fā)現(xiàn),剛剛還絮絮叨叨說個不停的少爺,現(xiàn)在卻很沉默。
陳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領(lǐng)著他來到了一邊。
“陳伯,少爺是不是很傷心啊?”三兒稍稍猶豫了一下后問道。
“能不傷心么?這里埋葬的是他的血親啊。”陳伯閉上眼睛說道。
“別看少爺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可是又有誰不會想念自己的親人呢?以后你要好好修行、好好做飯,少爺想過快樂的日子,那就讓他開心快樂的生活吧。”
“陳伯……其實,我想努力修行,不想做飯。”三兒抓了抓頭皮說道。
陳伯看了他一眼,抱起小酒壇就著壇邊,直接就開喝。哪怕酒水順著嘴角流下,沾濕了衣襟,他也不在乎。
“陳伯……”
看到陳伯將酒給喝干后,三兒又開口了。
“嘿……”
陳伯一聲喊,然后就將手中抓著的小酒壇用力的往前丟了出去。
酒壇拋出四五米遠,摔在了地上,酒壇的碎片,也向著四周崩飛出去。
“呃……喝了酒,準頭就稍差一些。”陳伯帶著一絲小尷尬的說道。
“陳伯……,您幫我跟少爺說說唄?我修行好了,是不是也可以保護少爺啊?”三兒說道。
陳伯搖了搖頭,“少爺有通玄境高手保護呢,哪里還輪得到你來出手?再說了,還有少夫人呢,那也是響當當……的一位將軍啊。”
“三兒啊,你咋了?你咋這個眼神兒看著我?我剛剛可沒說少夫人的壞話,本來就是將軍么,我可沒說母老虎。”
“不是……不是……少爺,少爺,你快來看,這些壇子碎片,自己飛過來了……”三兒沖著陳樂那邊用力的喊了一嗓子。
聽到三兒的話,陳樂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快些跑。可是在他剛轉(zhuǎn)身想跑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面前,也有三片兒壇子碎片正對著自己呢。
再去看向陳伯那邊,好家伙,最少有二三十塊碎片,就緊貼著陳伯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崗呢。
“陳伯……你別、別害怕啊……”陳樂又喊了一嗓子。
“少爺,我都不敢轉(zhuǎn)身了啊,硌得慌。”陳伯都帶上了哭腔。
“呃……我這邊倒是有一些距離,不硌。”陳樂愣了一下后說道。
“哎呀,我知道了,你是暗中保護我的那個人對不對?咱們是自己人啊,不能生氣,自己人不能打自己人。”
陳樂的話好像有了一絲作用,這些酒壇的碎片齊齊向四周飛了過去。一會兒之后,在遠處傳來幾聲悶哼。
“少爺啊,啥情況?”陳伯趕忙跑到了陳樂的跟前兒,將身子縮在了陳樂的身后問道。
“我哪里知道啥情況啊,我就是胡亂的喊了一嗓子,好像真的是一直保護我的人啊。可是他打了誰啊?咱們過去瞧瞧去?”陳樂問道。
“少爺啊,要不然咱們還是先回去吧。我就覺得今天的祭拜已經(jīng)差不多了,還是先別看熱鬧了。”陳伯拉著陳樂的袖子說道。
“好,那我先走了啊。”
陳樂丟下一句,然后撒腿就跑。
陳伯稍稍愣了一下,緊隨其后。
三兒有些傻眼,這是他第一次見識到通玄境的武者出手。震驚、害怕、興奮,各種情緒還沒有消化完呢,就看到自家的少爺和陳伯眼瞅著都快跑沒影了。
他也不敢耽擱,這邊發(fā)生的事情,并不是他能夠應(yīng)付的。氣和境的武者馬力全開,當真不是開玩笑。沒一會兒就追上了陳樂和陳伯,要不是顧忌主仆關(guān)系,沒準都會反超過去。
這主仆三人是跑了,卻讓偷偷藏在湖邊霧中的幾個人苦不堪言。
如果陳樂看到他們,一定會很開心的跟他們打招呼。
其中的一位,就是剛剛見到的那位守墓人,現(xiàn)在的他腿上的那一小截兒木樁,已經(jīng)被酒壇片擊得粉碎。只不過他蓬頭垢面的,也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如何。
而另一幫,就是周承云和他的親兵們。
一枚碎片,扎進了周承云的肩膀小半截。這還算是最輕的傷,他的那些親兵們,雖然沒有死,可是現(xiàn)在也丟了半條命。
現(xiàn)在的周承云,真的是嚇個半死。如果說暗中的人想要他的命,那么現(xiàn)在的他就是一具帶著余溫的尸體。
剛剛的他根本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等他有感覺的時候,這塊隨便就已經(jīng)穿透盔甲扎進了他的肩膀中。
他很后悔,不應(yīng)該在得到了消息后,就帶著人追出來。追出來也就罷了,不應(yīng)該隱藏行蹤,在暗中偷窺。
也許正是因為這里是陳家的埋骨之地,暗中的人不想殺生,這才給自己留了一條命。但是這個傷,恐怕就不是那么好養(yǎng)了。
他也同其余的人一樣,根本都不相信陳樂的身邊有通玄境的武者保護。可是現(xiàn)在的他就算是想不信,也不成了。
在湖的另一邊,守墓人隔著水霧往周承云他們這邊看了一眼,然后就拖著他的殘腿一步一步向遠處走去。
如果現(xiàn)在要是讓陳樂或是周承云看到這位守墓人,也得嚇一大跳。
這個守墓人左腿是殘缺的,可是他現(xiàn)在卻能夠如常人般自由行走。每邁一步,霧氣都會在他的“落腳點”上做一個小樁子。
能夠有這樣能耐的人,知命境的武者不夠看,唯有通玄境的武者才可以。而就是這樣的一位在世間都少見的通玄境武者竟然在這里守墓,更可怕的是,他還被另一位將腿上綁著的木樁給打斷。
可惜的是,陳樂他們早就嚇跑了,周承云雖然是知命境的武者,卻也沒那個本事知道守墓人的存在。